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賀蘭這樣說著便是帶著云姝上了樓,如今這花樓之中客人不算太多,所以有些瞧見錢賀蘭領著人走著的恩客懷里面也是抱著一個活色生香的女子,有些個膽大又同錢賀蘭有幾分相熟的也便是道:“嘿,老錢,你這樓里面是來了新的姑娘了?這丫頭看著眼生的很,怕還是個雛兒吧,倒是個新鮮貨色,給我留著如何?”
錢賀蘭看了云姝一眼,只見她的面色上半點也沒有所動的樣子,他急忙是將那人給打發到了一邊去道:“莫要吃了幾杯久之后就在這里胡言亂語,這可是柳御史家的小姐,今日來可是有重要的事兒的,你再說這等子胡話,往后這百花樓之中也莫要再進來了!”
那人聽到錢賀蘭這般說著,倒也不過就是眉頭微微一皺,哈哈笑了起來,“原來是柳家的小姐,那這是來尋了柳家的少爺來了?柳家的少爺那可算是個真真有了福氣的人,我這在琴卿的手上花了多少錢,別說是讓入了琴卿的小樓了,就連這小手也是半點沒有碰到的……”
那人說話的時候,這聲音之中也多了幾分酸味,他看著云姝,那眼神之中有幾分的不屑道:“柳家小姐這是打算接了柳家少爺回去了?不是說柳家已是被小姐你給占了去,這柳家少爺還能夠回了柳家去的?”
他這般說著,又朝著旁人喊道:“大家說是不是啊?我可是聽說了外頭的那些個傳言,柳家如今已經不是柳家的人當家做主了,這鳩占鵲巢這等事情可真是稀罕的。”
他吆喝著,倒是有不少聽到的這話的人朝著云姝方向看著,那眼神之中帶了幾分打量,那些個花娘們用花帕子捂著自己的嘴吃吃地笑了起來,便是一個一個都在看著笑話。
“柳小姐,你怎的不說話?”那人見云姝不搭理著自己,也便是覺得自己這一個人在這里唱著獨角戲的味道,怎么的也是想著要拉了云姝下水。
云姝掃了那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眼,她道:“你知道為什么琴卿姑娘看不上你么?”
那人微微一楞,怎么的也沒有想到云姝會說的是這話。
“長得丑也就算了說話聲音還難聽,你這人怎么就一點優點也沒有,你這樣的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琴卿好歹也算是一個花魁,捧著的人無數,又何必委屈自己多看你這樣的人一眼。不過我倒是佩服你身邊的那一個花娘,對著你這樣的人還能夠陪得下去,果真這賺點銀子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云姝這般說完也不理會那一直都在挑釁著她的男人,舉步踏上了樓梯臺階,這走了幾步之后又回過看向那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男人道,“你說你在琴卿身上花了不少錢,你這花的能有我哥多么,不過就是六日的時間,錢老板就已經開口要了一千五百兩銀子,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能夠在拿出那么多銀子來捧人的樣子,既然如此,你還有什么可說的,同你身邊的花娘在一起就好了,玩不起的就不要玩。”
那人聽到云姝這么說的時候,整張臉鐵青一片,他的樣子的確是生的不怎么好看的,這聲音之中還帶了幾分沙啞,云姝這在人前揭了短的事的話也十分地落了他的顏面,他自是覺得難堪不已,這之前還在等著看云姝笑話的人轉而地又開始嗤笑著這人,卻也有些吃驚,這六日的功夫已經花了一千五百兩,這百花樓里面一般的女子,打點打點老鴇,整治些酒菜這過上一晚最多也不過就是花個十兩銀子左右,這一千五百兩的銀子也可算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數字了,他們一邊是嗤笑著那被云姝說的啞口無言的男子,又是暗暗吃驚柳家在這百花樓里面所花銷的銀兩。
這看向錢賀蘭的眼神之中也便是有了幾分驚訝,這百花樓里面也實在是太黑心了一些,一千五百兩的銀子也都是能夠開的出口的,更多人便是看向那入口處,剛剛在他們可是看到云姝來的時候這身后也便是有小廝在后頭抬了一大箱子進了門來的,想必那一大箱子里頭的就是那一千五百兩的銀子了吧?
錢賀蘭這面上也有幾分苦色,他哪里是沒有看到那些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就像是看著一個無良奸商似的。
他壓低了聲道:“柳小姐剛剛那是什么意思,這一千五百兩銀子可都是正正當當的柳家少爺在我們百花樓里面所花的銀錢,可是半點也沒有訛詐你們柳家的意思!”
云姝聽著錢賀蘭這話,她臉上帶著笑,甚至可算是態度十分良好,她道:“錢老板緊張個什么,既然你說了是這一千五百兩銀子,我也沒有多說什么,也已經是把銀子抬了過來認下了這件事情了,更沒有說錢老板你是個奸商,你又在計較個什么勁兒呢!”
錢賀蘭聽著云姝這話,他這心中也有幾分惱,他道:“既然柳小姐對于這花銷的事情并沒有任何的異議,那又何必是在眾人面前提到這一千五百兩的銀子!”
“哦,錢老板是在不爽利這個事情,我看那人也沒個什么銀子卻要在眾人面前裝作自己十分有銀錢的樣子十分的不喜歡,既然他是那么的中意琴卿,我便是讓他曉得能夠入了琴卿的眼是需要如何的資本的,否則他又怎么知道往后自己是要用多少的資本來打動琴卿的芳心呢,這家境不殷實上一些的人,那真是支付不起。”云姝漫不經心地道,“不過琴卿是百花樓里面的花魁,日進斗金,自然也是不一般的身價么,這貴自然是貴的有理由的。”
錢賀蘭聽著云姝那一番話,他幾乎是可算咬碎了一口牙,云姝這話聽著像是十分的在理,但之前琴卿的名聲也是一舉被人給捧起來的,這身價身價也便是有個價,但剛剛云姝這話一說出去之后那就顯得琴卿完全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這尋常之人自是拿不出那樣的銀子來的,這也就顯得他們百花樓之中是中意著那些個有錢人,尋常人也是不怎么放在眼內的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柳小姐這嘴皮子厲害我也不是第一次曉得了,柳小姐又何必耍了這樣的小心眼呢,若真出不起銀子來,我這也不會刁難著柳小姐不是,你又何必是想壞了我們百花樓的名頭……”
“錢老板這話又說錯了,我這生平第一次花錢捧一個女人,別說,這花錢的時候還真是挺爽快的,特別有一種金主的感覺。”云姝打算錢賀蘭的話,“好了錢老板,我們這話也是說的差不多了,今日我來這百花樓也不是為同你敘舊的。”
云姝示意錢賀蘭帶路,錢賀蘭對于云姝這也尋不到什么理由反駁,只能是暗暗地恨在心間,琢磨著自己早晚是要扳回這一成的。他上前了兩步,越過云姝,到了這一間雅間里頭,道:“柳公子便是在里頭。”
云姝站在門口,這門雖是掩著,但里面那歡聲笑語卻是怎么也止不住的,那里頭有男有女,一派墮落姿態,可想而知那些個狐朋狗友也是一并在里頭的。
云姝伸出手,直接大力地推開門。
云姝推開門所用的力度也是極大的,所以在她這么用力一推之下,那兩扇門發出“砰”的一聲響,倒也是打斷了那里面的喧鬧。
在這包間之中有一圓桌,桌上放著不少的菜色,柳云軒便是坐在一旁,他這手上還端著一杯酒,身邊也便是坐著琴卿,而旁邊也坐著不少同柳云軒年歲差不多的男子,一個一個都穿著書生袍,看上去都應該是學識有成且也應當是知書達理的人才對,但他們的身邊都坐著一個漂亮的花娘,有些花娘手上端著酒盞偎在他們的身邊正在打算著喂著他們吃酒,那些個人云姝雖是不認識,卻也有幾分印象,就是當初在百花樓之中偶然遇上的時候說著那些個不干不凈的話的人,也虧得他柳云軒還愿意同這些個人在一起。
而那關志勤也在,他更夸張這左一個右一個的,一邊給喂酒,一邊喂菜。這些個人的模樣脫脫應了一個詞——衣冠禽獸。
柳云軒被門推開的也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可在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云姝的時候,他這臉色也猛的一變,脫口而出:“你來這里做什么?”
云姝抬腳進了門,“來這里能做什么,不過就是來看看哥哥你如今過的是怎么樣的日子,看起來哥哥你這過的日子十分愜意,身邊有不少的朋友陪著你喝酒,還有美人陪伴你左右,也難怪你是這般的樂不思蜀了。”
柳云軒聽著云姝那言有所指甚至帶了幾分嘲諷的話,他也便是覺得有幾分不爽利,他道:“我不管你是來干什么的,出去。”
柳云軒這一句話一說完之后,其余的人也跟著起哄起來,吵鬧著要讓云姝出去。
“不用著急,我來不過就是處理一些個事情,再同你說幾句話而已,等到我把話說完了,你即便是想要我留下,我也是不會留下的。”云姝看著柳云軒道,“這些個話對你往后十分重要,你最好還是耐著性子聽我說完。”
柳云軒看著云姝那認真的神色,他本是對云姝沒有半點好感的,但現在聽到她這么說的時候,他也冷靜了幾分道:“你說,說完就走。”
“哥哥你既然不喜歡回到柳家,也不想去姑姑家,喜歡以百花樓為樂,所以爹做了一個決定,從此之后你可以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只是不能再以柳家的名義也不能夠以爹的兒子的名義去做。”云姝慢慢地說道,“恭喜哥哥,你終于是得償所愿了。”
柳云軒聽著云姝這話,他微微蹙了蹙眉頭,本想問一句她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在一旁的關志勤倒是比他先問出了口。
“我說表妹,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那舅舅說的是個什么道理?”關志勤對著云姝問道,他聽著這話里面的意思就是怪怪的,怎么聽怎么覺得怪異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云姝聽到關志勤這么問的時候,她露出笑來,她道:“表哥難道現在還聽不懂意思么,爹的意思就是說,他要和哥哥斷絕關系,從此之后哥哥的事情他不會再插手,也不會再管,哥哥依舊是柳云軒,卻是同柳家沒有半點關系的柳云軒,他往后想要一直都住在百花樓之中也沒什么關系,只是以后在百花樓之中所花的銀子我們柳家不會再給一分銀子了,所以要是還想在這百花樓里面住下去的話,就要麻煩哥哥你自己想辦法賺銀子去了。只是這百花樓之中的花銷有些厲害,今日百花樓的主子就親自上了柳家來討要銀子了,這六天的時間,哥哥你就已經在這里花了整整一千五百兩的銀子,除非你能夠日進斗金,否則這百花樓里面只怕也是要住不起了。”
云姝這般說完,她又看向站在一旁已經是因為這突然之間的變故而有些呆若木雞的錢賀蘭,她道:“錢老板可是聽清楚我剛剛所說的話了,這之前的一千五百兩銀子我已經付清了,現在我爹也不打算要這個兒子了,所以他就算還在你這百花樓之中呆著,我們柳家也不會出一文錢,所以這往后你也就不要上了我們柳家來要銀子了,因為我們柳家已經沒有少爺了。”
錢賀蘭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看向云姝,她的眼神之中一派鎮定,半點也沒有虛假的意思,那柳博益柳御史怎么可能會是這樣的心狠!
他道:“柳小姐莫要說這話嚇唬柳少爺了,他可是柳大人唯一的兒子,這嫡親骨肉的這關系怎么能夠說斷就斷的。這話可當不得真。”
關志勤也因為剛剛云姝的那一番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也連連點頭,附和著錢賀蘭所說的話,他道:“你這丫頭莫要在這里說這種話來嚇唬著表哥,只怕這些話是你自己在那邊說的也未必,舅舅不會這樣對待表哥的!”
關志勤覺得他那舅舅雖說是個古板一些的人,但也不至于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做到這種程度上,舅舅就表哥一個兒子,舅媽所留下的也就只有表哥一個孩子,他怎么可能做出這樣斷絕關系的事情來?最多也就不過是嚇嚇人而已,等到表哥認了一個錯,自然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
“如果不相信的話,也可以自己去嘗試一下,到時候看看爹愿不愿意見了你們。”云姝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那眼神之中充滿著算計,“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這樣自取其辱吧,如今爹已經對你失望透頂了,你就算想要回去,爹也不會愿意再見你一面的。原本我還在想著,你要是在柳家能夠安分守己,我們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地過日子。可偏偏你卻是個沒有腦子的人,不過這樣也好,柳家也不需要你這種會將柳家的臉丟了干凈的兒子,我也巴不得你不要再回去了。柳家沒了你,往后還會有柳家的少爺出生,到時候爹也就會將你忘記掉,你不是不稀罕柳家么,那也挺好的,往后這柳家就會屬于我,屬于我娘和爹所生的孩子,不會有你再來同他們爭搶,他們會成為柳家的嫡子,擁有屬于你的一切。”
關志勤看著云姝,指著她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就是在謀奪著柳家的一切。”
“表哥你不要說的這樣,做人總是要為自己考慮一下的,既然哥哥容不下我和我娘,那么我又何必要容得下他呢,爹為什么不能將他趕出柳家,我當日都能夠和云家斷絕了關系,那么爹也可以和他斷絕了關系不是?這說起來也是要謝謝你們這些人的,要不是你們整日地勾著他到了這種地方來,讓他惹得爹厭惡,我本來也還沒有這么容易趁手的。”云姝將目光落到了那些個衣冠禽獸的身上,她臉上帶著笑,似乎對于他們的表現十分滿意,“這幾日也虧得你們一直陪著他,雖說這吃酒花在女人身上的錢也是掛在他的賬上,也就是因為你們如此,這才讓我爹惱怒了。之前幾日的銀子我也便給你們結清,但從今日開始,你們在百花樓之中所有的花銷,包括現在你們身邊的那些個女人的錢麻煩自己結賬。我可不會在幫你付了你們找妓子的錢。”
那些人聽到云姝這么說的時候,想到自己這幾日在花樓之中叫了姑娘所花的銀子都是掛在柳云軒的身上,一想到今日要自己掏出銀錢來,當下便是將依偎在自己懷里面的姑娘往著外頭一推。又見柳云軒現在是要被柳博益給趕出家門斷絕關系了,他們就怕柳云軒到時候開口提了要求要他們幫著,這一同吃酒叫姑娘是一回事,但要收留一個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當下一個一個都改變了面色,口口聲聲地說著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未曾辦妥逃逸一般地逃離開了這個雅間。
這最后走的一人已經到了門口,想了一想之后又回過了頭來,他看著柳云軒道:“云軒,咱們關系也不算太好,這往后就不要來尋了我了,我家小門小戶的也沒什么能力能夠幫你了,你年歲也不小了,也還是應當依靠著自己的了。”
柳云軒看著這些個平日里頭同自己稱兄道弟,結果現在他都還沒有說些什么就已經露出一張怕自己會賴上他們所以急著撇清關系的嘴臉,他恨得厲害,雙手緊握成拳,他兇惡地瞪向那還站在門口像是在等著他應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