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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謝淮隱不懂云姝怎么會說到這里去。
“金銀一類的還是存儲著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反正大慶的百姓買賣的時候用之方便,但在對外貿易那一區的時候還是以金銀進行結算,不過到時候要是高麗和琉球真的出了他們的貨幣的時候那我們也可以用他們的貨幣來購置他們的東西。”
說到這里的時候,云姝還露出了一個笑容來,那笑容端得讓謝淮隱只覺得背后一涼,想來是云姝又有什么壞主意了吧?!反正謝淮隱覺得只要是自己按照云姝這做法,多半是不能虧損的,要知道這其中云姝還占了不少的股份制度,她對于生意那點事情哪里是能夠不上心的,這要是虧損了他的部分云姝可能還不會多在一點什么,但要是真的虧損到了云姝的份上去了,她可是不依的。
謝淮隱一想到這一點,也跟著忍不住嘿嘿一笑起來,只覺得自己的胃口也跟著好了起來,對著那些個吃食那叫一個胃口大開,吃了好一些之后這才漱了口讓人將東西給撤了下去,端著一杯茶水同云姝漫不經心地聊著天,守著歲。
等到子時一過,那原本還有幾分寂靜的大街上突然地就變的熱鬧了起來,從第一聲的爆竹聲響起之后,整個寧靜的氛圍一下子被打破,鞭炮爆竹一類的不絕于耳。
這代表著一年已經過去,新的一年已經開始。
晉王府上的人也便是要順著潮流放那開門爆竹,謝淮隱也便是顛顛地接手了這活計,在門口那街道上點燃了鞭炮。紅紙四處紛飛,街道上到處都是帶了點火藥的味道。
已是這個時候了,云姝自是不能再在晉王府上呆著,即使她自己是知道這其中是清清白白半點也沒有什么的,但旁人卻是不覺得這樣想著的不是?!到時候傳出點難聽的話來還是其次,要是傳到了她母親萬淑慧的耳中到時候念叨是絕對少不了的,現在隨著她的年紀越長,萬淑慧叮嚀的次數那是越發的多了,尤其是在今年過了生辰,到了及笄的年紀之后萬淑慧那是越發的地將“說教”這個事業安置成了她的人生頭等大事,這的時候半點也是不許她反駁的,就怕她會做出點什么丟人的事情來似的。
要是夜不歸宿一類的,只怕這整個正月之中她也是別想安寧了。
謝淮隱自也是知道這一點,雖說誰都知道他的那點心思,但到底也還是沒有一個正經的名分在,他從小到大也可算是被人說的習慣了,倒也無所謂那點虛名,可云姝到底在他的心中也還是不同的,自是不會冒著那樣的風險讓她一直被人詬病,所以等到街道上有爆竹的聲響,這守歲結束的時候,謝淮隱便開口要送云姝回去。
不少的爆竹聲響著,看著街道上因為這個的關系而有幾分凌亂的時候,謝淮隱倒是覺得這才算是個有年味的。
“以前還住在宮中的時候,每年到了過年的時候聽著外頭那爆竹鞭炮聲的時候便巴望著想要去外頭看看是。”謝淮隱開口道,“那個時候母妃總是對我說,等到再長大一些,等離了宮建府之后就能夠瞧見了,后來等到出了宮之后,也便是覺得過年也不過就是那樣一回事罷了,身邊也沒個說話的人,倒是顯得十分的冷冷清清。”
謝淮隱甚少提起自己的母妃,從云姝認識謝淮隱至今,即便是現在可算是到了說話也沒有什么顧忌的情況下,云姝也沒有聽謝淮隱提過以前的事情,倒是從柳博益哪兒聽聞過幾句關于謝淮隱的事情,當然柳博益也并非是特地在她的面前說起謝淮隱的事情,而是順口提的時候提了那么一兩句,倒是謝瑾婳在她的面前說起過之前的事情。
這后宮之中的女人多了,而當男人只有那么一個的時候,自然是有厚此薄彼的時候,更何況每個女人的身后的家族還不同,當初的劉貴妃之所以能夠在后宮之中占據那么重要的一席之地主要的還是后頭的劉家也有幾分地位,即便現在劉家在朝堂之中的勢力已是不如當初,可到底也還是殷實。而對比之下謝淮隱的母妃哪兒就顯得有些勢薄了,當初入宮的時候也不是什么秀女出身,而是個宮女。家中也人丁單薄的很,即便是追溯起淵源來的,這也是五代貧戶的類型,當初也便是元熙帝醉酒之后所不小心沾上的,最后也便是賜封了一個美人之名罷了。
謝淮隱的母妃姓鐘,長得也可還算是秀致,否則也不會被醉意朦朧的元熙帝給瞧上,得了皇子之后算不得大寵幸,而她也可算是個安分守己的妃子。而元熙帝的兒子女兒也不少,這十根手指還有長短的,自然不可能所有的子嗣都是一視同仁的,總有那么幾個寵愛一些的,又或者是出自利益的考量而疼愛一些,這樣的態度也是會導致宮中的那些個宮人的差別對待,尤其是這不過就是一個美人罷了,在宮中也不過就是比才人稍稍高了那么幾分罷了。
所以童年的謝淮隱在宮中的地位也便是那般,至少不是人人么追捧的,待遇也便是那樣不好不壞,偶爾還會被那些個兄弟姐妹欺壓一番,尤其是到后來鐘美人歿了之后,謝淮隱在后宮之中過的日子也不算太如意,身邊伺候的那些個宮人那都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的,一個不怎么受寵又沒有母妃庇佑的皇子這往后能過成個什么樣子那還真不知道,后來還是謝瑾婳有一日入宮的時候瞧見這個弟弟,得了眼緣,干脆就帶在身邊,同白家的獨苗子白澤宣一起養在自己的身邊,這才可算是稍稍如意了一些。
“其實我還算是十分幸運的,遇上了七姐,也虧得是七姐說了話,否則在后宮之中那種地方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其實見七姐的時候,我還是用了點心計的。”謝淮隱想了想之后笑道,當初的他也不過就是個孩子罷了,現在回想起來的時候,謝淮隱還覺得自己似乎是有幾分的可笑,那個時候的他也不能夠保證謝瑾婳就會幫著他那一把,若是最后還是得不了謝瑾婳的眼緣,他在宮中的日子說不定還會過的更加不怎么樣,可那個時候卻真的不知道為何就生出了那樣一搏的心思來。
這事云姝也是聽謝瑾婳談起過的,一個被其余的皇子欺壓的十分凄涼的孩子,這般模樣也的確是容易受人注目,當時的謝瑾婳雖不是現在這般有著監國的名頭,但到底也還是元熙帝最為寵愛的女兒,出嫁之后便是守了寡,這事兒一直到現在也還是元熙帝心頭的一點心病,早些年的時候也是一直幫著謝瑾婳想尋一個還不錯的人讓她再加嫁了也好過孤孤單單的,可謝瑾婳卻是打定了主意,那幾年父女兩人沒少吵鬧起來,每次都是吵得驚天動地,可也許是因為這個關系,這帝王之家的父女二人的關系反而是越發的親近。而當時瞧見被欺負成那樣倒霉模樣的謝淮隱而身邊也沒個看護的宮人時,謝瑾婳也便是怒了,發了好一通的火。
“其實,七公主是曉得你當年耍了那點小心眼的。”云姝道,聲音之中也透了幾分的笑意。
聽聞云姝這般說,謝淮隱微微楞了楞,但轉瞬也可算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來,是呀,有什么事情是能夠瞞得過七姐的,或許起初的時候還沒想到這一點上去呢,但等到回過頭來的時候自然是能夠想到這一點的。只是這是一個無依孩子的小心思罷了,自然地謝瑾婳是不會再提。
“七姐有顆異常柔軟的心。”
云姝對于謝淮隱這評價也是十分的認同。
晉王府和柳家的路要說遠那其實也是沒有多遠,走得再慢也不過就是幾刻鐘的時間罷了。
柳家的門開了一道縫,錦瑟估摸著也差不多云姝會在過了子夜的時候可會回到家中來,所以也可算是掐著時間在門里面守著,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的時候這才探出了頭來瞧,瞧見云姝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從門內走了出來,朝著謝淮隱行了一個禮,這才又用那有這幾分擔憂的聲調對著云姝道:“小姐可算是回來了。”
“哥哥他們回來了?”云姝問道。
“大少爺和兩位小少爺早就已經回來了,大少爺說小姐你有些事兒許是要過了子夜才回,讓給留了門。小少爺們受不住困,回來之后就已是睡下了,大少爺和老爺夫人們也是守了歲,應當是睡下了。我想小姐也差不多該是時候回來了,便在門口等了一等。”
云姝聽了錦瑟的話微微頷首,轉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謝淮隱道:“我進去了,天冷,你也早些回去吧。”
謝淮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這腳步卻也還是不動,站在底下看著云姝似在等著看到她進門之后方才打算離開的意思。
云姝走了兩步,正要抬腳邁進柳家的大門,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轉過了身看向謝淮隱,那目光定定的。
“謝淮隱,”云姝喚他,聲音柔軟,“我陪著你呢。”
謝淮隱倒是沒有想到云姝會突然之間同他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在他愣住的時候云姝就已經進了門,那只留下的一道門也一下子合上了,發出一點沉重的聲響,也倒是讓謝淮隱一下子反應過來,想了想之后他一下子扯出了一個笑容來,那笑容越來越大。
這大概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二次過的這般開心的年了,上一次也就是他母妃去了他被七姐帶到她身邊養著的時候,那是他頭一次覺得這人生還是有幾分希望的。
而現在云姝那一句話是給予他一個期許,她陪著他呢,這話雖聽著不過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罷了,卻也已是表達了云姝的立場,證明當初她所說誓言也不是只是純粹說說罷了,她也還是有記到骨子里面去的。
是呀,她還陪著他呢,哪怕是現在路途崎嶇一點,但也還是會將這一段給走過去的。
正文、第兩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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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這個存在的意義,大約也就是給家中親戚走親戚拉拉家常的事兒,這一點云姝倒是覺得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倒是真的一點也沒有改變,年初一的時候是柳家已經出嫁的柳意璇帶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上了柳家的門來,在前兩年的時候,柳意璇對于萬淑慧還是壓根沒有一點的客氣的,雖說她是出嫁的,但到底也還是柳家正經的小姐,再加上對于萬淑慧那是一直存在著不滿,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好奇,說話的時候那也是帶著尖酸刻薄的,但在柳云軒的事情之后,柳意璇倒也的確是收斂了不少,不為旁的,她這個出嫁的人能夠依仗的就是娘家的撐腰才能夠在夫家之中挺直了腰桿子,這娘家里頭的上至主子下至下人都已經完全被策反了,而且她那丈夫也一直叮囑著她是要同這個便宜侄女好好相處的。
柳意璇最初的時候也沒有怎么當做一回事,所以多數的時候也是將自己丈夫的這點叮嚀置之腦后,頂多也就是在人前的時候沒有甩了母女兩人的面子,但那面色還是臭得厲害,直到今年元熙帝那親口一句話的時候這才曉得自己的夫君是沒有看走眼,自然也曉得現在是再也惹不起這個丫頭了,這往后還指望著她給自己掙點面子呢。
所以這一次上了門來走親戚的時候,柳意璇特地置辦了不少的東西,雖說這些個在她眼中甚至是在別人眼中看著都是十分金貴的東西,但柳意璇卻知道這些東西在云姝的眼中那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這有什么新奇金貴的東西是云姝沒有瞧見過的,還有不少的東西那都是和她掛鉤的,但除了這些個東西之外想來也已經沒有什么旁的東西能夠入了眼,總不可能這上門做客的時候還是空手而來的吧?!
對比起柳意璇的那點不自在,她那兒子關志勤那是更加的覺得難堪,打從當初柳云軒那點有些丟臉的時候的事情,他這表弟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也不是什么討好的,當初胡鬧的時候也跟著一同胡鬧了,最后還丟下了自己這個表哥這種事情那也是十分的不光彩的,自己的爹娘現在是一個勁兒地要求他同這云姝表妹處好關系,可誰都沒有告訴過他那是要怎么同這個表妹處好關系來著,這表妹壓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哪怕是在笑著的時候都能夠讓人看得汗毛倒立,更別提是和她說話的時候了,關志勤只覺得自己的一條小命是就在人的手上攥著,這還怎么和人好好地相處?!再者,他看她那表妹也完全沒有想要和他好好相處的意思在好么?!
但這種話關志勤那是半點也不敢同自己的爹娘說的,要是說了只怕到時候他是沒了什么好果子吃了。
這午飯吃了之后,柳意璇和吏部侍郎關向陽也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萬淑慧自然也不會說什么要讓人走這種話,讓關向陽和柳博益這些個男眷在前頭說話,自己則是同柳意璇在內院說話,還特地讓云姝也跟著一起,倒不是想著讓云姝陪,而是柳意璇這人萬淑慧還真的應付不了,也便是只有云姝有這樣的能耐,這一點萬淑慧還是看的比較透的。
柳意璇先說了一些個尋常的話,看了看云姝的面色也覺得這丫頭看起來今日心情不錯的,再加上自己今日也還沒有說過什么錯話,這般想來應當是沒有什么問題的,想了一想之后她這才開口道:“嫂子,看這年紀,咱們的軒哥兒也年歲不小了,這婚事差不多也該定了下來了,嫂子你可有什么想看好的人了沒有?”
萬淑慧見柳意璇這么問的時候,她朝著她看了一眼,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準現在柳意璇這點心思是什么,但這其中也是有些不大好說。誰知道這她這話里面是不是有話。
“我也曉得呢,這事也同老爺提過,這打小雖是沒有定下婚約,但這個年歲即便是不成婚也是應當要定下來了,至少也是應當相看相看了,可老爺說了不著急,也隨著孩子自己的想法說是要讓他自己決定,免得到時候出了什么岔子這佳偶不成反而是成了怨偶。”
柳意璇聽了萬淑慧這話有些不以為然道:“哥哥和嫂子就是這般慣著人了,這般年紀哪里還有隨了軒哥兒自己心思的,自古以來的時候那可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前哪里是有正經見過幾次面的,可這最后也還不是這般過了日子的,咱們是這么過來的,難道軒哥兒還不成不是?”
萬淑慧聽聞柳意璇這話也不表示贊同,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我倒也是十分認同老爺的話的,這總是要孩子自己喜歡才成,若是不喜歡這一時之間嘴上不說,但這時間一長鬧出點什么事情來,只怕這心中還是會怨著我和老爺,一家人好不容易是有了感情,這要是生分了,那可不知道是要怎么補救才能補救回來的,所以我覺得這事兒到底還是要看軒哥兒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