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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
云姝順著方向而去,其實那三個小子的行蹤也不算太過隱秘,倒是也的確是聽話的很,沒有進了叢林之中,也的確是沒有太過靠近河邊,但這三個孩子也沒有聽話到哪里去,他們在靠近河邊的小樹林外的草坪上玩耍,三個人蹲在草地上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那樣子倒是可愛的很。
護衛(wèi)和宮女站在一旁,倒也算是還在關(guān)注著這里的情況,倒是在這三個孩子的身邊的不遠處站著一個身影,他一手扯著馬韁繩,馬背上還放著箭袋,像是剛剛從狩獵之中出來似的,在看到云姝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神之中也沒什么意外。
云姝看著謝淮蘊,從很早前的時候她就對這個皇子沒有什么好感,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也不是完全沒有過那種看這個就讓她覺得有幾分生厭的人,但即便是那樣的人,多少她還愿意做一番表面功夫,但面對謝淮蘊的時候,她有時候甚至連一丁點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柳小姐。”謝淮蘊率先開了口。
云姝聽到他這般喚著她的時候,她朝著謝淮蘊道了一聲萬福,那般客客氣氣的,動作合乎規(guī)范,聲音也規(guī)矩都能夠稱之為——當(dāng)你遇上高位者的時候應(yīng)當(dāng)有的禮儀這教導(dǎo)的典范。
“柳小姐還是這般的合乎規(guī)矩,本王每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總是這般?!敝x淮蘊看著云姝道,他有幾分好奇,按說他在她的面前也從來都沒有露出過不合時宜的動作來過,為何每一次云姝對他的姿態(tài)那完全就不同于常人,甚至她能夠同李檀越甚至是白澤宣這兩人都能夠多少談笑風(fēng)生一些,但面對他的時候卻有幾分防備的心態(tài)。
“本王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了柳小姐,還希望柳小姐能夠言明才對?!敝x淮蘊客氣地說著,“本王同柳小姐之間應(yīng)該還不至于到了那兩兩相看厭的地步吧?”
“齊王殿下說笑了,殿下從不曾得罪過云姝,而云姝對殿下也一直都是恭敬有加,不是嗎?”云姝臉上帶了幾分笑,但那神情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殿下不是應(yīng)當(dāng)正在狩獵之中么,怎生到了這種地方來?”
“如今也差不多到接近午膳的時候了,本王對于狩獵原本也不是那般的在意,朝堂之中擅長狩獵之人也是不少,本王箭術(shù)不佳,也便不怎么獻丑了、”謝淮蘊這般說著,那語氣之中多少也可算是有幾分真誠的意味,“打了只兔子,本想牽了馬來這邊飲水,遇上了小皇弟和兩位小少爺,所以也就在這里呆了呆,倒是柳小姐尋來了?!?
云姝上前了幾步,只見那三個孩子之中圍著一個小籠子,那小籠子是用樹木的嫩枝椏編就的,雖是看著不怎么樣,但也可算是牢固,里頭放了一只不算大的灰兔子,顫顫巍巍地似乎不敢掙扎的樣子。
而這三個孩子就像是沒瞧見過兔子似的,一個一個都新奇的很,云初和云起手上還扒拉了一把草,小嘴還興奮地嚷嚷著:“兔兔,吃草草?!奔幢隳峭米影朦c也沒有動彈,但這三個孩子還是笑得十分開心,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只野兔,而是什么珍寶似的,即便是她走近了也還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云姝上前了幾步,伸手拍了拍云初和云起的小腦袋,兩人才發(fā)現(xiàn)自家姐姐,兩人歡叫著:“姐姐,兔兔!兔兔!”還扯著云姝,似乎想要讓她也蹲下來一同看著這一只被囚困的兔子。
“九哥,九哥,你再給逮一只兔子回來嘛,你再給待一只?!敝x淮遠也十分的高興,他朝著謝淮蘊撒著歡。
“怎的,一只兔子還不夠分的?”謝淮蘊笑道,“九哥可沒這么好的本事,現(xiàn)在林中都是人,動靜那么大,哪里還能給你捉個活的且還是完整無傷的回來。”
謝淮遠聽著謝淮蘊這話,有些不依不饒地道:“九哥,你看還有兩個弟弟呢,就一只兔子,拿回去之后誰去養(yǎng)啊,你看兩個弟弟多討人喜歡,長得又那么的好看,又那么喜歡兔子,你要是不給我們一人弄一只回來,那也得給我們弄兩只回來,一只我?guī)Щ貙m中去養(yǎng)著,一只給了兩個弟弟帶回家去養(yǎng)著,這樣才有意思嘛,九哥,你就幫我們再抓一只回來嘛?!?
云姝聽著謝淮遠這話,她對于這個人小鬼大的小皇子倒也有了幾分歡喜,真心難為了他還想著自家的兩個弟弟,就連這兔子也幫著人想好了。
“殿下,不用這般勞煩齊王殿下了,到時候去獵物哪兒買兩只也是有的?!痹奇溃@狩獵場上現(xiàn)在也可算是危險的很,畢竟又不像是尋常那些個獵戶上山捕捉獵物的還會挖個陷阱一類的,剛剛謝淮蘊能夠帶了這么一只毫發(fā)無傷的兔子回來也可算實屬不易了。而且,山上的野兔也是難養(yǎng)的很,現(xiàn)在云初云起兩個孩子不過就是看個新奇罷了,沒有必要非要弄回一只兔子回家養(yǎng)著。
“那——”謝淮遠還想要說什么,又聽到謝淮蘊開了口道:“現(xiàn)在是抓不來了,等一會吃午膳的大家伙都回來的時候,九哥早些進了林子,許還能夠逮上兩只來?!?
謝淮遠聽到謝淮蘊這般應(yīng)承下來,他也連連點頭,露出那一口小米牙朝著謝淮蘊笑得格外的燦爛,他道:“九哥九哥,你一會帶上我唄,我也想去看看你們是怎么狩獵的,我保證會乖乖的?!?
謝淮蘊自是不吭聲的答允下來,他道:“這事你同父皇去說去,同我說可沒什么用處。”
謝淮遠得了這樣的一個回答,心中多少有幾分焦急,只得是撓著頭,曉得自己現(xiàn)在再求也是無用了只得是想著用什么樣的說辭能夠讓父皇給應(yīng)允了才好,但想來想去的也沒個正經(jīng)的好理由,只能巴巴地看著謝淮蘊,想著讓這個哥哥能夠心軟上幾分帶著自己騎著馬好好地跑上一圈。
但謝淮蘊卻是沒有在看他,他看向云姝道:“不過就是個兔子的事情,柳小姐當(dāng)真是要同本王這般客氣不成?再者,今日都已是在狩獵場上了,幫著打上一只兔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柳小姐至于是如此?”
“只是覺得太過麻煩殿下了?!痹奇卮鹬?,那語氣之中也有著幾分客套,疏離的厲害,“殿下若是真能得了兔子,我這兩個弟弟也是歡喜不已,我就在這兒先謝過殿下了。”
半點也挑不出錯,謝淮蘊勾勾地看著云姝,那眼神之中明明暗暗的,那三個孩子不懂他們之間的那點糾葛,再加上全部的心神都在那一只灰撲撲的兔子身上,哪里能夠關(guān)注得了旁的。
“柳云姝,我覺得你似乎特別厭惡我?!敝x淮蘊道,“打從兩年前認識到現(xiàn)在,我們認識的時間也算久遠了,但柳云姝你于本王,似乎是……戒備的很。”
戒備兩個字,謝淮蘊想是再恰當(dāng)不過了,除了這兩個字他還真的尋不到正確的能夠形容的。
“在小十三的份上,我也不會吃了你的?!敝x淮蘊又補上了一句。
云姝也沒有想到謝淮蘊會在這種場合下和她說這種話,“殿下說笑了?!痹奇馈?
“是嗎?”謝淮蘊看著云姝,“到底是說笑還是旁的,你自己應(yīng)該清楚才是,否則每一次你見到本王的時候又怎么可能會是這樣想要草草打發(fā)了就走?總不能是因為你看上了本王吧?”
云姝聽到謝淮蘊這話的時候有幾分啞然失笑,她道:“殿下這玩笑是越發(fā)大了,其實我和殿下不是一類人,我這人做人做事雖算不上太過光明磊落,有時候也不在正道上,但交朋友的話,多少還是喜歡同那些個磊落的人的。殿下于我,那就并非是一條道上的,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大約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哦。那你覺得本王是怎么樣的一類人呢?”
“殿下真的想知道?”云姝看著謝淮蘊道,“殿下早年得寵忽然失寵,音信全無五年之后方才回來,殿下如今又處在那小小的司天監(jiān)的位子上,殿下于我而言,不是真的在大起大落之后已看透甘于現(xiàn)狀,那就是韜光養(yǎng)晦等待時機,殿下覺得您在我的眼中是屬于第一種人呢還是屬于第二種人?”
自然是第二種。
這個回答無需云姝親口回答出來,謝淮蘊就能夠自動回答出來。
“有些話我一直不說,也是覺得無關(guān)緊要,只是今日殿下問了我,我方才說的。”云姝緩緩地說著,“殿下至于我就是一口井,不知深淺,又極具危險?!?
謝淮蘊笑了一笑,那笑容之中比尋常的時候更加韻味悠長了一些。
“本王哪里有你說的這般的,若是真有你說的這般的能干,本王現(xiàn)在也就不用因為高麗公主的事情而十分的傷了頭腦了,還想用柳小姐你討教討教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避過才好?!敝x淮蘊十分真誠地道。
這人真不老實。
云姝覺得謝淮蘊這人真是狡詐成性了,他怎么可能會沒有辦法還要來詢問自己,真假啊。
“求人不如求己,殿下又怎么可能需要我給您想了主意呢,”云姝笑道,“殿下這真是折煞我了,這話要是從晉王的口中還有幾分可信,晉王這人沒得殿下您聰慧,有時候又太重情感簡單的事情到了他的手上也能變得復(fù)雜起來,殿下可不同?!?
謝淮蘊聽著云姝這似褒實貶的話,他微微一個沉吟道:“你說的對,求人不如求己。只是柳云姝,你就真那么在意小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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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欲裂,又開始可怕的失眠癥狀了,這樣會老得很快的tat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 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一)
云姝有些不大明白謝淮蘊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做什么。
謝淮蘊不等云姝回答,他又道:“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子,若不是你,小十三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至少在兩年之中不會像是現(xiàn)在這般,雖說小十三之前的名聲不怎么樣,但現(xiàn)在好歹也還算不錯,這也多虧了你的主張?!?
這兩年里頭,云姝所干的那些個事情哪些不是和謝淮隱有關(guān)的,這小子手上現(xiàn)在所分得的銀錢那是不少,只怕是他們幾個兄弟之中最是有錢的哪一個也未必。這錢不錢的倒也無所謂了,重要的是他那不著調(diào)的名聲在這些年之中有好轉(zhuǎn)。
“你覺得,這樣值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