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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章媽媽應(yīng)了一聲,但又很快地反應(yīng)了過來道,“那夫人且不能買了太好的布料子,您也曉得現(xiàn)在少爺這性子,咱們還是慢慢來。這衣服鞋子的,倒是不能讓旁人做了去,您也曉得如今這府上的衣衫都是讓繡房里頭做的,這繡房的管事同小姐也便是十分的相熟,要是讓小姐曉得夫人您給少爺做了衣衫,只怕到時候是要……倒不如夫人您自己親自動手來做顯得有誠意一些,到時候少爺要是曉得這衣衫是夫人您親自做的,這必定是會十分的高興。”
萬淑慧一聽,也連連點頭道好,也便是覺得這么一個道理。如今她在府上也沒有旁的事情要做,每日里頭也多半是閑著,現(xiàn)在也正好是給人做一身的衣衫和納一雙鞋底。
“我這許久都不動針線了,怕是要做的不好。”萬淑慧有些擔(dān)憂地道。
“夫人莫要擔(dān)憂,夫人愿意給少爺做一身衣衫那便是有著夫人的情意在了,這即便是做的不好了一些,少爺想來也是不會怨怪著夫人的,這禮輕情意重,夫人只管做了便是,老奴也能夠給夫人搭一把手。”章媽媽道。
“說的也是。”萬淑慧點了點頭,也算是同意了章媽媽所說的,她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所求的了,唯一只希望的就是這兩個孩子能夠好好地相處,也便是希望著柳云軒能夠早日地回到柳家來才好。
章媽媽攙扶著萬淑慧朝著布料店里頭而去,嘴角也忍不住是帶了幾分笑,也便是只有夫人才沒有察覺了,她一個老婆子哪里會有這么多的想法,這些可都是小姐所想的,人人都道姝兒小姐是想要霸占著柳家的一切,可這其中的彎彎道道的又有幾個人能夠曉得姝兒小姐這般費(fèi)勁是為得什么,她今日看那柳少爺,雖說還是那般的性子,卻也是比以往的時候要來的平和的多了,只要夫人再好好地同柳少爺相處一段時日,柳少爺想來也是會懂得的。
等到云姝牙行哪兒回來的時候,她這也差不多是將鋪子給敲定了。牙行也便是帶著云姝去看了幾家出售的鋪子,云姝考量了一番之后也便是覺得也的確不錯,所以也下定了,決定了明日一早就將銀子給付了,到時候也便能夠從官府里頭換了契回來,這般一來,也可算是事情辦妥了。
這剛回了客棧,她還沒有收拾妥當(dāng),謝淮隱便是來扣響了門,這神情之中還有幾分微微的激動。
“姝兒!”謝淮隱道,那神情之中還有幾分的雀躍,像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似的,眼睛潤潤地透著亮,這一進(jìn)門之后就已經(jīng)興奮地叫嚷了起來,一副遇上了什么好事的樣子。
“你來的正好,我今日已經(jīng)去過了牙行,也已經(jīng)是將鋪子差不多敲定了,定金也已付下,明日一早的時候便是會去換了官府的紅契,將尾數(shù)付清。你下午若是得空,那就去看一眼,也好對七公主有個交代。”云姝道,她是打算明日做完這些事情之后就是要回到雍都去的,這出門在外的到底也還算是十分的不方便倒不如是在雍都之中,而且這接下來也還是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忙活,指不定還得兩處地方一直來回奔波的,而且重要的是,她要趕著在下月初一的賞花宴之前將手上最重要的事情給辦了。
謝淮隱隨意地一擺手:“你做事我和七姐都是十分放心的,你也無需同我們交代著什么。”
他這說的也是十分的坦然,這誰都可以信不過,但云姝這丫頭的事情還是十分的能相信的,她做事穩(wěn)妥的很,絕對不會出什么岔子,若是七姐不相信她的話當(dāng)初也就不會選擇同她合作了。而且他也便是十分的膩煩處理這些事情,他在朝堂之中管著那戶部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可算是十分的厭煩了,現(xiàn)在出了門還要他操心這等事情,他又不是事兒媽,不管不管……
他這手?jǐn)[得十分的暢快,但很快地又被更多的興奮所替代,他道:“姝兒,我今日來可是要同你說一件大事!”
云姝對于謝淮隱所說的那什么大事興趣缺缺,道:“你撿錢了?”
謝淮隱被云姝這問話噎了一噎,“沒有。”
“那就是你發(fā)現(xiàn)有偷竊國庫的賊了,然后發(fā)現(xiàn)那賊家里面私藏了一大筆屬于國庫的銀錢。”
“……”謝淮隱聽著云姝這話,他那原本的小興奮勁兒也是被云姝打擊了不少,“我說姝兒你能夠不三句不離銀錢的事情嗎?”
“不能,因為對著你那張臉我只能想到銀錢的事情,我十分懼怕的就是你要對我哭窮。”云姝十分誠懇地道,只要是看到謝淮隱這張臉,她心里面唯一想到的就是這件事情,尤其是他那一臉興奮的模樣的時候,那就和看到了銀錢沒有什么差別,這讓她也不免地有些糾結(jié),畢竟他那樣的一個名頭擔(dān)在哪兒呢!
“……”
他最近沒有要用銀子的地方好么!
謝淮隱有些無力地想著,真想默默地蹲地兒去了。
“好吧,既然不是為了銀錢的事情,你有什么事?”云姝看著謝淮隱那一張就快扭曲的臉,這奔波了那么久的辛苦也覺得一掃而光了,這看到有人比她更難受的時候,她這心里面也就覺得有幾分的平衡了。
“哦,對了,我是來叫你一會去用了午膳來著,有個人倒是想見你一見。”謝淮隱有重新高興了起來,這人的情緒恢復(fù)能力實在是叫人嘆為觀止。
“誰?”云姝漫不經(jīng)心地道了一聲。
“我九哥。”謝淮隱道。
九皇子齊王謝淮蘊(yùn)?這個已經(jīng)有五年時間沒有出現(xiàn)的人?
云姝聽到謝淮隱這話的時候,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對于這皇家的人也不算太熟,畢竟這皇家的人多數(shù)都是驕矜的很,像是謝淮隱這樣*的是一個另類,當(dāng)然像是七公主謝瑾婳那樣威儀天成的也算是一個另類的,別的皇子她倒也的確是沒怎么接觸過的,只是聽柳博益聽說起過而已。
當(dāng)初她同這兩姐弟合作的時候,她也是同柳博益問起過關(guān)于朝堂上那些人的情況,只有這些個皇子一類的,柳博益也是同她說過,這謝淮隱雖說個性有些小怪異,但這人可算是頂好相處的,而至于七公主謝瑾婳,雖是看著有些嚴(yán)肅,但只要是安分守己之人自也不會有得罪的她的機(jī)會,這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堆,這齊王謝淮蘊(yùn),柳博益倒是最后只落了一個“不好說”的評價。
云姝也不知道為何柳博益最后會齊王下了這樣的一個定義,她這也是有幾分好奇所以也便是多問了一些,柳博益也同她多說了一些,在五年前這個皇子可算是元熙帝最是寵愛的兒子之一,甚至在朝堂之上的呼聲也很高,只是突然有一日,元熙帝的寵愛不在了,而這皇子也突然離開了雍都,說是要去游歷天下去了,然后就五年的時間都沒有出現(xiàn)過了。
這其中的道道,幾乎是誰都說不清楚,大概最清楚的也就只有元熙帝同這個齊王了。
只是這好歹是一個皇子,五年的時間音信全無,元熙帝也沒有派人去找尋,甚至也不曾多提一句,而這皇子五年之中一點消息也沒有,現(xiàn)在卻是突然之間回來了,這……
“其實這原本我來雍都除了有那些個正經(jīng)事外,也便是前幾日的功夫七皇姐收到了九哥的信件,說是不日便是要回到雍都之中來的,皇姐想著這要回到雍都也便是要經(jīng)過惠城的,所以就讓我順便在這里等上一等,方才在驛館之中也可算是見到了九哥,九哥談起了如今正在修建的水泥地,又聽到這主張修建的人也在惠城就想著見你一見,也沒旁的意思。”
謝淮隱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云姝的神色,像是在揣摩著云姝如今是個什么表態(tài)。
原來如此,這也倒還算是過得去。
“我聽說齊王已經(jīng)是五年不曾回過雍都了,今日也可算是有榮幸。”云姝不驚不喜,她也無所謂去見一見那齊王,左右回到雍都之中說不定也還有機(jī)會見到,現(xiàn)在見上一面也好,要是看著不喜歡以后就繞道走。
“的確,九哥倒也算是走過了不少的地方,甚至還去了樓蘭,吐蕃和大理。”謝淮隱道。
云姝點了點頭:“既然齊王殿下都已經(jīng)開了口,我自是要拜見的。”
謝淮隱聽到云姝這么說的時候,他也還有幾分意外,原本還以為云姝是會不樂意去見九哥的,畢竟云姝這性子也有些捉摸不定,她也可算是一個有脾性的人,這一個不爽說不見就不見的事情也是做得出來的,現(xiàn)在聽到云姝說要去見的時候,謝淮隱倒是有幾分不適應(yīng)了。
“你真要見?”謝淮隱遲疑地道。
“這不是你要我去見的么!”云姝也便是覺得有些奇怪,他這巴巴地跑來不就是通知她去見人么,這現(xiàn)在她都同意了去見了,他還有什么可說的,而現(xiàn)在他這意思是什么?難不成剛剛他這說的都是一些個客套話。
也是……
謝淮隱默默無言,他不就是覺得云姝剛剛這答應(yīng)的太快了讓他這心中多少覺得有幾分怪異么,要是她會有旁的拖延之詞,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的。
這午膳也便是擺在惠城之中最好的酒樓里頭,惠城雖不大,這菜色倒是做的十分不錯的,尤其是魚。惠城里頭有一道溪,名曰桃花溪,這溪水里面的魚名曰桃花魚,在桃花花洵的時候最是肥美,肉質(zhì)鮮嫩,等到桃花謝盡的時候,這魚的肉質(zhì)便是有幾分苦澀了,所以可算是惠城之中最是出名的美食,也有不少食客在這個時節(jié)之中到了惠城來為的就是一品這一年之中難得一見的美食。
而惠城最大的臨江樓便是整個惠城之中做桃花魚最好吃的地兒。云姝她們昨日到了客棧的時候這店家小二也便是同云姝他們推薦過這一處。
等云姝同謝淮隱一同到了這臨江樓的時候,這三樓的雅間包廂里頭已是人到了,也便是在等著他們的到來了。
這靠在窗前的也便是那李檀越和白澤宣兩人,李檀越面色溫潤,一貫如同三月春一般的怡人,這未語先笑的,最是溫和,而白澤宣這神情一貫拘束,雖沒有表現(xiàn)出嚴(yán)厲的模樣來卻是看著讓人便覺得分外的嚴(yán)酷,再加上他這神情永遠(yuǎn)都是一副泰山壓頂沒有什么變化的模樣,和李檀越坐在一處的時候倒也還算是消融了他給人的那冷酷意味。
這兩人對于云姝也可算是相熟的,所以在看到云姝的時候,李檀越自是不吝嗇地給予了一個春風(fēng)拂面般的淺笑,而那神情有幾分冷酷的白澤宣也是微微頷首算是向云姝打了一個招呼。
這屋子里頭唯一對于云姝來說可算是陌生人的也便是坐在一角微微垂著頭的人,那身上有著幾分清冷冷的,如巖巖如孤松獨(dú)立一般,倒是聽得廂房門開,微微抬了抬頭,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這眼眸之中也有了幾分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