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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還是不值得,我覺得是同殿下你沒什么相關的,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殿下您說是不是?”云姝道,她不想同謝淮蘊談論這種有關*的事情,很顯然的,或許他也沒有覺得是多么*的一件事情。
謝淮蘊是真心想不透云姝到底看重了謝淮隱什么,像她這樣的女人應該是有一個更加優秀的男人來相配才對,謝淮隱他還多少有幾分生嫩了。
“本王不過就是略有幾分好奇罷了,你若不說本王自也不會勉強,只是本王覺得你若連個理由都說不出來,又怎么談得上中意還是不中意這回事。再者,小十三是個性子軸了一些的,有時候認準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你若是真心實意的,那是再好不過了,但你若只是在那邊玩玩罷了沒幾分真心,倒不如就此散去為好。”謝淮蘊忽而語重心長地道,“整個雍都的人都曉得小十三于你有情,可你柳大小姐卻從來都沒有說過什么,你若是只是想著利用小十三,如今你這生意做的也算大了,而等到同長塑通商之后你能夠獲利的可能也是極大的,你若是真的沒有那般的意思,倒不如還是放開了手為好,反正你這兩年之中所做的事情,小十三也有得利,也可算作互不相欠了?!?
云姝聽著謝淮蘊這話,微微蹙眉,剛剛還在哪兒說著那些個話,現在又突然之間說出這種話來,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好似她只在利用著謝淮隱似的,只有相互之間關于利益的利用而已。
“齊王殿下,你——”
謝淮蘊看著云姝打斷了她原本想要說的話,徑自說下去:“本王覺得你同小十三之間牽扯最多的就是利益上的驅使,你說本王說的對不對?”
云姝幾乎是想黑臉了,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看這家伙不順眼了,瞧瞧他所說的這種話像是人說的話,擱在現代那就是節操全無的狗仔怎么挑事怎么報道的類型,喜歡斷章取義喜歡嘩眾取寵。云姝的胸膛之中窩著一團火,那面色沉得就像是暴風雨的前奏似的,像是下一瞬就要同人上演一場龍虎斗。
但云姝的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又恢復到了那云淡風輕的模樣,憤怒不是個什么好東西,沖動是魔鬼這句話到底還是有幾分道理的,若是所有的情緒都被憤怒所主宰之后那其余的情緒就會被蒙蔽,從而導致判斷力的下降。
云姝微微一笑,她平靜地看向謝淮蘊,“齊王殿下,您出格了,這是因為狗急跳墻了么?”
云姝的話里面帶了幾分嘲諷但這說的卻又是事實,現在的謝淮蘊哪里還有當初的風貌,完全就像是被逼急了這般的咄咄逼人。
她的語氣之中帶了幾分輕蔑,這讓謝淮蘊的神情之中也有幾分難堪,他原本還想給予云姝一次選擇機會,但現在看來她似乎并不領情。
狗急跳墻,到時候到底是誰跳墻還說不準呢,這丫頭是一路過來實在是太順風順水了,方才覺得自己厲害了,覺得事事都能夠在她的掌握之中,所以也開始不將人當一回事了。
“你若是真要這樣想,那本王也沒有什么辦法,只是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為妙?!敝x淮蘊笑著對云姝道,那語氣之中全然都是冷酷的意味。
“自然,我一貫都十分的小心?!痹奇е^,面對著謝淮蘊的言有所指。
謝淮蘊翻身上馬,扯動了韁繩之后慢慢悠悠地溜達而去,甚至還刻意地經過了云姝的身邊,在經過的那一瞬,他微微朝著云姝的方向掃了一眼,這才又扯著韁繩而去。
云姝還想著謝淮蘊讓她小心一些是個什么意思,但她還沒想到什么的時候,自己的衣袖就被人給扯了扯,她低頭一看,便是那一身月牙白錦衣所包裹的謝淮遠,他抬著一張還沒怎么褪下稚氣且還有幾分虛胖的臉看著云姝道:“你同我九哥吵架了?”
“也不是吵架,我和齊王殿下之間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之中能夠說的清楚的,打個比方說,我看齊王殿下是一條有毒的蛇,或許齊王殿下看我應如是。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同齊王殿下又怎么可能會談笑風生的呢?!?
謝淮遠聽著云姝的話,他咧著嘴笑了,他道:“旁人總是對我說‘你一個孩子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但你不一樣,我懂你的意思。”
云姝看著謝淮遠那一臉天真地朝著自己笑著,她明白,很多人都會用這樣的話來打發一個孩子的好奇心,但她不覺得孩子想要探知人類世界是一件壞事,他們早晚都是要接觸到這個社會的,所以她主張還是適當的且以正面的說辭來同這些個孩子說話。
“都是那高麗公主吧,打從這個公主來了之后,皇兄們一個一個都變了?!彼Я艘Т?,那粉嫩的唇因為他這樣的一個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我也不喜歡她,她為什么要到大慶來?”
那是一個略微有些倔強的少年的問話,言辭之中甚至有幾分厭惡。
云姝在草坪上坐了下來,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示意謝淮遠也坐了下來,他倒也是依著云姝的意思坐了下來,就靠在云姝的邊上,云初和云起見自己的姐姐坐了下來,便自動自發地滾到了她的懷里。
“可她也許也不愿意來的?!痹奇朴频氐?,“你想,高麗同我們大慶相隔多遠,即便是我們雍都的姑娘家要是嫁到了外地去,一年之中要有幾回相見也就不錯了,就像是殿下你母妃那樣,也不能總是讓宮外的人進了宮內,也不能出了宮去,那樣的感覺你也知道吧?”
謝淮遠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就像他一樣也不能也不能出了皇宮。
“那高麗的公主現在就是這樣,一旦嫁到我們大慶雍都來,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回到高麗去了,”云姝對著謝淮遠道,她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懂了懂了還是沒懂她現在所說的話是個什么意思,“你看著她不高興,別的人看著她也可能十分的不高興,而她也未必是高興的。背井離鄉到了不認識的地方見到的都是不認識的人,她也算是一個可憐人?!?
“可她,可她也可以不來的啊……”謝淮遠犟著嘴,但聲音之中已經沒了之前的那些個厭惡。
“她是可以不來,但沒有她也還會有另外的一個公主。”云姝循循善誘,她并非是對那高麗公主有任何的好感,只是說出事實,“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說,這也就是所謂的民族大義,但我個人認為如果國與國之間的和平是要靠一個女人來維系的話,成也女子敗也女子,這壓根就是無能的男人為自己的失敗所尋的借口而已。眼下你還不懂,等你年歲再大一點的時候就會明白了。不過有些時候可憐之人也有可能可恨之處,所以也得對事而論,自是不能以一概全?!?
謝淮遠似懂非懂地看著云姝,想了一想道:“那若是父皇要你像高麗公主那樣,你要怎么辦?”
云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道:“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反正我現在又沒有被陛下下旨要和親,再說了,就算真的要和親,也輪不到我。”
要是有一天真的要讓她去和親的地步,云姝想那就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損失了。
“她若是去和親,我就去搶親去?!敝x淮隱的聲音貿然而出,云姝抬起頭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謝淮隱手上拿了幾枝粉白的山百合,臉上還帶著笑意,他漫步行來,看到的就是云姝抱著孩子同他這個最小的弟弟說話,這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將他當做是一個小孩來看待。
而看著云姝抱著孩子說話的溫潤模樣,謝淮隱只覺得心中一熱,這正是他所想的模樣,一妻,幾子,閑暇的時候窩在一處說說話,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眼熱的很。
“十三哥。”謝淮遠歡快地叫了一聲,得到的是謝淮隱拍了拍他的腦袋,十分親昵的動作。
他將手上的百合遞給云姝,“在林中看到便折了過來贈你。”
云姝看了那幾支山百合一眼,她接手過來,道:“謝謝。”
謝淮隱也在一旁坐了下來道:“在那邊處的不快了?怎生跑到了這里來?要不是我剛剛遇上九哥,他說你在這里,我還真不知道是要上哪里尋了你去。”
云姝在聽到謝淮隱說到謝淮蘊的時候,微微蹙了蹙眉,她還沒有說什么,倒是謝淮遠嘴快,一下子就嚷嚷了起來道:“剛剛柳姐姐還和九哥吵了一架呢,原本還想讓九哥過了午膳之后帶著我去騎馬的,哼,不要他了……”
吵架?!
謝淮隱看向云姝,眼神之中帶了幾分疑問,“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過就是和齊王多說了幾句,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只是一貫都沉穩的齊王殿下今日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那脾性似乎同往日有些不同……”
云姝的話讓謝淮隱也微微有幾分皺眉,他也覺得謝淮蘊這兩天的確有些不妥當,在這之前也還算穩妥的,但現在是真的一日不像一日了,這轉變也是從接觸了謝淮安之后開始的,而謝淮安這一段時日所做的事情也還算穩妥,一時之間,謝淮隱說不上來什么。
“你們在狩獵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么?”云姝問著,“下午的時候若是沒事也別去狩獵了,左右獵來了也不能吃的完,有誰是真想吃了這野味的,不過就是過個影而已?!?
云姝看著謝淮隱的反應,她原本還想說什么,但看到那眨巴著眼睛朝著她和謝淮隱看著的謝淮遠,原本想要說的那些個話也都沒有說出口,她也不再說什么,只是趁著謝淮遠不注意的時候,在謝淮隱的手掌心寫下了“有疑”兩個字。
謝淮隱點了點頭,他也嗅出了其中的不安定因素,只是當著面又不好說什么,只得先將這個疑惑隱藏心中,等一會用午膳的時候同李檀越和白澤宣都說上一句,心中有點底,那到時候要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怕。
云姝腦海之中過了一遍,如今的謝淮安可算是春風得意的很,對于這一次的狩獵,即便元熙帝的身體不怎么樣,卻也還是出現在這狩獵場上,這無疑也是對謝淮安所安排的一種認同。
而謝淮蘊原本沉穩的性子現在變得越發的浮夸起來,依著謝淮隱的說辭來看,而且按著云姝對于謝淮蘊的認知外,他實在不像是這樣個性的人,一個能夠離開五年之后再回來的人不應該是這樣沉不住氣才對,就剛剛面對著她的時候那個謝淮蘊,就不像是這兩年之中所面對過的謝淮蘊,瘋狂而不理智,這可完全不像兩年之中所有的模樣。
云姝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是慢慢地理著頭緒,甚至在用午膳的時候她也在揣測著這件事情,她同謝淮蘊和謝淮安之間的相處太少,要她揣測謝淮隱的想法那還倒有幾分可能,旁的,那還真的不大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