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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那個,我……我先回去了。”
“山子,你跟她……”馮玉姜氣急地跺跺腳,說:“山子,我先跟你說,你要是非得跟這個天鵝好,你就不是我兒子!”
“媽,不是我,是她……”鐘傳強開始結巴,“我根本就沒……唉呀!”說不清楚了,鐘傳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嘆氣。
“我不管你什么她什么,反正咱家這鄉下老土,咱高攀不起人家!你自己的惹上的事,你自己給我掰扯干凈。。”
馮玉姜氣呼呼地轉身離開,坐在自己屋里生氣。打發掉一個劉金英,一轉眼又纏上來一個張雅潔,這山子,還真隨了他老子花心招女人的本事!
反正,說一千道一萬,這門親事馮玉姜不想結,天鵝肉咱不吃你還能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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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姜低估了人不要臉能到什么程度。
幾天之后,當初那個指著她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女人,張雅潔的媽,忽然腆著臉來找馮玉姜了。
張雅潔的媽沒到家里頭來,是找到飯店的。馮玉姜開了個包間,讓張雅潔她媽進去說話。
“哎呀,你看,我今天來的匆忙,怪冒失的。這個事吧,怎么說呢,咱做父母的也是沒想到,兩個孩子隔了這好幾年,到底還是要往一塊走,你說……哎呀,一張紙掀過去,過去的事吧就不說了。”
張雅潔的媽一副高姿態,沖著馮玉姜笑。
“我女兒回去說她跟你家傳強處在一起了,隔了這好幾年,也是這兩個孩子真的有情分。那什么,當初我也有不對,我女兒回去一個勁埋怨我,我想著咱做父母的,還不都巴望著孩子好,既然他兩個情投意合的,咱這當媽的還能說什么呀,大妹子你說是不?我今天來,我就是想咱兩個當媽的,咱說說聊聊,把話說開,省得心里有疙瘩。”
這是賴上了?馮玉姜并不記恨當年的事情,但是這張雅潔,掛上她那對父母,馮玉姜真心不喜歡。
“這話怎么說的?”馮玉姜沉著臉開了口,“我問過我兒子了,他就是在商場里頭遇上了你女兒,你女兒主動幫忙給送電視機到家里頭來,之后你女兒來過兩次,我家傳強并沒有主動去招引她,我還真不知道他兩個能有什么關系!”
張雅潔的媽臉色有些尷尬,想起女兒的囑咐,忍著性子說:“大妹,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我女兒是個規矩的女孩,跟你兒子如今走的那樣近乎,你這當媽的你不能打攔壩。話說回來,我女兒雖說沒考上大學,可也是有文化有工作的,還是城鎮戶口,她哪點配不上你家?”
馮玉姜氣急了反而笑了。
“你說的很對,你女兒哪點都能配上咱家,咱們家就是個鄉下老土,不敢高攀你們這城里的高門戶,省得叫人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把話說開了,我兒子又沒怎么著你女兒,你女兒自己貼上來的,咱家要不起,你捧著閨女你還能硬塞不成?”
馮玉姜如今不是原先那個面疙瘩了,既然山子自己沒入心,這個張雅潔,絕對不能硬擠進她鐘家的門。沖著她那個媽,這親事她也絕對不要。
張雅潔的媽臉上再也掛不住了。她本以為,馮玉姜一個發了點小財進了城的農村婦女,不難對付,給一個甜棗吃飽飽的,是帶著一種高姿態來跟馮玉姜拉近乎和好的,誰知道馮玉姜一點面子也沒給她留。
“你說話你厚道點,你家是兒子,占了我閨女的便宜,她一個姑娘家,你還叫不叫她做人?”
“既然她一個姑娘家,就不要有事沒事往我家里頭跑了,你說對不?”
馮玉姜一句也不肯讓。兩個人的爭吵聲包間里哪能包的住?鐘傳強推門進來,對張雅潔的媽說:
“阿姨,我跟張雅潔本來也沒有什么,那天她來找我,忽然就撲進我懷里了,我從來沒怎么著她。張雅潔她沒什么不好,可是我真的對她沒那個感情,你不能硬叫我接受她吧?再說你跟我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覺著兩家人真還有臉面結親嗎?”
“你們……鄉下土鱉,不識好歹的,你們欺負人!有本事你給我等著。”
張雅潔的媽氣哼哼地抓起皮包,像一列開足馬力的火車,踩著半高跟皮鞋咯噔咯噔地離開了馮玉姜的飯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啊哈妹子的地雷。
鐘傳強好小伙子一個,作者一定要給他找一個可心可意的媳婦,嘻嘻
☆、第55章 惡人王
馮玉姜沒想到要裝個電話那么難,八十年代之前,裝電話得看級別,除了一些夠級別的領導干部,個人是不批準裝電話的。八十年代中期個人可以裝電話了,普通人家負擔不起初裝費不說,還要先申請,申請遞上去了,裝電話的事情卻沒了回音。
鐘繼鵬帶著剛子和小五進城來,頭一件事就是跟馮玉姜說電話的事。
“還不知道要等到哪天呢!說是咱一整個鄉還沒有私人家庭裝電話的,就算批準了,還得給咱專門弄一條線路,少到底也要等上個幾個月的。當初供銷社裝電話,交了好幾百塊的初裝費,足足等了大半年才裝上。”
馮玉姜無奈了。她不過就是想裝個電話聯系方便,畢竟家里的飯鋪子也要時常問問管管,跟鐘繼鵬也能好聯系,卻并不知道那時候裝電話也不簡單。她記得上輩子九十年代,農村家家裝電話成風,還尋思現在無非是花點錢就能給裝呢,馮玉姜暗暗笑話自己要求太超前了點。
“裝個電話還真費勁,我原先哪知道這么麻煩!”
“就說你也太闊氣了,瞎想。你看誰家花那老些錢裝那東西做什么,有錢沒地方花了。叫我說,干脆就不裝了吧!”
馮玉姜說:“我不是想有個電話方便點嘛!我要有事找你,還得專門坐一趟車跑回去。”
“說的也是,你說咱這一家子,你領著兩個大的在這邊城里,我這陣子領著兩個小的在那邊鄉下,等兩天山子跟二丫開了學,咱一家人分在四下里,這還像個家嗎?”
“等開了學,剛子和小五我帶著,你自己擱家里頭輕快吧!”馮玉姜笑。
“你說我這老婆孩子一大堆,反倒混成光棍了!”鐘繼鵬嘴里叨咕。
這幾年,馮玉姜跟鐘繼鵬漸漸培養出了一些默契,鐘繼鵬不阻攔她想做的事,她也會給足鐘繼鵬大男人的面子,包括鐘母的事情。
“你不嫌累,你沒事就坐車到這邊來。”馮玉姜說,“再說你供銷社那個工作,叫我說也沒啥干頭,要不你辭職算了。”
“胡扯!我那是正兒八經的工作。”
馮玉姜沒再多說,反正,再過幾年供銷社也該關門解散了。
正當上午十分,飯店里早餐早賣過去了,中午的飯點還沒到,廚師跟服務員摘青菜,剪辣椒,切菜切肉,各自忙碌著。鐘繼鵬看著一圈,怪滿意的。
“這個店,叫你開起來了。你說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你個慫女人還有這能耐呢?”
“你說誰慫女人?”馮玉姜瞪他。
“呵呵,打是親罵是愛,我這不是想你了嗎?”瞅著近處沒人,鐘繼鵬湊過來說賤腔,馮玉姜沒好氣地推開他。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這兩天把我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