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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兩聲巨響之后,前方的小土坡已被轟成了平地,四周那都是一片貧瘠,四散的泥土還有那兩大坑,要是活人站在哪兒只怕早就已經被轟倒一邊去了,就這等戰斗力,攻城門的時候那自是妥妥的,哪里還需要用巨木去撞城門,直接擺幾臺大炮對著城門直轟了就是,要不了一會的功夫就能夠轟來城門來了。
王恒的臉色也有些清白,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那兩聲聲響導致的還是因為這大炮的效果實在是太好,言猶在耳,他是多么的不看重這些個東西,結果人呢,現在竟是將這等威武的東西弄了出來。
別說王恒了,剛剛還開口嫌棄過的幾個王系大臣也死命地朝著百官的隊伍之中縮了一縮免得自己太過顯眼了,到時候被抓了出來。
可如果只是祭出兩臺大炮來那壓根就不是白澤宣和謝淮隱的最終目的,這打炮對于他們來說不過就是個前菜是個冷盆,沒等眾人喘過氣來夸耀上這大炮幾句,就已見到不少將士已在前頭的擺上了箭靶。
白澤宣手一揮道:“火槍隊準備!”
當下就有一眾拿著火槍的將士走了出來,他們的手上拿著長槍,而且那長槍還有幾分古怪,上頭還別著明晃晃的刀子。
“開火!”
白澤宣一聲令下,當下就見到不少砰砰砰的聲響響起,就像是冬夜里頭會下的那些個雪雹子似的,不一會那聲響停了下來,便有將士將前頭擺放著靶子拿了過來。
朝堂之中也不乏有些武將的,不過即便是那些個文將也略懂騎射,等到那靶子拿過來的時候,一個人一個都緊閉了嘴巴再也不敢說什么了,用弓箭的人,能夠箭箭射上靶心只要多加訓練這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但能射穿靶子的能有多少人?也不過就是那些個功夫高的才有這樣的本事,可現在看看那靶心上,那各個都是窟窿眼,要是打在人身上那必定也都是窟窿眼,要是打在腦袋上……
朝臣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要是打在腦袋上那估計對穿都還是小的,說不定還能開一個花出來。
元熙帝也看的真,道:“且將那火槍給朕拿來看看。”元熙帝的聲音之中帶了幾分激動,累得身邊的首領太監一直緊張地看著,就怕陛下這一下子鬧出了什么好歹來,不過且看著剛剛那陣仗,這要是真的到了戰場上那可不是要成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存在嗎?
白澤宣完全不見那些個朝臣驚訝,好奇,畏懼的眼神,從一名火槍隊將士的手上拿來了一把火槍,小心地遞給了元熙帝。
元熙帝拿了火槍之后稍微覺得有幾分沉,但也還不至于到了那完全拿不住的情況,而上頭那明晃晃的刀子也有幾分扎眼,這讓元熙帝多少也有幾分好奇道:“這上頭的刀子如何?”
“在戰場上總有彈盡的時候,等到那個時候這火槍也能夠當做槍來使用了,上頭的刀子是用精鋼鍛煉而成的,耐用的很。”白澤宣對于這個設想也是十分的滿意,“也能夠讓一把武器當做兩個來用。”
“好!”元熙帝大喝了一聲,這才將自己手上的火槍又遞回給了白澤宣,“在戰場上瞬息萬變,自是不可能處處都如人意的,這般一來除了這火槍一用外還能夠當做長槍來用,這心思倒是個細致的很的人啊!”
白澤宣聽到白希景這樣說的時候,他也沒有流露出特別驕傲的神色來,“這都是柳小姐的設計的功勞。”
白澤宣從不邀功,事實上白澤宣壓根就不認為這些個武器同自己有什么關系的,那都是云姝設計出來的,甚至組裝和使用也都是云姝教會的,他這做的也就是將這些個東西使用的方式先行學會然后專研入手罷了。
“陛下可要接著再看?”白澤宣問著元熙帝。
元熙帝的眼神之中也有了幾分矛盾,其實到這個地步上展示的也已可算是差不多了,畢竟現在還有長塑和高麗的人在,雖說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見得能夠真的造出來,這一點元熙帝對還是十分有自信的,高麗多半是指望不上了,但長塑要能出品這玩意早就已出品了,哪里還需要在這里看個什么勁兒。
但元熙帝也覺得自己現在要是不看一個徹底又覺得有些不安生,甚至還有幾分毛頭小子才會有的情緒,他甚至想著能夠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好好地讓長塑的人好好看看,看看他們大慶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什么樣子,光是有著大炮和火槍的出現也已經足夠能夠震懾住人了吧。
“那個什么手榴彈一類的,且讓朕看上一眼吧。”
元熙帝想了一想之后道,反正都已經看了,也不差再這么多一回了,云姝那丫頭是個真心能干的,當初她在自己的面前夸下海口來的時候,他還真的沒怎么往心里面去,可現在看到這般光景的時候,他才知道,那丫頭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能干的多,也不知道那腦子是怎么生的,這般的能干,只怕現在自己所看到的也不過就是冰山一角罷了,許往后還能夠再壓榨出來不少也未必呢。
元熙帝都已經這么說了,白澤宣自是要照辦的,他命令將士們在元熙帝的面前又操演了一回,那手榴彈看著不過就是一個棍子似的,但這引信一拉,隨手那么一丟,那轟炸的效果似乎半點也沒有比剛剛的大炮遜色多少,而且那轟炸的面積也可算是不小呢,而且這玩意操作實在是簡單無比,是個人都能夠學會。
這一場新式武器演練看下來,元熙帝那是叫一個滿意,幾乎臉上那笑意是怎么都止不住,拉著柳博益的手一個勁地叫愛卿,其實所有的人都明白,元熙帝更想說的那就是——愛卿你家姑娘實在是太棒了。
王恒那一張臉已經幾乎沒血色,這也實在是怨不得他,他之前實在是不怎么看好這事,也還讓人查探過但實在是一丁點的消息都沒有查探出來,原本還以為不過就是胡搞瞎搞罷了,但現在看來,這胡搞瞎搞的也竟然是搞出了名堂來了,想想他在朝堂上所說的那些個話……
“王丞相,今日看的如何?”在這種時候謝淮隱一般都是不會想著讓王恒舒坦,“其實本王覺得吧,是還有進步的空間,只是父皇之前是讓柳家小姐看著辦,她這般的人忙的很,能抽出空來幫著想想改進一番也就算不錯了,咱這飯要一口一口地吃,這路也要一步一步地走是不是?這往后再讓她多改進改進,說不定咱們大慶的兵力還能夠再往上提上一提。”
“柳小姐倒也還算一個本事人。”王恒不輕不重地說了這么一句,相對比之前他所說的話,這也已算是十分客氣了。
“是呀,就是這樣的一個本事人,可偏偏就是王丞相口中所說的要相夫教子,多為我們大慶出謀劃策一些那就是牝雞司晨的人啊,本王也實在是覺得很不值得呢,這賢才賢才,求才還得看人是否是男子還是女子,只要是女子都要受了那點詬病,本王是真心覺得有些不值呢。”謝淮隱嘆了一口氣道,“牝雞司晨啊牝雞司晨,王丞相說的也不錯,看來本王也是要同那些個將士們說上一說,往后只怕柳小姐是不會再幫著做出這些東西來了,他們也不必這般的期待了。不如王丞相幫著去說上一說,畢竟王丞相一貫是高義的很,王丞相這么一說,將士們定是能夠理解的。”
王恒面色一黑,和那群莽夫有什么可說的,而且現在元熙帝正在興頭上,他要是再拿這種事情說事,到時候只怕元熙帝這一把火就已經燒到他這身上來了,今日來檢驗三軍說白了不就是純粹在做給他看罷了,他現在要還是不明白,那就枉為在朝堂上為官多年了。
“王爺說笑了。”王恒哼了一哼,皮笑肉不笑。
“本王哪里是在說笑呢,托得柳家小姐的福氣,可算保住了小白手上的將軍之位,本王這點顏面也可算保住了,你說是不是王大人?”
謝淮隱也回了一個十分完整的皮笑肉不笑,誠心就是來刺激王恒的。
同樣還受了刺激的那就是王允了,他原本就是覺得云姝不錯,是個厲害的角色,可現在看到這新式武器的時候,他更是覺得自己當初和妹妹的決定是沒錯的,只怕今日所看到的也不可能是全部,這武器的研發也是一個好處,一來可以震懾到旁國,若是他高麗有這樣的東西,即便是個彈丸之地也不會讓人小覷,二來,這武器制造如果進行售賣的話那也是一個極大的賣點啊,那就代表著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王允幾乎能夠預見早晚有一日精明如云姝這樣的人會放棄這一大塊餅,這樣獨一無二且還是帶著十足意義的東西,這得多賺銀子啊,別說是不給獨家代理權了,到時候只怕不少國家的人都會搶破了頭不可,也難怪云姝在這上面現在這樣的堅決,這是打算在這里留著坑人呢!
王允想到這里,他也忍不住有些怨恨起王詩語了,同樣都是大慶雍都的女人為何一個是這樣的能干,從賺錢到談判到軍事上都是這樣能夠一把抓的,而一個只會在那邊鬧騰和想著辦法爬上男人的床,這差別也實在是太大了一點吧?!他也不求這王詩語是個如同云姝這樣的存在,好歹是個能賺錢的也就湊和了,可這還沒有到他們高麗呢,王允就已經先出了一大筆的彩禮了,而這女子出嫁時候的嫁妝那可都是屬于女子個人的,他也是半點也觸碰不到的。
王允覺得自己不管是怎么想都覺得有點虧。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
白希景也是看的大呼過癮,趁著人不主意的時候還拽了拽自己身邊的譚智。
“你覺得這種東西,我們長塑能做的出來嗎?”白希景低聲問著譚智,譚智這人雖是他此行的影衛,但也是出自長塑將門一族,比之白澤宣也是是半點也不遜色的。譚家有不少的能人,對于兵器武器一類的也有不少的見解,所以白希景在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光是憑著看了外形之后能不能制造出相同的。
譚智搖了搖頭,他也是看得十分仔細,但只是看到外形有個什么用,這其中的細節這種東西也需要圖紙才能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尤其是這種是要適用在戰場上的,別看那大炮粗苯,但其中的遠離還有那彈藥是用多少東西制作而成的,還有那手榴彈,是怎么導致只要一拉下引線就能夠導致轟炸,這其中都是有一定內涵所在的,那火槍看著粗礦,實際上卻是比火炮和手榴彈更加精細的存在。
這種東西又怎么可能會因為只是看著就能夠看的明白,那就不是能夠讓人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悸的東西,所以譚智覺得就算是他家最擅長制造兵器和火器的人來看過只怕也不可能會猜出其中的細節是如何的。
既然譚智都已經這樣說了,白希景的那點期待也就落空了,以前的時候他還覺得大慶總還是差了長塑一大截,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是他將長塑的位子擺的太高了,大慶的能人一下子出現了,這些武器已不是這樣的簡單,它所代表的不單單只有武器而已,更多的是在兵器上的一種創新,更是代表著一種威懾,只要有這樣東西的存在,大慶只怕是要更上一層樓,哪怕就算是要掀起戰爭好歹也是要掂量掂量它的戰力了,就剛剛看的那些,都已經足夠讓震懾住所有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拿捏在柳家那個小丫頭的手上,那丫頭是個十足心狠手辣的存在,到時候要出賣設計圖或者是買賣武器的時候肯定是會獅子大開口,就是不知道這丫頭是怎么設計出來這些東西的。
柳博益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他也十分的高興,只要這武器上高人一等,或許往后在戰場上還能夠多幾個將士保住性命,對于這種事情柳博益那是十分樂見其成的,這原本就是為了大慶的好事,至于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所做出的那又有什么關系呢。何必像是王恒這樣耿耿于懷,牝雞司晨這種話也不是王恒第一次說了,以前當著謝瑾婳的也沒少說這個詞,今日當著這么多的人說這種話,一方面是為了打擊他,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借著云姝的事情來訓斥謝瑾婳,王恒他到現在還是不能看不上七公主所作出的事情,還覺得應該是由三公九卿來定奪國事。都已經這么多年了,他到現在還不死心。
元熙帝今日心情甚好,即便是看著那一臉神色難看的王恒的時候,元熙帝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心情,其實在看到王恒的臉色變得那般難看的時候,他甚至還覺得看到王恒的臉色那般難看的時候心中甚至還有幾分快慰,王恒這老家伙,到底也應該明白一番什么叫做江山代有才人出了。
將士們精神抖擻,對于新式武器的掌控也是十分精通,這也讓元熙帝覺得十分的興味,當然他更關心的兵工廠的事情,當然這種話也不應當當著那么多的人問話,當然這問話也應當是去問云姝才對。
“柳卿,也不是朕說什么,你家那丫頭真真是個厲害角色。”元熙帝拉著柳博益的手,他同柳博益之間的關系也還算不錯,當初柳博益是他的伴讀,兩個人的情誼也是不同旁人,而元熙帝對于柳博益也是十分信任的,那個時候覺得他年紀輕輕的成了鰥夫,卻不想認知中年倒是個有福氣的,得了這樣的女兒,也是云家同這丫頭無緣,當初云家要是能夠多疼惜一番這個女兒或許現在就不會成這個樣子了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