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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言,進來說,在門口探頭探腦算什么樣子。”方瓊沖著門口皺著眉頭不悅地低聲說道。
張言溜著邊跨進屋內,站到孟之經身后。
“知道了?”方瓊逼視著張言。
“噢,知道了。”
“去,把亂嚼舌頭的先關起來。唉,算了,告訴他們把嘴閉緊了,要是再讓我聽見有人亂傳話,就要行軍法了。”方瓊有些惱怒,想了想還是壓下了火氣。
“把妞妞與石頭送回家去,我那里有一些好吃的,一并給他們帶去。跟六嬸說一聲,先別去作坊幫忙了,把兩個孩子看好了。嗯,兔子也讓他們帶上。”
張言看了孟之經一眼,見孟之經沒有表示,又瞧向公輸念槐,公輸念槐點點頭,“張大哥,兔子就送給妞妞與石頭吧,這兩天恐怕也沒時間試驗了。您送完人后就回來吧,小弟還有事要辦。”
張言朝方瓊施禮畢,轉身出了屋子,片刻后院子里響起石頭的歡呼聲。
妞妞與石頭的聲音離開了院子,消失在村中街巷中。
“念槐,有辦法了?”
公輸念槐搖搖頭,“方叔,孟兄,小子有什么辦法?孟叔與王叔都是百戰將軍,排兵布陣,逗引埋伏,天文地理樣樣精通,豈是小子能比得了的?”
孟之經與方瓊對視一眼,難掩失望之情,眼神的光彩如同突然斷了電的燈泡,瞬息間黯淡無光。
“小子是公輸氏傳人,做工具是家傳本事,做出來的工具能不能幫上忙,小弟就不敢臆測了。方叔與孟兄都是運籌帷幄的好手,如何搜尋,搜尋的重點在哪里都比小子清楚。”
“還不畫來,羅唣什么。”方瓊這個半大老頭真急了,直接從倚靠著墻壁變成撲向公輸念槐。
這小子,在像驢似的轉磨磨的時候,就想到了要制作什么工具了,還東遮西掩就是不說出來。自己與孟之經再三問他有沒有辦法,依然羞羞答答,欲從還休,像極了重度便秘病人,摳都摳不出來。真真是欠揍了。
方瓊還真冤枉了公輸念槐。
因為公輸念槐明白,即使放在后世,搜尋一個方圓不小于十幾公里的區域,看得見的天上有直升機,地上有攜帶各類先進儀器的搜尋人員,看不見的還有電波信號,也不見得能在短時間內很順利地完成搜尋任務,更別說還要達到理想效果了。
而現在呢,走路基本靠人的兩腿,聽,靠人的雙耳,看,需要人的雙眼,不走個頭撞頭,都不見得能找到失蹤人員。
工具,什么樣的工具能好過直升機?即使公輸念槐此刻化身大伽級的直升機設計師,他也造不出直升機來。光材料一項就逼死你,還別說動機,那還是天上飄著的云彩,連影兒都不留下一絲。
那為何公輸念槐還要說他要做一個能幫助搜尋用的工具呢?
聊勝于無吧,且沒有技術與材料上的限制,說造就能造,不僅簡單而且還容易操作,就是風險有些大,效果如何,直升機都不敢說能有效果,還能奢望什么?要不說是有聊勝于無嘛。
孟之經比方瓊冷靜得多,聽到公輸念槐要造工具,眉頭皺了片刻,低聲問道,“念槐,什么樣的工具?山區里林密草深,溝壑縱橫,狼蟲出沒,什么樣的工具能避過這些東西,除非像鳥兒一樣在天上飛。”
說罷,孟之經搖了搖頭,表示不可能。既然造不出飛鳥來,再造其他工具都是白費,就是造個仿真老虎來都無濟無事。
“差不多吧,正是要飛上天。”
“什么?”
方瓊差些以頭搶地耳,孟之經嘶啦嘶啦地吸著氣,在變得黯淡的屋子里,兩人的眼睛像黑夜中的狼眼,都綠了,熒熒地閃爍著。
公輸念槐也沒繼續跟兩人解釋,“孟兄,拿紙筆來。”
“噢,好,小兄這就去拿。”孟之經像受驚的兔子,跳起來竄進了另一個房間,“呯”地一聲,又彈了回來,撞墻上了。
再跑回來時,額頭上隆起老高,看樣子撞的不輕,與壽星佬的額頭有的一比。
研墨,鋪紙,鎮紙壓上,動作輕盈而敏捷,比書童還書童。
方瓊轉了一圈后,終于找到蠟燭,點上端了過來,還點了兩支,左右各一支,照的屋里明亮如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