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外頭傳言再多對于云姝來說依舊是半點也沒有影響的,她原本就不是會因為別人所說的話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人,也正是她這種無所謂的姿態讓旁人更加覺得她從一開始就已經開始在算計著這一切了,現在得償所愿自是滿足了。
不過這傳言之中那琴卿也是同樣的沒有討到半點的好處,之前柳云軒還在百花樓之中的時候,這些傳言就同琴卿掛上了鉤,不管是真還是假,到底也有不少人是信以為真有幾分羨慕琴卿能夠被世族大戶的公子哥兒給看上,就算不能為妻到底也還是能夠成為一個讓人羨慕的姨娘,這對于花樓里頭的姑娘來說已經可算是再值得期待不過的事情了,但現在這柳云軒不但是沒有給琴卿贖身反而自己落得了那樣的下場,自然地琴卿的日子也就不好過起來了。
她雖是貌美善才,但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青樓女子而已,這種女人原本就不被那些個良家婦人所喜,說她命硬克住了柳云軒,也又說她原本就是一個狐媚之人,攪合的人家宅不寧讓人這般凄涼下場之后她也是一個薄情,原本這妓子便是個無心之人,根本就是想著利用了柳云軒罷了,現在眼見自己什么都沒有得到,自是不會再留有什么感情了。
一時之間,琴卿的名聲也可算跟著一起臭了起來,并沒有比云姝好到哪里去的模樣。甚至那些個已經成婚對著自己那喜愛去那些個花街柳巷又或是那些個當母親的對著那原本中意琴卿這青樓女子的兒子們也是那樣說的——且再去那種地方吧,招惹上那樣的女人,這攪合的家破人亡也不過就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連日來原本生意大好的百花樓也一下子門庭冷落了起來,甚至往日里頭捧著金銀珠寶來求見琴卿的人也少了許多,也不過就剩下那么幾個而已,這所拿的也比以前的時候要少了不少。
錢賀蘭聽到那些傳言的時候他這心中也便是火大的很,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這偷雞不成蝕把米。
“主子,原本還以為這柳云軒還多少有幾分利用的余地,卻沒有想到這柳家竟是這般舍棄了他,這是屬下辦事不利,這往后還請主子示下一條明路。”
錢賀蘭跪在地上,十分虔誠地同他的主子懺悔,如今這個時候他即便是不想懺悔也只怕是不行了,那豪客來新出了雙色球彩票,幾乎是讓整個雍都之中都為之癡迷,再加上不過就是幾文錢買一張彩票而已,這所花的銀子卻是不多的,所以這有錢的便是想著多買一些個,這沒錢的人也有買一兩張彩票,而且這玩法是十分的多樣,每隔三天的時間便是開一次獎,前兩天剛剛開了第一次獎,雍都之中還真有一些個人中了,雖說這中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個小獎,但這對于那些個百姓來說卻是十分激動的,而且這一次開獎之后所剩下的銀子也全部都算到了下一次的獎金里頭去了,可想而知這每一次都滾存進去的話,這獎池里面的獎金那可不是一個小數字,這個新出的玩法一下子就拉走了不少的人,將他名下的那些個賭坊的生意也拉下了不少來了,這長久以往可不是一件好事。
錢賀蘭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那坐在一旁的主子,這房中沒點了燈火,所以這看上去的時候也便是特別的昏暗,而他則是隱藏在黑暗之中似乎是要和這黑暗融為一體一般,錢賀蘭看不到自己主子此時此刻的神情到底如何,只能聽到主子的呼吸聲也還算是平順,但這屋子里面的氛圍卻是十分的凝重,幾乎是壓抑的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你說,柳家是將那柳云軒給趕了出來?”黑暗之中那沉穩的聲音淡淡地響起,那聲音里頭沒有憤怒也沒有旁的,倒像是真的在平靜地陳訴著這件事情似的。
“是的主子,現在那柳云軒便是在城門口掛了一個攤子,靠給人代寫書信和販賣字畫為生,這住的也是西區那帽兒胡同的里頭的一個小房子,一同住著人是個賣把子力氣的漢子,看起來,柳云軒已是柳家的棄子了。”
錢賀蘭原本還以為從云姝的手上賺了一千五百兩銀子已經算是一件十分讓人得意的事情,但現在琴卿的名聲也一并難聽了起來,現在也已經沒有那么多的人來尋琴卿,反而是將百花樓的生意也落下了不少來,這細細想來一千五百兩的銀子根本就沒有賺來多少,長遠下去反而是同他們百花樓不利。
錢賀蘭聽到主子又沉默了下去沒有打算說話的意思,他的心中也十分的忐忑,其實剛剛自己那話不說也知道主子不會不知道雍都城之中所發生的那些個事情的,這有什么可以瞞得過主子,而百花樓和賭坊的事情主子相比也已經知道了。
“她可真是能干。”低低的輕笑聲從黑暗之中傳來,那聲音算不得多動聽,卻也能夠聽到這話里面不乏夸耀的意味。
她?還是他?
這說的是琴卿還是柳云姝?錢賀蘭的腦子里面很快就過了一遍,也很快地得到了認知,主子這般說的必然不會是在夸耀著琴卿,她這事情已經是徹底辦砸了,主子沒有懲罰琴卿就已經是一件好事了,又怎么可能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夸耀著琴卿,這么說來,主子這夸耀著的人應該就是那柳云姝才對。
“主子,她可是壞了我們不少好事。”錢賀蘭有幾分不悅地道,這不是他要說些什么,想想同云姝交手到現在為止,他們哪里是得了什么好處的,就算是眼看著是得了什么好處,事實上卻是虧損了一堆。
“豪客來的彩票,想來也有她的一番功勞,雍都之中誰都知道,柳家的千金同晉王殿下的私交還算是不錯。”錢賀蘭忍不住道,“而且她買下了屬下中意許久的對門的那一家花樓,指不定是要如何做的,主子,這樣的人留不得!”
“我的事情,還需要你來多嘴不是?”他淡淡地道了一句,那聲音輕輕的,卻是帶了十足的不悅。
錢賀蘭聽到自家主子這么說的時候也明白自己剛剛那一番話是讓主子不喜了,但他這說的也是實話,云姝壞了他們那么多的事情,反正如今也沒有辦法讓這個人留在自己的身邊謀事,倒不如是趁著她羽翼未豐的時候直接除去要好一些。但看主子的意思,似乎還沒有想要對著人下手的意向,現在不下手,這往后只怕就難以下手了啊。
“琴卿的名聲也壞了不是?”他又道了一句,也不等錢賀蘭說話,他已經徑自地下了決定,“過一段時日,也差不多是該讓琴卿接客了,一個青樓里面女子,就算是生的再漂亮又能夠如何,這吊高了姿態到不如是讓人得了手,畢竟也還能夠價高者得。這些年,琴卿也算是招攬了不少的生意,她這初夜,總不能夠太過寒暄了,你且看著辦吧,總是要辦的風光一些才好。”
錢賀蘭聽到主子這話,也算是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主子的意思那就是打算讓琴卿從清倌變成樓里面接客的女子了,而這清倌變成了同尋常花娘沒什么差別的女人,這最是能賺錢的也就是這初夜了,等到她開始接客了,即便是花魁到底也已經沒有之前那般的風光了,也就是說,琴卿在主子的眼中已經沒有多少的價值,百花樓之中也應該是要找尋著能夠頂替琴卿的女子來捧著了。
錢賀蘭聽到主子那樣毫不憐惜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的時候,他也沒得什么話說,剛剛主子那話已經可算是給了琴卿最后的體面了,至少不是隨隨便便地處置了。
等到錢賀蘭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門之后,這站在那人身邊的護衛終于是忍不住開了口道:“主子,那柳家不會是真的要將柳云軒給逐出了門去吧?”
“你懂什么,”他輕笑了一聲,道,“就算是真的沒有逐出家門去,那丫頭也已經是用她的態度告訴了我們一個事實,她不允許任何人算計著她,她也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妥協。真是個心狠的丫頭,哪怕是自己不好過也同樣不會讓旁人好過。”
他一想到云姝,就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那丫頭的魄力和果敢也可算是少見的了,原本還以為她會因為柳云軒的事情而妥協,但現在看到她宛如壯士斷腕一般地斬斷了柳家和柳云軒的關系,她的姿態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甚至已經開始了反擊他們這些個在背后算計著這一切的人。如果當初云姝妥協,他還覺得還算是在情理之中,但現在看到她半點也不肯妥協,他倒是越發的有興致了,有一種想要同這個丫頭正面交鋒的感覺,想看看她是不是就真的這么能夠有應對之策,光是想到這些,他也便是覺得有幾分興奮,他的感覺就像是當年所看上的那一匹好馬,性子野的很,難以馴服的很,即便是同他纏斗了三天三夜也完全沒有要降服的意思。
而現在這個丫頭就是當年的那一匹千載難逢的馬,只要馴服了,那就會成為他手下最是得利的。
“可是,主子,這般下來倒是讓晉王殿下得了好處。”
“技不如人,又何必說這等話。現在去挑事,只怕還會更遭人恨,且收收心吧,來日方長。”他十分意味深長地道。
那護衛聽得自家主子已經這般說了,當然地也就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尤其是看到主子的眼眸之中甚至還露出了狩獵的眼神,只是他這唯一擔心的這人不是獵物而是偽裝成獵物的獵手,那才是真要命的。
“不過小十三哪兒,我倒是有幾分興致了,幾年不見,他倒是長大了不少,許是到了該見面的時候了。”他低喃了幾句道,那聲音之中不辯悲喜。
這日子也便是一日一日地過著,柳意璇已經是將自己整日上了柳家叫罵的事情當做比是三餐更加尋常的事情來了,原本也可算是名門出生,再怎么也沒有像是一個潑婦一般模樣出現在云姝和萬淑慧面前的人如今也已經是半點都沒有了當初那優雅鎮定的模樣,她每一日都是十分的氣急敗壞,甚至是帶著興師問罪的姿態山了門來。
“你們這心機深沉的兩母女,竟是蠱惑著我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虧得我哥還一直當做你們兩人是個好東西,卻不想是這樣蛇蝎心腸的。萬淑慧,你也是對著我家嫂子的靈位敬過茶的人,你這樣做你對得起我家嫂子么?云姝,你這賤丫頭原本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當初在云家的時候就已經看得出來這般的端倪了,現在到了柳家也還是這樣地舉動,你就不怕老天爺一道雷劈死你?若你們母女兩人還有些良心,就應該是去同我那命苦的侄兒道歉認錯將他給迎回柳家來才是,尤其是你萬淑慧,別以為你現在有了身子,這孩子生下來就能夠得到柳家的一切,要知道它不過就是野種而已,也就是我哥心善,還由著你懷著肚子里面的孩子進了門,你現在倒是有臉面留在柳家的……”
“姑姑,你這些個話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這些日子里頭你這話已經連著說了好幾次,你要是閑著沒什么事情做,倒不如是回了自己的府上去為好,姑父近來不是新進門了一個姨娘么,那姨娘倒是個聰慧的,而且還是旁人送來的,你就不怕姑父疼愛的太過,鬧出我娘進門之前的那種事情來?”
云姝看著柳意璇,她的眉眼也是冷冷的,她十分想將這個整日仗著自己身份出現在柳家的人給一把哄了出去,卻又只能是仗著自己是晚輩,所以也只能是由著她日日上了門來,但她這上了門來的時候這所說的話也不是干凈的話。
柳意璇聽著云姝這般說的時候,她一張臉漲得通紅,府上前兩日的確是進了一個新人來,而且生的也還算是不錯,最是緊要的是這個女人還是七公主殿下送來的,這幾日她相公也一直都歇在那個女人的房中,礙著七公主的顏面,她還不能說什么。
但云姝她又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這姨娘進門又不像是正妻一般,頂多就是一頂小嬌從側門進來,這個姨娘那是七公主給的,可也不過就是馬車送進了門而已并沒有多張揚,這件事情她也是一直都捂著沒有表現在人前的,云姝又怎么知道的。
“姑姑還是操心自己家的事情好了,沒有人已經嫁出去了還要對娘家的事情強加指責的,如果姑姑是覺得姑父身邊的姨娘還不夠多,我不介意再幫姑父找幾個年輕貌美又善解人意的姨娘進門。”云姝淡淡地道。
柳意璇猛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也沒有想到原來這姨娘入門竟是同云姝脫離不了干系的,她這心中十分惱怒,手一揚就想要直接一巴掌朝著云姝臉上扇去。
“你這賤人!我有什么做的對不起你了,你竟是要這般的做!”柳意璇惱火無比,原本關家就已經有好幾個姨娘了,這些年她也便是雷霆,再加上自己的兄長又是在高位上,關家的人自是會將她抬得高高的,但現在這雖是個姨娘,但到底也還是七公主所送的,她也不能太過苛責,一想到這女人竟然是云姝的主意,她怎能不生氣。
但柳意璇的一巴掌在離云姝的臉不過咫尺的時候,卻見云姝手上拿了一枚明黃色的令牌擋在自己即將要被柳意璇打了那一巴掌的臉前,她不過就是一眼掃過卻是心駭然,那令牌上面刻著九條龍,那雕工栩栩如生甚至還是刻著“御賜”兩字。
柳意璇的手在那令牌前一寸的地方生生地挺住,“你,你怎會有御賜的令牌?!”
柳意璇的聲音之中帶了幾分緊繃,她不是個不懂的人,她剛剛那一巴掌要是打了下去,那八成會打到那御賜令牌上,這就不是打到令牌之后手掌心疼不疼的事了,御賜的東西那便是代表著陛下,自己打到那令牌那也就是代表著打了陛下的顏面,這要是傳出去,就算是治她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都是輕的。
“姑姑難道不喜歡七公主所賜的女子?若是這般下一次我入宮的時候便是幫姑父求一個恩典,讓陛下御賜一個美人好了。”云姝沒什么好氣地道。
七公主所賜的那個女人便是白家的旁族所塞給白澤宣的一個女子,如今白澤宣因為修建水泥路的事情不在雍都之中,這女子算起來還是和白澤宣有幾分遠房表兄妹的情誼,一直住在伯父家中,也便是被族人商議著送來了白家算是一種試探。謝瑾婳對于那女子不是十分喜歡,又不喜自己一手帶大如今好不容易便是有幾分出息的小叔子還沒娶妻就先有了姨娘,這件事情謝淮隱同她提了一提,她最近也是被柳意璇整日的叫罵惹得一肚子的火氣,干脆地在結算這一極度的收益的時候同謝瑾婳討了這個人情。這一季度鋪子里面的收益十分不錯,謝瑾婳看著云姝呈上來的財務報表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滿意,見云姝討要這個人情,她也干脆地順手推舟,將人送上了關家。
原本云姝還以為柳意璇會收斂幾日,但見她依舊是照三餐地來叫罵,她這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佛,當下也便是惱了。
“你敢!”柳意璇氣急敗壞。
“你看我敢不敢!我都敢和七公主要人了,又怎么不敢同陛下要人。”云姝看著柳意璇那狼狽的臉色,她的眉眼更加清冷起來,“反正除了給我爹安排女人的事情我不會做之外,其余的事情我什么都能夠干得出來。姑姑,我現在看在爹的面上還能夠稱呼你一聲姑姑,但你也應當要見好就收才對,這姨娘送進門來,已是對你一種警告了。你要是將我惹惱了,我便是同陛下求一個美人,到時候姑姑你就干脆供著那美人吧!”
柳意璇聽到云姝這么說的時候,她一張臉白了又白,最后落到了青的地步上,她最后是指著云姝道:“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這般地對著自家親人的,有這么做的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