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淚水像山洪暴發一般地噴涌而出,她也顧不得手上的皂角水,三兩步跑到蕭南風跟前,抱著蕭南風哭訴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想等你,但是我太害怕了,我。。”
她再也沒法說出話來,蕭南風的眼角似乎也有些淚光,是啊,多么單純的一個姑娘,連面對鮮血的勇氣都沒有的姑娘,跟自己這個曾經殺人不見血的人真的相配嗎?
街道兩旁的燈火依舊通明,被風吹起的那一頂頂斗笠像是在招呼著來往的客人們快些過來。
今天的天氣并不差,斗笠店今天的生意卻不好,一整天,只賣出了一頂斗笠。老張頭的老婆已經在店里擺上了一桌酒菜,就等著兒子和老伴收工以后吃上一頓美美的晚飯。
門板的最后一塊即將封閉起的時候,一只碩大的手忽然按住了那塊的門板。
小張嚇了一跳,松手向后退了三步,顫抖道:“大。。。爺,你是來買斗笠的嗎?”
那人冷冷道:“天氣這么好,我買斗笠干嘛!”
是啊,這幾天都是風和日麗,沒有狂風暴雨,也沒有炎炎烈日,只有和煦的春風和溫暖的陽光,而這些都不需要用斗笠來擋住。
但今天,偏偏有人從這里買走了一頂斗笠,而且這位仁兄還帶著這頂斗笠出現在了人群中。
那只手的力氣很大,幾乎將門板捏碎,不過他說話卻一點也不兇悍,只是淡淡問道:“今天,有多少人來你這里買斗笠?”
“不買斗笠還問這問那的,真是。。”小張有些不耐煩地拽過門板,架在了墻上。
老張頭見那人穿著打扮有些不一般,忙拉開他哈著腰笑道:“哎喲,大爺,您可是來買斗笠的?要多少頂?我們家的斗笠那在姑蘇城里可是頂呱呱的啊,您看,這。。。這。。。這也太貴重了吧?”
老張頭見那人從袖管里取出一錠銀子來,張大的嘴就像再也合不攏一般,失聲驚呼著。那人冷笑道:“我買一百頂斗笠,不過我打聽一下,今天來你這里買斗笠的到底有幾個人?他們都長什么模樣?”
老張哈著的腰彎的更低了,他笑的眼睛就剩下了一條縫,這么大一單生意,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他笑瞇瞇地接過銀子,一腳踹在兒子屁股上,低聲呵斥道:“還不快給大爺倒茶去!”
“不瞞大爺您說,這幾天天氣實在太好,我已經好幾天沒有開張了,今兒啊,只有兩位大爺來光顧咱這小店。一位呢,就是您啦,還有一位是中午那位。”
那人忽然站起身來,一把揪住老張頭的衣襟:“你可認識這人?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兒?”
“哎喲大爺,您快撒手,我這脖子都要被您給擰斷了!”老站頭的臉色通紅,顯然那人用力過猛,他快喘不上氣來了。
那人也發現自己激動了,緩緩松開手道:“哦,對不起,他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好朋友。”
老張頭咳嗽了幾聲道:“大爺力氣真不小,那人我可不認識,不過小伙子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倒是清秀的很,說起話來聲音卻像個四五十歲的人,他只要了一頂斗笠,卻給了我兩頂斗笠的錢。哦,對了,這小伙子手上全是老繭,應該是個做苦力的,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小張的茶水剛送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沒了蹤影,這人比下午那人更奇怪,他付了一百頂斗笠的錢,卻一頂都沒要。
星光昏暗,夜路難行,那人行色匆匆,直奔慕容府而來。
“沒錯,一定是那小子!”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大口喘著粗氣,接過旁人遞送過來的一杯水。
端坐在主家位置上的慕容夫人微瞇著的雙眼已經緩緩睜了開來:“哦?何以見得。”
那人快速喝了口水,咳嗽了兩聲說道:“在下曾與那小子見過,他說話的聲音跟他的長相實在不符。
一個二十來歲,滿手老繭的人,聲音卻蒼老的跟四五十歲的人一般,這樣的人除了蕭南風還有誰?”
慕容夫人略微點了點頭,似乎長長松了一口氣,眼神望著遠處,口中喃喃道:“既然他還活著,那么我慕容家的仇是時候報了!”
夜色匆匆,門外站著一個人,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塞北的風沙已經將這個人原本飽滿的臉龐打磨的消瘦如柴,分明的棱角在昏黃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富有立體感。
他的身子一動不動,站在家門口,但卻不敢進去哪怕半步!
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的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從接到慕容鷹的死訊后,遠在塞北的慕容城便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如今來到家門口,他卻又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因為此時的大門上不再是羨煞旁人的張燈結彩,而是一片白色,一片雪白的白色。
慕容鷹去世后,慕容夫人決定,不報此仇,絕不撤下這些白簾。這也是警醒慕容子弟們最好的辦法。
但后繼無人啊,如果慕容恪還在的話,那勢必可以與蕭南風名正言順地一較高下,說不定便可重新奪回屬于慕容家的榮譽,但他卻失蹤了,在那個漫天大雪的夜晚失蹤了。
慕容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行將歸來的慕容城身上,他背著沉重的行李,行李上掛著一把滿目瘡痍的寶刀。
這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刀,只有這樣一把刀才配得上擁有塞北大俠稱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