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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開設銀行不單單只是方便了商人,更多的還是方便民眾。我想設立銀行,若是可以的話,大慶也還可以發行紙幣和存折。”云姝看著元熙帝道,“陛下你看,我們大慶如今只有兌換金銀銅錢的銀號,兌換的時候收取一定的利錢作為兌換費用,而我想設立的銀行卻是能夠存款,兌換并存的,甚至在整個大慶都能夠為止存款,兌換的。可以隨時存隨時取,也同樣可以限定存的年數,至于存款的人,我們可以賦予利息,存的越多時間越久自然地能夠得到的利息也就更多,而這存在銀行的一筆銀兩可以可以抽用,在遇上突發事件的時候,畢竟身上帶著一堆銀兩也不是什么可以叫人放心的事情。”云姝對于這一點是深有體會,出門在外的時候,揣了太多的銀子擱身上不方便,而不帶銀子更加的不方便,即便錢袋可以塞在袖兜里面也到底還是有些沉重,“至于這紙幣陛下應該不需要我的任何解釋了,這樣做,不單單是方便了百姓,也方便了往來行腳的人。而且銀行也可以提供借貸業務,可以以抵押資產開展分期付款收取相對應的利息,這也可以在無形之中打擊到那些個高利貸行業,若不是真的到了沒了辦法的程度上,百姓也不會去選擇高利貸,畢竟這高利貸可算是利滾利。”
“丫頭,你雖是說的極好,但這實行起來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啊。”元熙帝對著云姝道,的確開展銀行的確和發行紙幣上的確對于是百姓來說是一件方便的事情,對于其余的人來說也是一件方便的事情,“你可知道你這上下嘴皮子一碰,這其中涉及到了多少東西,甚至為此還得頒布新的法令,至于你所說的那發行紙幣,你又覺得發多少最為適宜,朝堂上的那些個老臣們,又要如何去應對。”
元熙帝王看著云姝微微搖了搖頭,“有野心的確是一件好事,但有時候未必是一件好事。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記憶方好。”
他身為帝王,如今身上的確沒有擔著多少帝王的指責,但這骨子里面也還是記掛著朝堂上的事情的,的確云姝所說的是讓人頗為心動,但這行動還不至于讓他完全無所顧忌地因為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的野心而冒著那樣的風險。
“既然陛下這般想著的話,那我也沒得什么話好說。”云姝也沒有再強求下去,原本這不過就是她的打算,只是看現在元熙帝的模樣來看,她要想說動達到這樣的結果,看來還需要付出一定的努力才行。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元熙帝轉而又道了一句,他像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什么似的,看著云姝的眼眸之中也帶了幾分審視,他道,“大約在半個月之后,高麗的皇太子和公主要到了雍都,這件事情想來丫頭你也應該是知道的吧?”
云姝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一點頭,她總覺得剛剛元熙帝的話里面多少有幾分別的含義。
“但這兩日傳來的消息,長塑的太子白希景也在路上了。”元熙帝道,他的聲音里頭算不上有太多的歡喜,長塑可算是大慶的鄰國,長塑人驍勇善戰的很,當初在大慶內戰的時候伺機而動,從大慶撈走了不少的好處,長塑的帝王若是豺狼,那么這被豺狼選為未來國君的太子不是虎豹,那也是一只狐貍,半年前大慶同邊疆的那個小族之間的戰斗,其中還少不得這長塑的生事,而長塑所擁有極高礦鐵含量也足夠讓大慶所羨慕和顧忌,而這一次長塑的太子來訪事先并沒有半點的風聲,等到傳來風聲的時候,這太子都已經在路上了。
“那又何如?”云姝不怎么明白,雖說長塑的國土和戰力或許在現在這個時候的確可能要比大慶強上一些,但大慶也沒有到畏懼的地步吧?“長塑太子既愿意來,又不是領著兵將來的,那遠來是客,自是客隨主便了。若是入了大慶的國土,為了太子的安危自可派人跟著。這一點白將軍應當是能夠做的十分的妥當的。”
“不單單是如此,高麗原本來大慶本是以結盟的形式來的,但這長塑的太子此時來訪,對于結盟一事似有些不妥。”元熙帝笑了笑,看著云姝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你還小不懂的意思”。
高麗這個國度,不是云姝所理解的那個高麗,尤其是它的地理位子上多少也有幾分奇妙,正好是卡在大慶和長塑的邊境上,面積倒也不算太大,在烽火之中夾存也可算是十分的不易,這兩年大慶內憂外患,而長塑雖是國力強盛,卻在二十年前爆出了如今的長塑之王為了皇位謀殺了親兄長的丑聞,除了趁著大慶內亂的時候進行趁火打劫的行為外,倒也還算是安分。
云姝記得四年前的時候高麗也曾送過一個公主到了長塑,以結秦晉之好,據聞那公主如今在皇宮之中也還算是當寵的,而現在高麗皇太子又帶著公主前來,她想了一想道:“高麗的皇太子是想將公主獻給陛下還是獻給某一位皇子?”
元熙帝聽見云姝這么問,他也有了幾分笑意,道:“朕已經老了,膝下適齡還沒有成婚的皇兒也有不少,丫頭,你覺得誰最適合?”
這么說也就是打算將這公主塞給某一個皇子了?!元熙帝的確有不少的兒子如今已經是到了適齡的又或者是過了成婚的年紀卻還沒有成婚的,若是要和公主相配,不是個皇子也委實是有些說不過去,只是到時候不知道是誰那么倒霉了。
“丫頭,你覺得小十三怎么樣?”元熙帝想了想之后朝著云姝道。
站在一旁一直眼觀鼻鼻觀心除了給人添茶的時候才會表示自己存在的活動布景元熙帝身邊首席首領太監福公公微微抬眼看向柳御史家的千金,十三皇子中意柳家千金這件事情,只要是長眼睛的人都是知道的,尤其是伺候在元熙帝的身邊的福全公公那是親眼見證過十三皇子親自來對著陛下“放話”的,如今他雖是面無表情,卻也還是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聽著云姝的反應。
云姝冷不丁被問了一句,她只是端著茶盞欲飲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后抬眼看向元熙帝,臉上帶著笑意,盛意拳拳:“陛下,其實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決定,我們大慶也可以效仿高麗,送一個公主給長塑太子來結了秦晉字號。”
元熙帝沒有想到云姝的回答竟是這個,他微微一笑,原本還想從這個丫頭身上套一些個反應出來的,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般的滴水不漏。公主么,摒除已經成年且出嫁的,剩下在雍都之中只剩下最大的那一個也不過就是十歲而已,這樣的公主如何能夠肩負起聯姻來。
元熙帝王同云姝之間相互較勁兒著,半點也沒有退后一步的意思,只是這話題到最后的時候也沒有將話轉到之前云姝所說的事情上去,倒是閑話家常的就像是串門的鄰居似的,你來我往的,也可算是談笑風生。
直到最后的元熙帝的面色之中流露出了幾分疲憊之色,這才收了同云姝之間的談笑,他道:“丫頭,你說要如何讓人不腹背受敵?!”
高麗在夾生之中求生,那樣的小地方所能夠想出的也就是同長塑和大慶聯姻,但這聯姻在元熙帝看來就是同質子沒什么差別,而且這聯姻也不是什么好手段,若真的只靠一人之力就能夠改變一切,那就根本不會存在戰爭了,而且長塑野心極大,這一次不吭一聲就突然到來的長塑太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可偏偏他也不能夠將他拒之門外,這可算是兩國邦交的事情。
本這些話是不當同一個女子說的,但元熙帝覺得也就只有云姝會愿意同他這樣老老實實地說話,即便有些話說的并非是這樣的讓他覺得滿意,但她雖說的永遠都是十分誠實的。
“陛下覺得如何才能夠算是沒有腹背受敵呢?”云姝看著元熙帝說到,“真要說的話,能夠威脅到大慶的也就只有長塑算是大慶最大的威脅吧,至于像是高麗,羌族,哪怕是琉球,老撾,大理一類的,國土面積不算太大,也可算是一直都安居在一角。陛下莫要嫌棄,說句不中聽的話,我個人認為要震懾旁的國家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首先國力最夠強大,其次,有對方不得不忌諱的存在。”
其實不管從古到今其實都不外乎就只有這樣的兩個要求,要么就是強大的讓人不敢來打,要么就是強的沒事干拖著別人去打打到怕。不過在這冷兵器時代的古代,云姝覺得若是一個國家想要財力強大,那相對的武力值也必須要強大才行,否則是會被視為固定的金庫,一雙雙眼睛都睜大了看著呢。所以云姝認為,要想實現強大,光靠如今的冷兵器時代是不行的,重要的還是需要發現熱武器。
元熙帝笑了,一下子有幾分岔氣,倒是咳嗽了好幾聲,這才能夠說出話來:“倒是個實誠的,說的也是,只是你覺得我們大慶如今這般,有什么可以震懾人的呢?”
“陛下這問題可就問倒我了,我只是一個只會賺點小銀子鉆營一些個奇淫巧計的小丫頭罷了,哪里能夠想出什么好法子來的,要是被朝堂之中的那些個大人們知道只怕是要說我枉議國事了,那往后可就真的不敢再同陛下說些什么了。”云姝道,“這種事情還是應當朝堂上的那些個老臣更加穩妥一些。”
元熙帝雖是華中沒有明說,但心中卻是清醒的很,朝堂上那些個老臣除了會一刻不停地叫喚外,真的遇上事情的時候一個一個都慫的厲害。尤其像是現在得知長塑的太子也正在路上的時候,那一個一個都說不出什么來,倒不如像是現在同云姝在這里說這種話還來得多一些個體會。
元熙帝自是不會將云姝剛剛那一些個話放在眼中的,而且云姝這人,就剛剛她同他說了那么多她想要做的事情,這丫頭的性子是個執拗的,她一向都是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又怎么可能會因為剛剛自己的那一番話就能夠讓她放棄,她定時會想出旁的方式來勸服自己,就像是那圖書館的事情,這丫頭不就是直接將印刷術給提到了自己的面前來,所以這一次談不成,想來云姝還是會第二次來同自己談這些事情。
元熙帝的手指摸索在茶杯上,這一套國色天香的茶器還是云姝所設計出來的,大氣且也有著皇家的特色卻又不算是過分的奢華,微溫的熱度從指尖傳來,元熙帝抬眼看著云姝,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似的,他道:“丫頭,你要是能夠做到震懾到長塑,朕可滿足你所想的。”
元熙帝道,先不提云姝的想法到底是對還是錯,但他也一直都在關注著云姝,短短的兩年內能夠利用自己做到如今完全富甲一方的程度,這可不是單單只靠了自己的運氣的緣故,這丫頭的能耐可大著呢。托她的福,如今這國庫也可算是小有余存,至少小十三也不會再做出那些個丟臉的事情,據說近來的興趣就是站在國庫門口看著那些個擺放著銀子的箱子傻笑,要不就是摸兩把才覺得心滿意足,如此蠢事也可算是丟光了他謝家的顏面了。
“陛下是指?”云姝抬眼看著元熙帝,雙眼彎彎,有幾分得逞的意味。
“長塑此番前來,只怕也是存了試探的意思,你若是能夠震懾到長塑,朕便滿足你所想。”元熙帝道,“哪怕是你要同高麗和長塑通商,這一切都可以,只要你自己能夠做到這一點。”
“即便我要同長塑和別國的通商權力都可以?”云姝看著元熙帝道,“陛下,您可是金口玉言不帶半點作假的啊。”
云姝原本就趁著高麗來的時候將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原本還以為要多費一點心思同元熙帝說這些個事情,現在聽到元熙帝自己主動這么說的時候,云姝更覺得是省卻了不少事。
“朕難道還能夠誆騙你不成,”元熙帝失笑道,“你要是真能做到,自然地朕也能夠做到自己所說的。”
元熙帝對于長塑早就已經不滿許久了,當初趁著內亂的時候占了不少的便宜,這些年也一直都在虎視眈眈著,且十分的野心勃勃,尤其這太子,這一次錢來的時候要是不給長塑一番震懾,只怕要不了多久,長塑就會對大慶動手。
“那陛下可是要記得。”云姝笑道,要震懾住古代的人這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原本云姝就準備了一些個東西要在一個月之后元熙帝的生辰上獻出,而她也只打算同元熙帝在對外經商和創立銀行的事情上研討到那個時候,如果那個時候他面對那些東西還能夠保持平靜或是鎮定,還想要否定她的想法,那云姝自認自己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剩下認命一途了。
元熙帝點點頭,他自然是記得自己所說的這話,就怕到時候云姝自己沒有什么辦法而已,不過他也沒有對云姝抱著多大的希望,能這樣做到自然是最好,但要是做不到,也沒有多少失望。
“那陛下就等著吧,自當不會辜負陛下您所期待的。”云姝道,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到且能夠做到的更好。
元熙帝同云姝說了良久,甚至還沒有半點芥蒂的地說起了大慶四周的那些個國家同大慶之間的關系也說了一通,甚至對于那些個國家來說可算是隱晦的事情也當做嘮嗑的話同云姝說了一說,也讓原本對如今的時局雖有一些了解但也不至于全部了解的云姝又重新有了一些概念。
在這重新說過之后,云姝也就覺得有了幾分更深的印象,其實在這個時代之中,對外貿易這種事情對于旁的那些個國家來說其實也多半處于封閉狀態,多數都是屬于自給自足型的,也甚少會選擇對外貿易這一條路,即便是現在可算首屈一指的強國長塑也甚少同其余的國家處于這對外貿易的狀態,有的也就只有在邊境上那些個小城鎮才有一些同別國的交易。
“所以,你就同父皇做了這樣的條件?”謝淮隱聽到云姝這么說了之后,他只覺得有幾分頭疼,“我的媳婦喲,父皇那是老狐貍,你還不如直接和他要求說將你許給我得了……”
謝淮隱覺得自家父皇如今是越發的奸詐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能夠做到,且想想,長塑從來都沒有將大慶放在眼內過,當初還有白家老將軍所在,這幾年的偃旗息鼓,長塑如今變成如何,誰知道呢。
打從云姝從翔龍殿出來,就直接被下了朝蹲在外頭候著的謝淮隱拉著去了七公主府上,云姝也就只好當著謝瑾婳的面說了一通同元熙帝所說的事情,束帶提了一番同元熙帝之間的協議。這一說之后,惹來的就是謝淮隱這樣的反應。
云姝斜了一眼看向謝淮隱,“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怎么就覺得你身價非凡呢,其實相對而言,你大概比贈品高那么一點點。”她提的要求可遠比謝淮隱所說的自己要有價值的多的多。
謝淮隱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
“在你看來,高麗的皇太子和公主現在來有什么意思呢?還有長塑的太子又是一聲不吭地出現,這難道都是巧合不成?”云姝瞥了一眼謝淮隱,“這個時機也太巧合的過分了一些,而且這么多年來,相對于大慶,高麗抱長塑的大腿更多一些吧,如今要是真的做出聯姻的舉動來,不免地有幾分墻頭草的嫌疑,而長塑的太子來,在大慶出事,長塑就有了正當理由胡攪蠻纏,要是不出事,那么這太子來大慶那就有別的目的可說了,誰知道來的有多少人。”而高麗在其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這也值得耐人尋味的。
所以云姝覺得像是元熙帝所想的那樣,給予長塑和高麗一些個震懾那也是極其有必要的,至少讓兩國在動手之前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資本。
“那的確是如此,那通商呢?”謝淮隱道,“其實這同長塑和高麗的通商,有這樣的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