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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在意這種虛無的東西,臉面對于他來說從來都不重要,他拉著云姝慢慢地走在宮墻之中,半點也煤油覺得自己這樣的動作是有什么不合時宜的。
只是謝淮隱也在想著自己那九哥這兩年可算韜光養晦的很,原本當初他回到雍都之后也會有些大作為的,但眼下那是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來云姝也一直都這樣看待著九哥的。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交給七哥或者九哥來辦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若是那高麗的公主要是看上兩人其中一人,兩個哥哥也可算是為越國做出貢獻了,畢竟這堂堂的一個公主,在身份上也可算是襯得上兩個哥哥的,再者兩個哥哥的年紀也是到了該成家立業的時候了,開枝散葉也可算是本分么!”
謝淮隱笑瞇瞇地道,這公主多半都是差不多的差不多的,母妃多數是那百里挑一的美人,就算不能是個百里挑一的美人但至少也不至于是個能夠難看到哪里去的人,所以如今還沒有王妃的兩個哥哥也應該不會嫌棄才是,還有,別以為他不知道,劉貴妃那一雙眼睛勾勾地看著他看中的人呢,甚至都已經到了父皇的面前提了好幾次了,只是父皇也一直都按壓著不動壓根就沒有給劉貴妃一個準信,所以才沒什么動靜,當然他爹也同樣沒有給他一個準信,到現在那一張金口也完全沒有開過,謝淮隱也覺得云姝將這事情攬上身雖也可算是有些好處,只要這一次事成之后,他就能夠逼著他爹給一個準信,要是到時候他還打算逗著自己不說什么,他也要憋不住了。
而且謝淮隱對謝淮安是沒什么懷疑的,這個皇兄一貫對朝堂上的事情不甚關心,也算是委屈了劉貴妃那一門心思的想法,倒是九哥,他也想借著這一次的機會看看九哥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他是真的有些替他惋惜,這樣大好的窩在翰林院那有些冷門的做那編撰的事情,太浪費了一點。要是沒什么問題的話到時候把他手上的戶部甩給人管著,到時候他就一身輕松,想干嘛就干嘛了,到時候云姝要是出門,他也可以一起跟著,也不用等到有什么需要到國庫的時候看著國庫發愁了。
謝淮隱覺得自己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只要到時候有人將這事辦妥了,他就想盡法子把戶部給甩了出去,到時他就可以過隨心所欲的生活了。
謝淮隱這算盤打得不錯,他是一門心思想著將這燙手山芋要多遠丟多遠,但有些人卻想著將這天來的好事給撈進了懷中,譬如劉貴妃。
她這兩年之中可算是用了不少的手段,想著幫自己的兒子給多爭取一些個利益來,但奈何謝瑾婳這人將權力實在是抓的緊,這手指縫隙之中都半點不肯漏的,且看看在雍都之中的這些個皇子,有幾個是處于位高權重的地位上的,只有那謝淮隱這個不著調的人端坐在戶部這個位子上好幾年,這建樹也可算是微末的厲害。
而這一次高麗皇太子來訪的事,她從中嗅出幾分不同的味道,只覺得這可算是一件十分千窄難逢的機會,要是辦的不錯,到時候他這兒子的前程可算是指日可待了。
“你去同你那七姐說,要她將這一次接待高麗皇太子和公主的事兒交托給你。”劉貴妃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著謝淮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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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原來拔智齒還得拍個片……對著自己那一口牙的照片給跪了,好扭曲的趕腳。
牙醫還對我說——唔,你那一顆蛀牙蛀得還挺深的么,補了牙還經常敏感吧?!
默默給跪了,tat我是要拔智齒,不是來補蛀牙好么牙醫姐姐……
正文、第一百二十九章 準信
謝淮安聽到自己的母妃說出這一句話來的時候,他直覺反應就是自己的母妃一定是想太多了。
“母妃,這件事情本就關乎到國事上,我又從來不沾染上國事半分的,七皇姐要將這件事情交托給誰這誰又能夠說什么,再說皇兄皇弟們都在雍都,這事就算我開了口也未必能夠輪到我的頭上,又何必去討了這個沒趣,全讓父皇和七姐做主就是……”
“你父皇是個糊涂的。難不成你也糊涂了不成?”劉貴妃怒不可遏,“你且想想這些年來,你父皇休養的這些年來,咱們母子兩得了些什么?你再這么下去,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劉貴妃的心眼一向高,其實在后宮之中的生存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會沒有那么點想法的,幾乎每一個人都想要爬上最高位,劉貴妃也一直都認為那皇后的位子早晚都是她的,但這兩年過去了,她的位子依舊沒有半點動搖,依舊是貴妃,依舊管了六宮,卻偏偏沒有半點的名正言順的資格,她反正也算是看穿了陛下他壓根就沒有立后的心思,既然沒有立后的心思,那么劉貴妃的心也就放下了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沒有當皇后的命了,隨即地又想著自己既然沒有當皇后的命,那也得給自己撈一個太后的命回來,難不成等到最后陛下老去了,她要在太廟里頭當一個太妃而已。
她的想法太好,但奈何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不成器的,一門心思都沒有擺放在朝堂上,反而是在那些個沒有多少用處上面,甚至她想辦法讓他同云姝去打好關系,但這小子壓根就沒有將自己的那點心思放在心上過。
云姝那丫頭也是個可惡的,原本她還想著瑾英能夠同她交好,到時候也能夠說得上話,但那云姝倒好,半點情也不領,反倒是瑾英那孩子同自家駙馬三天兩頭一大吵架,丟光了臉面。
“你皇姐再能干,那也是個女的。你父皇還沒有想要弄出一個女皇來的意思,所以謝瑾婳再能干再做多少事情也不過就是一個公主一個受你父皇可憐的人而已,你父皇身子骨這兩年是有些起色,但也不至于到頂好的地步,早晚還是要選出儲君來的,你要是再這么下去,你以為你能夠安安心心地當你的閑散王爺?”劉貴妃嗤了一聲道,“你且想想你父皇是如何成為一國之君的,當初先帝爺也有不少的子嗣,可如今呢,又剩下有幾個?你父皇如此,你的那些個皇兄皇弟也是如此,你要是不能先下手為強,那么也就只能夠被人下手了,你就想著最后得來的是這樣的下場?”
“你看看謝淮隱這小子,當初他母妃去了,他就緊緊地巴住了謝瑾婳這一棵大樹,你看看這兩年,他跟著云姝那樣一折騰,得了多少好處,你父皇也夸了他不少次吧?你當初要是上點心思,這些還能夠輪得到那個小子的?”
劉貴妃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更是心中不滿的很,想云姝那丫頭的能耐那叫一個足的,憑著自己的手段這兩年之內不知道是賺了多少銀子,而謝淮隱也是因為云姝的關系不知道賺了多少銀子回來,別以為她是真的一丁點都不知道的,謝淮隱的家底如今可以算是在這些個皇子之中有不少的底的了,而且劉貴妃也覺得云姝的能耐應當是不止著一些而已,最可恨的是她這兩年之中也同元熙帝提了無數回想要將云姝給了自己這個兒子,但元熙帝從來也不點頭,只是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里頭都有著警告的神色,似在告誡著她,她所想的心思他都是清楚不過了,這不該想的心思她不應該動。
可哪里能夠如此。
要她眼睜睜地看著那皇位離自己的兒子越來越遠,她的心中又怎么可能會甘愿。
“你自動請纓,你皇姐難不成還不給你這個顏面不成?她難道還真以為這整個大慶都在她的手上?牝雞司晨,她總是要顧忌一下,即便她是真的不將這件事情給你,好歹也讓你有個臉面,知道你并非是對國事完全半點也不關心的,不然這往后說出去還給旁人有了由頭說你自個是完全不在乎這些事情的。”劉貴妃對著謝淮安道,“那些個高麗皇太子一類的,雖說這是我們大慶建國到現在是頭一回來,但高麗也不過就是個彈丸之地,依附我們大慶和長塑依存,這樣的小國只要給予適當的禮儀展現我們泱泱大國的風范就成,又無需多過講究。你且放心,母妃一定是會讓你將這件事情包攬上身的,等到你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了,咱們也該讓你父皇瞧瞧,也不單單只有謝瑾婳和謝淮隱那兩個人才是靠得住的。”
謝淮安聽到自家母妃那強硬的姿態,他也沒有什么話可說,這兩年之中,母妃是一直都在提醒著他要同柳家交好,尤其是要同柳云姝交好,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想這么做的,但柳云姝的性子實在不是他能夠接受的性子,一個女子比男子還橫,身上從來都沒有身為女子應當有的模樣,這樣的人,即便是礙著是自家母妃的要求,謝淮安也只覺得無從下手,而且他的妹子時常同他哭訴,然后多數都是惡狠狠的詛咒,其中最多的就是詛咒云姝,謝淮安也清楚,兩年前是云姝將百花樓說給了駙馬林從信知曉,甚至這花魁琴卿也是從于是云姝的口中說給人聽的。
這兩年,百花樓的處境是一日不如一日,城中那些個喜歡去這種風月場所的人多半都去了蘭桂坊,即便喜歡附庸風雅的人也中意到蘭桂坊里頭看個歌舞一類的,百花樓里頭雖也有歌舞,但那唱的都是一些個早就已經讓人聽膩了的成詞濫調,那舞也多半沒什么新奇新意那哪里能夠比得上蘭桂坊的,就連那曾經可算是艷絕了整個雍都的琴卿如今的名頭也沒有那么的響亮了,要不是還有林從信,只怕這整個雍都之中的人都不曉得原來這琴卿還在百花樓之中呢,但在謝瑾英隔三差五地要去鬧上一鬧。
琴卿的名聲也早就已經沒了當初的好名頭,更多的是對這個女人的鄙夷,而林從信也沒有打算同琴卿長久在一起的意思,沒有為她贖身,甚至也不在百花樓之中過夜,也就時不時地去看上一眼,畫畫美人圖,要不就是喝喝酒而已,誰都知道林駙馬對于琴卿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將她帶成自己人的意思。
謝淮安知道那蘭桂是云姝的產業,他覺得云姝當初那么做就是為了對付百花樓,利用別人去對付旁人,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心計,讓他都覺得有些畏懼,這樣的人他如何能夠相處得下去。
但劉貴妃很顯然地也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兒子對云姝的畏懼,她的眼中腦海想到的都是切實的|“利益”兩個字。
“雖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到底也還是柳御史的女兒,也算是襯得上你了。等到他日你位高權重的時候你若是真不樂意看到這人,到時候不要了也就不要了。”劉貴妃道,她的聲音之中沒有半點的感情,“反正不過就是一顆棋子,但這棋子也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咱們必須緊緊地握在手中,若是自己得不到,那也不能夠讓謝淮隱得到!”
劉貴妃在最后那一句話的時候聲音之中更是透了幾分恨意,謝淮隱的母妃當年不過就是一個宮女而已,要是讓這樣出生的人最后登上了帝王之位,那才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謝淮安也被自己母妃那最后狠戾到極點的話,他微微有些發憷。
“聽到沒有!”劉貴妃朝著謝淮安喝了一聲。
“是,母妃!”謝淮安這才應了一聲,那眼神之中滿是畏懼。
劉貴妃見謝淮安這樣畏懼,她也知道自己剛剛那樣子的確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但她著心中就是咽不下這一口氣,而她也不能對元熙帝去說這種事情,元熙帝很顯然是有兩個標準的,對于謝瑾婳,即便外頭說得如何他還是依舊讓她成為監國公主,這么多年都沒有改變,而她要是說的太多那就成了典型的后宮干政了。
所以劉貴妃也明白她這要下手的時候不能夠朝著元熙帝出手而是要去找了謝瑾婳,只要將謝瑾婳給說服了,那么元熙帝也就沒什么意見了。
劉貴妃一貫是個想到什么就會去做的人,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眼下對著她說的好好的,但轉過頭就不知道會不會按著她的意思去做了,所以劉貴妃干脆說完了之后親自壓著人前往謝瑾婳在宮中的寢宮。
原本在公主出嫁之后,宮中的寢宮多半是不會怎么保留的,但謝瑾婳是整個雍都之中都特別的存在,所以她的寢宮一直都保留著,下了朝之后她會在宮中留一段時間,偶爾也會在宮中留宿,這云華殿比之劉貴妃所居住的寢殿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只怕能夠為之抗衡的也就之后陛下,皇后還有太后的寢殿了。
劉貴妃和謝淮安進門來的時候,謝瑾婳正在看奏折,她看的極其認真,一絲不茍的很,劉貴妃在踏進寢殿看到謝瑾婳看著奏折的側臉的時候仿佛是看到了當年還年輕且是正處于巔峰時候的元熙帝,那個時候的她是也還年輕,偶爾被允許入了上書房的時候,她就會站在元熙帝的身旁幫他磨墨,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元熙帝的側臉,滿心都是歡喜。
謝瑾婳聽到聲音,她抬頭看了一眼,看到一身華麗宮裝的劉貴妃和謝淮安站在殿中,謝瑾婳將手上的朱筆擱在一旁,道了一句:“劉母妃同七弟怎今日有空來看我?”
謝瑾婳這話雖是說的不輕不重,但也明顯是在說他們之間原本就關系不足,以前在宮中的時候就不怎么親厚,劉貴妃也甚少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如今突然之間出現,想來是有所圖了。
劉貴妃看了一眼那不甚親厚的謝瑾婳,那眼底有幾分的厭惡,卻還是掩藏的妥當帶上了笑看人,道:“這說的是什么話,本宮不過就是想來看看瑾婳你,本宮管著整個后宮,若有什么缺的自可同本宮來說。”
謝瑾婳聽著劉貴妃這話,只覺得也有幾分好笑,她這也不是頭一回到后宮之中了,之前這劉貴妃也沒有用這樣關懷的姿態來同她說個什么,可現在卻突然之間來討好人了,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而且這姿態也是在向她表明著后宮之中她是主宰,這光是看著也覺得有幾分好笑。
“多謝劉母妃。”謝瑾婳不輕不重地道了一聲,聲音之中算不上太過高興也沒有隨之巴巴地說著自己想要的一切,“兒臣如今還有不少奏折要看,不知劉母妃今日前來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沒有?”
這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就已有幾分逐客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