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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大姐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西德的大使館,她不是要跟那個西德的博士合作嗎?”
這事早就傳開了,林大姐有心試探, 可惜阮文死活不接招。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把這件事告訴祝福福。
讓這個弟媳婦去跟阮文過過招, 或許到那時候死鴨子的嘴就沒那么犟了。
祝福福又是打聽了幾句,她反應過來, “大姐怎么去那邊了, 是打算出國看淼淼嗎?”
林大姐橫了一眼, “我還有事先忙去了, 記得把地上的碎片打掃干凈,省得扎破了腳。”
祝福福臉色不是很好看, 有那么瞬間覺得手臂似乎更疼了。
但她還是維持著笑容,以女主人的姿態把人送了出去,然后這才回了來。
林三從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祝福福深呼吸了一口氣, 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上樓打掃。
臥室里十分的安靜,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瀕死的魚,似乎下一秒就會死去。
掃帚刷刷的掃過地面, 碎瓷被收了起來。
祝福福剛要出去,床上響起林三那陰惻惻的聲音, “你跟我說實話, 我這腿還能好嗎?”
心跳的很快。
祝福福給了自己幾秒鐘的時間平穩心情, 然后這才放下手里的工具,坐到床邊, “我說了, 你不能著急的, 就算是針灸治療,也需要時間來驗證。”
林三看著她,忽的伸手把她抓了過來,“那之前呢,之前我明明能走了的,為什么現在又成了老樣子?祝福福你別跟我耍花招,不然的話我讓你死得很難看。”
處于絕境中的人心是死的,是眼前這個女人又給了他希望,然后又把希望打破。
他幾乎要瘋了。
“阿嶸你別這樣。”祝福福低頭吻在了林三的手背上,“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我又怎么會害你,如果沒了你我什么都不是,我知道的。”
林三看著那嫻靜的面孔,慢慢安靜了下來,他又像往常那樣躺在了床上,宛如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祝福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我去給你做午飯。”
臥室的門關上,那仿佛牢籠一般的房間被丟在了身后,祝福福笑了起來。
“你就真不怕他忽然間發瘋?”
“怕?”祝福福笑了起來,“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本來就一無所有。”
這是她跟聲音做的交換,聲音給她物色了一個方便操控的人選,她毫不遲疑的制造機會和林三偶遇,然后讓林三娶了自己。
這就是一個廢物,他給不了自己一個正常女人想要的情與愛。
可是這個廢物是林家唯一的兒子,有權有勢啊。
操控這個廢物,自己才能找阮文報仇雪恨不是?
不然她怎么跟阮文對抗。
“可你并不一定需要這樣。”聲音有些惋惜,有些選擇一旦錯了,似乎就會一直錯下去,再也無法回頭。
“那你告訴我怎么樣?我去懇求羅嘉鳴原諒我嗎?”祝福福笑了起來,她和羅嘉鳴完蛋了,在羅嘉鳴選擇放棄她時,他們就徹底玩完了。
原則是什么,原則就是他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他的兄弟,就不能寬容她的一點小錯誤?
男人就那樣,她認清了這個事實。
聲音安靜了下來。
祝福福卻不肯罷休,沒人會聽她的事情,除了這個再也不肯幫自己的聲音。
“她明明知道我和阮文之間有過節,卻不肯幫我,只要他肯幫我,我怎么會這么艱難?他還親自把我爸抓起來。我什么都沒了。”
家庭沒了,愛情沒了,什么都沒了。
林嶸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掌控了林嶸,祝福福就還有機會。
“我知道他恨我恨得要死,可是除了我沒人能幫他,他想站起來不是嗎?”祝福福笑了起來,自己許給了林嶸一個很美很美的夢,而且當初也的確幫林嶸恢復了正常。
依照聲音教給自己的辦法,她還能幫林嶸徹底康復。
可祝福福不要這樣。
男人是指望不住的,等著林嶸徹底康復……
“到時候他就會殺了我,因為我見到了他最狼狽最不堪的模樣,他會覺得我是一個大惡人。”祝福福笑了起來,“所以我不可能讓他徹底好轉。”
林嶸的腿,就是她所需要的工具而已,有需要的時候她會讓林嶸站起來,等沒了這個需要他躺下就好。
至于他會發瘋會打東西打人,祝福福是無所謂的。
他一個廢物,又能有多大的力氣呢?
“你不打算回學校了嗎?”
“回啊,不過我要先去調查清楚,看阮文在搞什么鬼。”這里是她的地盤,她想要調查些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
劉春紅覺得阮文怪怪的,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紅姐,你覺得怎么樣?”
“還,還行吧,他讓我留了個電話,說過些天會給我通知。”劉春紅也不知道自己表現的怎么樣,不過那倆人都挺親切的。
反倒是阮文……
“阮文,那個大妹子是誰啊,你朋友嗎?”
“大妹子?”阮文笑了起來,“她可比你還要大上幾歲呢。”
劉春紅不想說話了,她被刺激到了。
這還是劉春紅第一次來首都,她想著在這里多待幾天。
剛巧西德那邊來了人,要磋商建廠的事情,這又涉及到資金外流,省里頭那邊阮文早已經打好了招呼,不過還有幾個手續要在這邊辦,正巧又趕上國慶節,注定了要耽誤幾天。
阮文索性在首都這邊多待幾天。
這又不免要跟汪老打交道。
對謝薊生,汪老也沒怎么客氣過,太過于客氣那是把這孩子當外人。
可對阮文又不一樣,他到底對阮文沒什么養育之恩,信不信這邊給了臉色看,那邊謝薊生就能殺過來。
再被人說老糊涂的人,這會兒腦殼都清楚得很。
餐桌上的氛圍還算融洽,直到醫院里工作的汪家小兒媳婦忽然間開口。
“阮文和小謝都是再聰明不過的人,回頭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聰明的很,要不什么時候你和小謝一塊去一趟我們醫院,做個全面點的檢查?”
汪家兄弟姐妹四個,汪萍排行老三是唯一一個未婚的,老四前年結了婚,媳婦是醫生,用汪萍的話說被他媽寵壞了,想著從老婆那里繼續尋找母親的溫暖。
實際上汪家老四的媳婦可不是溫溫柔柔的性格,脾氣和汪老有的一拼,不過汪老四倒是甘之如飴。
兩口子的事情就那樣,汪萍這個做姑姐的自然不會沒事找事,不過她怎么聽都覺得老四媳婦這話里有話的意思。
汪家老大老二都不在首都這邊,老四小兩口不想跟老爺子一塊過日子,就住在了分的宿舍那邊,一個月能回來一趟都不錯了。
平日里家里頭除了老爺子和警衛員、保姆,也就剩下汪萍。
今天老四兩口子回來,冷不丁的說什么去醫院檢查,汪萍擰了下眉頭,“他們都年輕著,平日里沒病沒災的,去醫院做什么?”
她去世的老媽是醫生,汪萍倒也談不上諱疾忌醫,但老四家的說話真讓人不舒服,她忍不住替阮文說了句。
老四媳婦笑了笑,“我這也是隨口一說嘛。”
言者無意嗎?
“其實也不用那么麻煩。”阮文放下筷子,“謝薊生說不打算要孩子。”
阮文素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