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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于那些個名門的千金興致也不算大,對于別有所圖的人那是越發的興致不高了。
“倒不是我在打趣哥哥你,只是哥哥這年歲到了不是,這也便是早晚的事情,自然而然地也便會有這般的事情。現在還好說一些,等到他日哥哥要是在朝中有個一官半職的時候,只怕到時候還有不少的千金傾慕呢。”云姝認真道,“這說的可再現實不過了,哪里算是打趣?”
云姝漫不經心地走著,冬日的夜晚真心有些冷的厲害,即便身上穿了那么多衣衫甚至穿著棉衣還是覺得有幾分的冷冽,說什么走動起來的時候會溫暖起來,但事實證明,在這么寒冷的夜晚上的時候走動的那么緩慢也完全沒有半點溫暖的感覺,露在外頭的臉頰被凍得有幾分的疼痛,這漫步而走的時候甚至還有幾分的無趣,也便只有這般同人說著話的時候還能夠感受到幾分的暖意,倒是云初和云起兩人玩的不亦樂乎,那一張小臉在燭火的映襯下那是越發的紅潤。
“對了哥哥是想什么時候參加科舉?還是要走舉孝廉那一途?”云姝問道,“我看哥哥這幾年已是夠勤奮了,積累的學識也已經足夠多了,哥哥難道是不打算嘗試看看?”
“不成的,”柳云軒道了一句,“其實我對功名什么的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想法,父親也是知道的,其實我倒是覺得在你那啟蒙的學校里面教導那些個讀書識字的孩子比較有趣,至少在教導他們的時候還能夠得到幾分的趣致。”
柳云軒想到那啟蒙學校的時候面對著那些個孩子的時候可比在學堂里面面對那些個同窗要來的有趣的多了。
“不過這往后也未必。”
柳云軒道,他的目光看著那盡頭的一座宅邸,那大宅門口站著一個披著大氅的人,似乎已經站在哪兒等了許久了,云初云起兩人幾乎是蹦跳著朝著那人而去。
等到云初和云起兩個人跑近了之后,那人哈哈笑著將兩人給抱了起來,那動作也可算是流利的很,仿佛這個動作已是做了許多回一般,云初和云起兩人也哈哈地笑了起來。
柳云軒看著那抱著兩個弟弟的謝淮隱,說實在話他其實不怎么喜歡謝淮隱這人,但事實上這小子還算是個會做人的。
柳云軒這幾年是越發確定自己對朝堂上是半點興致都沒有了,雖說自己的父親能夠幫著自己在朝堂上走的比旁人通暢一點,但這也不代表著一輩子都能庇佑,再者現在的情況他也是要為云姝多多考量一些,若是當初陛下所說的不是一時興起的話。那么他們柳家到現在這般已算是鼎盛了,畢竟也是要為“外戚”一詞做了考量,所以陛下倘若是真的這般想著,那么他往后便是會向著書院先生這條路子而走,這也是柳云軒自己想要走的一條路子。而若是陛下當初所言真的不過就是說說而已的話,那么再過幾年他也必定會從仕,畢竟他也是柳家的一份子,至少要有能夠保全柳家的能力。
謝淮隱知道今晚吃了年夜飯之后雍都之中所有的孩子那都還是會打著燈籠在大街上走動,為來年祈福,所有等到他吃過了年夜飯之后也就家門口等著,等著柳家的兩個小不點打從晉王府門前過。
“倒是出來走了啊,等了許久了。”
謝淮隱利索地將兩個孩子抱起,掂了掂重量,那笑得更加的開懷起來道:“云初云起,長大了不少了嘛。”
謝淮隱這話倒不是什么玩笑話,孩子原本長得就快,這半年之中就已是長了不少,但柳家兩個孩子那養的十分不錯,白白胖胖的穿著那兜帽的雪兔毛縫制的斗篷就像是兩只會走動的兔子似的,真心可愛的讓人愛不釋手,看著這兩個小東西的時候,謝淮隱都覺得這要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他的親生骨肉還不知道是在哪里呢!
云初和云起兩人笑呵呵地從謝淮隱的身上爬了下來,打著燈籠就是要走,卻是被謝淮隱一把給攔住了,他從袖袋之中掏出兩個紅包,那紅包倒也可算是鼓鼓囊囊的,看著就知道其中的分量不少。
“給,這是姐夫給的壓歲錢。”謝淮隱那臉上的笑意可算是格外的燦爛,甚至在看到同云姝并肩而行走來的柳云軒的時候,他那聲音還特地高揚了幾分,像是特地說給柳云軒聽得那樣。
柳云軒也聽到了謝淮隱這一句話,他的額頭有跳動的青筋,很明顯是對于謝淮隱剛剛那一句話表示十分的不滿,而謝淮隱除了給予柳云軒那露齒分外得意的一笑外,并沒有說旁的。
正文、第二百零三章
謝淮隱看到柳云軒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后竟是沒有朝著自己發火,這實在是一個十分叫他覺得意外的事情,在之前的時候,柳云軒完全就是個護崽的母雞似的,半點也不讓他靠近,要是聽到他說那么一句話之后,只怕早就是要來拼命了,但現在見到他竟然沒有吭聲的時候,謝淮隱那叫一個意外。
難道說因為自己那些個帶了幾分欠揍的話說的太多了,柳云軒也聽多了所以導致已經麻木,聽說麻木到一個點的時候就會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或許柳云軒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也未必。
這般一想之后,謝淮隱就更加的得瑟了,越發的欠揍,甚至對著柳云軒還招了招手道:“喲,大舅子!”
真心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云軒冷哼了一聲,面色不屑,“我勸晉王還是收斂些吧,這叫的好聽萬一哪天不如了晉王的意,到時候收場也便是難看的多了。”
柳云軒雖是對謝淮隱有諸多的不滿,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比起來還是謝淮隱這人給他的印象稍微好點,重點是面對謝淮隱這人,云姝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這往后幾年的事情是說不準,但現在至少還是這般的模樣,這也可算是一件好事,反正現在雍都之中能夠比較出挑的也就是那么幾個而已,若不是元熙帝的那般舉動,其實柳云軒倒是有幾分看好李檀越和白澤宣兩人,但白澤宣這人就顯得有點危險了,在戰場上混功名的人不管再怎么神勇,但到底也是抵不過一場意外的,戰場上最是不能說安全兩個字,否則大慶之中也就不會有那些個軍戶的遺孀了。
到底是自家妹子,柳云軒也不舍得到時候云姝會走上七公主的路子,那實在是太可憐了。
而李檀越可算是柳云軒原本最看好不過的人選了,而且這風評也是十分的靠得住,只可惜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大舅子你這難得愿意同我這般說話,真是叫人意外的很。”謝淮隱聽到柳云軒這樣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除了意外還是意外,柳云軒可從來都沒有給過他這樣的好口氣,一般他對著自己的時候都是用眼角的余光,回答的時候都是用哼,不把他奚落到死的話是絕對不會松口的,像是現在這樣十分平緩地和他說話那還真是難得的很。
這人就是個捧不起的棒槌啊!
柳云軒在心目中忍不住道了這樣一句,對于謝淮隱那好不容易算是上漲了一點的印象瞬間又跌了回去,要是有的選擇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同意這個男人的。
柳云軒冷冷地一哼,半點好氣也沒有,甚至還用十分是鄙夷的眼神看了謝淮隱一眼,轉而是招呼兩個弟弟過來接著走。
云初和云起雖是和謝淮隱的關系十分的不錯,可在見到自己的哥哥對著他們招手讓他們過來的時候那是想也不想就直接提著燈籠邁著那小短腿跑了過來,甚至還十分的有討好精神地將剛剛拿到手的紅包遞給了柳云軒,那動作流利地看著謝淮隱都想哭。
這兩破孩子也實在是太拆他的臺了吧,這晚點給也沒有什么關系吧,當著他的面給這不是在昭告著還是和哥哥的關系最好么!
柳云軒捏了捏那兩個紅包,那厚度和重量也的確不少,看的出來這紅包也可算是下了不少的心思,就算是里頭塞的是大慶幣的話,那里面也應該是有不少,對于給孩子的禮數來說的話,這可算是不小的手筆了。
柳云軒將兩個紅包塞進云初和云起的懷里,小心翼翼地安置好了之后這才抬頭給了謝淮隱一個眼神,那眼神之中似乎在說——你這一次可算是大方了一回了。
那樣子倒像是素日里面他是小氣成災似的,謝淮隱看著柳云軒那模樣想要上去同人討論討論吧,又覺得眼下這個時候實在是太不合適了,鬧騰起來云初和云起兩個孩子也不是個好惹的,這兩孩子眼睛一紅嗓子一扯,哭起來的時候還能夠用不同的聲調來完成,到時候這兩小子一哭,云姝的面色也是肯定不能好看到哪里去的。
不過今夜的柳云軒倒是完全沒有和謝淮隱爭吵的念頭,牽著兩個孩子走上了前,倒是將云姝給留下了,謝淮隱自是曉得柳云軒這是給他和云姝獨處的時間呢,自然是高興不已,也不去計較剛剛柳云軒那眼神之中代表著的是個什么意思了,只覺得他今夜是格外的好說話。
柳云軒牽著兩個弟弟走在前頭,而云姝則是同謝淮隱走在后頭,空氣之中有些微冷。
“今夜宮中宮宴結束的這般早?”云姝率先開口問道,剛剛看謝淮隱的陣仗就知道他是特地等在哪兒的,只是今夜在宮中應當也是有宴會才對,這宮中的宴會加上歌舞一類的按說也不應該是那么快就會結束。
“父皇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便是吃了一會寒暄了一陣子之后便離了宴席,等到父皇這般一走之后哪里還有什么閑情逸致在哪兒吃喝玩樂的,要不得多久便是各自尋了個借口走人罷了。”謝淮隱無奈道,反正這宴會上的菜色總共也是沒有吃多少就是了,光是看著他都覺得浪費的很。
這般想法和謝瑾婳說了一說之后,謝瑾婳覺得自己當初十分明智地沒有讓他去監管了后宮的御膳房,不然按照這種念頭,指不定這前一天撤下的宴席第二天還能夠接著擺上桌。
當然,這點瑣碎且丟臉的小事謝淮隱是不打算同云姝說的。
“對了,今日父皇倒是將七哥給放了出來,雖說也沒有說就此不會再追究什么的了,可看的出來,父皇是想將七哥當做一個閑置之人了。”謝淮隱道,他原本就在才想著謝淮安已是被拘禁了那么久的時間,如今已是到了年關之處的時候差不多也應該是到了時間安置出來了的,可現在想想,或許在蕭王府上的日子雖說是沒有了自由一些,但到底也好過現在這般難堪的處境也未必。
謝淮隱想到這里的時候,他的聲音之中也有了幾分沉悶,像是參透不出似的,“其實我們都曉得那一次的事情真要說起來的話,七哥哪兒的確是有幾分嫌疑但同樣的懷疑也大,壓根就不能作為定案來論。”
“你這般說是覺得陛下不公允了?”云姝看著謝淮隱道,她知道謝淮隱對于謝淮安是覺得有幾分的惋惜,那案子說白了也就是一個無頭公案差不多,元熙帝一直拘著謝淮安從摸個角度上來說那還的確是真的有幾分不大公平的,可這世界上不公平事情太多,要參透過來還不知道是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陛下公允不公允這件事情我是不好置啄的,但蕭王這件事情上,看著陛下做出拘禁這件事情對蕭王是十分的不公平,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也可算是保護了蕭王殿下吧。”云姝說,“在之前的時候,蕭王可算是一個靶子的存在,宮中有劉貴妃掌管中饋,外頭也有不少的人覺得蕭王早晚是要入主東宮的,當時劉貴妃的母族哪兒可也不是這般的低調的,之前在七公主哪兒也壓著不少仗勢欺人的事情來,若是此番下去,就算蕭王是沒有犯下大錯,但他那一脈的人也早晚是要犯下大錯的。再者,這身為靶子這個目標是多么的明顯,只要是有點心思的人都會將這些個擺在臺面上的人先行除去吧?且看蕭王被陛下拘禁之后,你的那些個皇兄皇弟做事不也都低調起來了?”
而且元熙帝對于謝淮安的那一番做法很顯然是已經昭告了這人沒戲了,從另外一種角度上那可算是完美地保全了謝淮安的性命,這還有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