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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素譏諷道:“剛才不還說沒有孟西川也照樣能做事嗎?怎么現在反而退縮了。”
“我倒是不怕什么,關鍵還帶著你這樣一位小女子,如果你出事了那我怎么跟余雅交代。”
“哦,原來都是為我好,那這樣吧,你留在這里,我一個人進去,責任都算我的,跟你沒關系。”余素故意把最后‘沒關系’三個字一字一頓的吐出,接著提著地上的行李包,笑盈盈的轉身進入了小區。
站在原地的曲洛銘握緊了拳頭,“死就死吧,男子漢大丈夫難道還比不過小女子嗎?喂,你等等我啊!”
此時,孟西川坐在一把折疊凳上正在接受錄口供工作,而負責審問的警官正是這里的美女隊長:夏蓉。
當得知審問自己的人正是這里刑警大隊的隊長時,孟西川腦袋一陣發懵,只是簡單的詢問對口環節難道也需要大隊長親自出馬嗎?
派出這么大的陣容只為調查自己的行蹤,孟西川懷疑他們是否已將自己同兇嫌混淆。
孟西川有些心虛,眼睛開始不敢直視夏蓉的眼睛,這一切被夏蓉看在眼里,反而正中她的直覺。
審問流程開始。
“本月21日,也就是這個禮拜三的上午9點請問你在哪里?”
聽到夏蓉隊長提到禮拜三時,孟西川更加心虛,因為那天自己是在混沌的夢境中度過的,如果跟隊長說起自己沒有任何人證物證,那無異于不打自招。
不過孟西川轉念一想,真是奇怪了,人又不是我殺的,怎么會不打自招,此時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一不留神竟站在嫌疑人的位置上對號入座。
孟西川重新調整了坐姿,然后義正言辭的說道:“什么都沒干,睡覺。”
“睡覺,睡了一整天嗎?”
“對,就睡了一整天,下午4點的時候出去了,和同事曲洛銘在一起,他可以作證。”
“小劉,你把他同事的名字記一下。”夏蓉囑咐一旁速記的警員,繼而又問道:“那你白天睡覺有人能證明嗎?”
“小區有監控,出沒出門一看就知道了。”
“好,那禮拜二那天你曾去過死者的家中,聽說當時你們和陳女士發生了口角,小區的保安將你們帶離了現場,是否有這回事?”
“那天下午1點左右確實去過她家,但是只是推廣業務被她拒之門外,口角根本算不上,做我們這個工作的吃閉門羹是常有的事。”
夏蓉俯下身同速記的警員低頭嘀咕了一陣,孟西川才注意這位美麗的隊長頭發并沒有用發帶束起,如同瀑布般的長發偕同黑色的警服相得益彰,更能凸顯這一張年輕俊秀的臉蛋。
孟西川心想,這么有魅力的女人竟然長著一顆兇悍的心,糟蹋了。
夏蓉拿出一疊照片,從里面翻出一張遞給孟西川。
“請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孟西川仔細端詳了一下,照片中是一名男性,年紀接近中年,微胖,皮膚毛孔粗大,雖然這些特征很明顯,但是并沒有出現在孟西川的記憶中。
孟西川搖了搖頭,“沒見過。”雖然回答沒見過,不過孟西川猜到,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死者。
“這位就是死者,經診斷死亡的致命傷為頭頂處的顱骨被刺穿,但是兇器并非是利刃之類的,根據創口顯示,應該是一個直徑大約一厘米左右的鈍器。遺憾的案發現場并沒有找到兇器。”
孟西川點點頭,但是內心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把這些事情說給自己聽。
“你再看看這個人。”夏蓉又抽出一張照片放到孟西川眼前。
“這是陳女士,也就是你們口中說得兇犯,對嗎?”現在輪到孟西川反客為主。
夏蓉不以為然,又接連抽出幾張照片擺成一排放在孟西川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看,這個人你又認識不?”
孟西川定眼一看,照片里拍的都是同一個人,從身材上就能斷定是個女人,但是她戴著一副寬邊的墨鏡,穿著連體的運動衛衣,衛衣上的帽子罩在了頭上,幾處柔順的頭發從帽沿處滑落下來,將臉擋住了大半邊。
“你看得清楚這是誰嗎?”夏蓉又詢問了一次孟西川。
“嗯,這人依然是陳女士,我認識她手臂上百達翡麗的手表,旁邊的保時捷紅色跑車也是她的。”
夏蓉看到孟西川能一眼認出照片中的人,連忙補充道:“這幾張照片都是現場的目擊證人拍下的,不止這幾張照片,兇嫌如何將尸體搬運上車,而后又在河口棄尸的整個過程都有目擊證人看到,這也是我從案多年從未遇到的事,兇手似乎根本沒有任何避嫌的舉措,反而選擇在人滿為患的白天堂而皇之的將尸體置于鬧市。”
孟西川也感到很詫異,他突然想到這幾天的報紙好像沒有再提及有關案情的進展,他急忙問道:“那陳女士是否已經逮捕歸案?”
夏蓉怔怔的看著孟西川,也許他眼神中的無邪打動了夏蓉,夏蓉突然覺得沒有必要在他面前保留,她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她的車離棄尸的現場并不遠,當時我們一致以為她要棄車鉆入河流中畏罪自殺,但是她竟然一動不動的坐在車里,當我們靠近車門的時候,才聽到她嘴里哼著什么奇怪的曲調,兩眼卻沒有一點神采。無論我們怎么審問她卻只會輕聲低吟。我們緝毒科的同事對她的身體進行了抽樣檢查,證明她并未服用過神經類的毒素,現在暫時收監在市拘留所中,等進一步精神鑒定可能會移送精神病院。”
“那陳女士以前是否有過精神疾病史?”
“這些都確認過,無任何遺傳病史和服藥記錄,所以這次的案件尤為棘手,表面上已經人贓俱獲,但是仍有幾處疑點還不明白。”
孟西川注視著夏蓉的杏眼,里面似乎煙霧繚繞。
“首先是殺人動機,陳女士與老公的關系在鄰里之間有口皆碑,基本沒有經濟糾葛和感情糾紛,那么平白無故為什么要殺死自己的老公;其次,陳女士身高1米56,40歲的年紀,平時手無縛雞之力,要搬運體重有160斤的男性尸體上車及棄尸,這是很難想象的,尤其是使用鈍器進行殺人,還造成顱骨的穿透,這不可能是羸弱的陳女士能夠做到的;最后一點也就是兇器,兇器一日未找到,這件案子也就不能算告破。”
“沒錯,你說的很對,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愿意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擔心我才是幕后的兇手?”
夏蓉走到孟西川的面前,輕輕的靠在他耳邊,孟西川能清晰的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襲來,孟西川分不清這股幽香到底是來自于她的鼻息還是秀發。
夏蓉低聲的說道:“在證據真為事實之前,所有人都不是兇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