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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云姝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進了門來之后所看到的人竟會是這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也難怪她之前覺得這人的眉眼之中還有一兩分同謝淮隱有幾分相像的,原來這是一個爹的產品。
“九哥。”謝淮隱叫了一聲,那人微微點頭“恩”了一聲,云姝也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人就是那齊王謝淮蘊。
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叫了一聲齊王殿下。
“免禮吧,本王倒是沒有想到這水泥路竟然是你主張修建的。”他緩緩地道,“果真是本王離開的太久了一些,看來雍都之中出了不少的人才。”
謝淮隱聽到謝淮蘊這么說的時候,那神情之中也露出了有幸榮焉的姿態來,甚至這臉上還有幾分得意之態,只差沒有在臉上寫上“我哥哥夸獎我了”這幾個大字。
“十三,我沒說你。”謝淮蘊又補上了一句。
謝淮隱的面色上的興奮勁兒一下子垮了下來,那尾巴還沒來得及伸出來搖上一搖就已經徹底被人給懶腰斬斷了,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淮蘊道:“九哥……”
“你的那些個事情,還需要我來說什么不成。也就是七姐由著你在一直胡鬧著!”他又道,“整日的也沒個省心的時候。”
謝淮隱那嘴角都已經開始抽了,啊呸,九哥你也就會在現在這個時候來說說我了,當初你要是沒有離開,這等事情由得著我來干么,這干都干了你現在才來說這種話,你當初怎么就沒留下自己包攬了這些個事情呢,鬧得現在又是弟弟服其勞了你還不夸我兩句,這一見面就訓我,訓我也就算了,你為毛要當著一個姑娘的面來訓我……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謝淮蘊看了一眼謝淮隱之后又問了一句,“小十三?”
“沒有!”
謝淮隱道了一句,算了,九哥難得回來,他一想大度不同九哥計較,等到回去之后讓七姐去折騰九哥去!謝淮隱一想到這里的時候他的眼中更是有了幾分笑意,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真不錯,等到回去之后一定是要讓七哥狠狠地折騰一番九哥來著,把這五年的份一起算上,到時候他看九哥還有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來說他!這果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九哥吃菜吃菜!”謝淮隱眉開眼笑地招呼著,“姝兒你也坐吧,不必拘禮。”
云姝倒也不客氣,在這下手位上坐了下來,自然是等到謝淮隱和謝淮蘊兩人先動了筷子之后方才動了筷,到底也還是因為有齊王所在緣故,這不單單是云姝,還有李檀越和白澤宣這也算是有幾分的拘謹,這唯一覺得無所覺的也便是只有那謝淮隱,頂著那一張沒心沒肺的臉該吃的就吃改喝的就喝,完全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
而謝淮蘊也是十分的坦然,他就像是獨自一人在用餐一般,半點也沒有察覺到身邊的那些個聲音。
這飯菜吃了大半,謝淮隱這才方才是開了口道:“九哥,你怎的這個時候回來了?”
謝淮蘊看著那端著酒盞憨笑地看著他的謝淮隱,道:“怎的,你倒是嫌棄起我回來了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之前九哥突然地音訊全無五年,如今又突然地回來了,所以也便是有些好奇罷了。”
謝淮隱這話說的十分的在情在理,但云姝也算是聽明白了,這兩個人之間雖是可算是兄弟,可倒也不是一母同胞的,即便是在皇家之中這一母同胞的兄弟免不得還有相互猜忌的,更何況是沒有一母的情誼,只是現在就開始試探著齊王,未免也是有幾分太過浮躁了吧?
云姝倒也不說話,只是靜默地等著齊王謝淮蘊的回答。
謝淮蘊倒也沒有什么旁的,只是道:“走的久了累了,也就想回來了,也覺得是時候回來了。”
這話看著是輕飄飄的回答,但這其中所蘊含的意思那可就不少了,這覺得是時候回來了,指的是什么?是真的想著雍都了,戀家了這才回來了還是覺得如今這個時機是適合回來的?
這樣的引申義可就不同尋常了,更何況還是當年被元熙帝十分看好的一個皇子,如今元熙帝身體不適休養了許久,朝堂之中也便是只有一個公主在監國而已,這其中那就有很多意義不明了。
這齊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話說的合情合理也沒有是把柄能夠讓人抓住,你說他是有所圖謀吧,他也是想要落葉歸根了,你說他是落葉歸根吧,也有可能是另有所圖,這話誰都捏不住什么把柄卻又無端端地讓人想著太多。
謝淮隱覺得自己這九哥比之五年前的時候更加的讓人捉摸不透了。這五年前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算不得太好,但他知道他一直都沒有將自己放在眼內的,但這五年之后,他似乎也沒有多在意自己,而他剛剛那一句話也是帶了幾分試探的意味,但也還是被他這般不輕不重地打發了回來。
果真九哥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只怕這一次回來也不會是單單只是想要回來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吧?但謝淮隱又有些不大明白,如果他是為了儲君之位來的,那么當初就不應該離開才對,想想當年九哥的地位,若是他不離開,那么現在這監國之位許就有可能不是七皇姐了也未必。
謝淮隱想了一想之后也覺得這人的心思自己實在是猜不透,而且又覺得自己現在想再多也沒有什么用,他對那儲君之位也沒什么興趣,這往后不管是誰繼了那位子都好,謝淮隱很是胸無大志地想著自己只要能夠成為一個閑散王爺就成,他實在是不想管那些個政務。
這齊王的到來也并沒有對云姝他們帶來多大的影響,這齊王倒是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也不算是同誰都太過交好,甚至對謝淮隱的時候也是那般淡淡的感覺,這相處之間倒也不像是兄長同弟弟之間的,倒有幾分像是前輩對待后輩。
翌日用了午膳之后,云姝他們一行也便是離開惠城回到雍都,這鋪子云姝也便已經買下,就等著將鋪子修繕妥當了之后開店了,這修繕的事情自也不是什么輕巧的事情,這修繕起來的時候也是要同雍都之中裝修的格局差不多,而且關于這制作的事情,她也還得同謝瑾婳商議一番才行。
白澤宣還需要將水泥運往旁的城鎮,自然也便是同他們暫時分道揚鑣了,說是等了有空的時候便是回了雍都,所以這來的時候是幾個人回去的時候也是幾個人,這唯一有差別的也就只有多了齊王謝淮蘊和他的隨從而已。
等到回到雍都之中的時候,云姝自也是忙的很,一邊要張羅著惠城分店的事情,一邊也要修繕著那花樓之中的事情,還得親自去管著那花樓里頭的那些個姑娘。
那些個姑娘是在云姝接手了的時候,從那原本的老鴇手上接手來的,那些個姑娘都也還算是年輕,年紀小了一些的也便是那些個伺候的丫鬟,都才只有十三四歲左右,都還是個丫頭之身,而這已經接客的人年紀最輕的也就方才及笄的年歲,這稍稍大一些的也便是只有二十出頭,都是鮮嫩的很的年紀,因為之前花樓里面傳出來那些個鬧鬼一類的傳聞整個花樓生意便是垮了下去,再加上百花樓的風頭正勁一下子壓得她們毫無翻身之力,卻還是守著這花樓不愿離開,倒是因為那老鴇是個重情義的,原本這老鴇自己就是花娘出身,賺了些銀錢又年紀大了也嫁不得什么好人家這才開了這花樓,她也從不逼迫樓里面的姑娘,若是要贖身又或者是有好人看上了娶了回去,也不會太過苛責,時間一長之后倒也同樓里面姑娘們有了幾分情意,在樓里面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人想著離開。所以云姝接手的時候也全部都將這些接手了過來。
雍都的花樓之中,早就已經傳遍了關于琴卿要掛牌的事情,這消息一放出之后,百花樓的生意也好了不少,琴卿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了一些,相比是會在初晚上的時候成為最高點。
云姝回到雍都之中也便是召集了自己那花樓之中的老鴇,同她說了要在初一晚上正式營業的消息。
“姑娘,這可是使不得。”老鴇芳娘也可算是有幾分經驗的人,“那琴卿原本就是譽滿雍都的人,姑娘你要在初一的晚上同百花樓搶了生意,只怕也是沒什么法子,咱們手上一來是沒有像是琴卿這樣的花魁娘子,二來,咱們樓里面的生意原本就已經不大好了,這初一開門只怕也是敵不過人,到時候反倒是鬧了一個笑話。”
芳娘覺得這如今時間也不過就是十日左右了,要想在這十日之中有大作為這也是一件難事,更何況是要同那初掛牌的琴卿去比。
“不妨事,我看咱們樓里面的雪苑就挺好的,再說了,我也沒打算要成為和百花樓那樣賺姑娘皮肉錢的地方。既然她琴卿是要靠掛牌來做生意,那么咱們出奇制勝不就行了。”云姝笑道,“芳娘姑姑,咱們這花樓也是應該要改變一番這花樓里頭的定律了,且想想姑娘們靠身子能賺多少錢,這錢還沒到手反而是惹上了一身病,你就聽我的,這搞砸了也便是我的事情。”
芳娘聽著云姝這般說,她也沒什么辦法,畢竟這花樓現在她已經易手給了云姝,她說什么就是什么的,不過要是能夠有辦法將百花樓壓下一頭的話,芳娘也是十分樂意的。
“且同樓里面的姐姐們說上一聲,從明日開始我們便是要集中訓練了,為了初一的開業,一個一個的都是不許懈怠。”云姝道。
芳娘點頭,自是應允。
打從云姝回了雍都之后,錢賀蘭也便是將自己對門那樓盯得越發緊了,尤其是在琴卿掛牌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他就搓手等著初一晚上的到來,就怕是會出什么亂子。
但這打探來打探去也不見對面樓有什么消息,也只看到那些個工匠們忙活著修葺的事情,錢賀蘭這心也算是放緩了一些,這不知不覺地也便是到了初一那一日,見那樓依舊沒什么動靜,錢賀蘭那一顆形心可算是放緩了,覺得也是鬧不出什么事情來了。
直到午間的時候,底下的人匆匆忙忙來報,說是城門上貼了了不得的東西,錢賀蘭直覺反應就是要壞,他急急忙忙地顛著肚子到了城門口,之間那城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卷。
那畫卷不像是尋常的紙做的畫卷,而像是用布又不像是布,那畫大概有一人多長,那畫上畫了一個舞娘,那舞衣也不似尋常可見的,上衣極短,微微敞露著酥胸直到肋骨左右,露著一大塊的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蠻腰,下面是長裙,一邊卻開著長長的茬,幾乎到了腿根露出那白玉一般的腿,往下便是一雙赤腳,卻是晶瑩可愛尤其是那一條露出來的腿的腳裸間系著一條紅繩,綴著一個金鈴。
而那女子卻是用面紗蒙著臉,只露出那帶了幾分笑意的眼來,甚至勾人的姿態。
畫卷一旁勾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蘭桂坊波斯之夜。
而下面的地址,赫然便是寫著:百花樓對面。
城門底下圍著不少的人,看著那栩栩如生真人的畫,錢賀蘭只覺得自己一口老血梗在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