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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宣瞧著覺得有幾分有趣,他規規矩矩地坐著腰桿挺得甚直,就像在行軍打仗他策馬坐在馬背上一般面對著敵將一般,他端起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形狀有幾分怪異的杯子,這喝了一口之后,他微微蹙了蹙眉頭,他不大喜歡這般甜潤的口感。
云姝看向那坐在一旁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過的白澤宣,從上一次聽到謝淮隱稱呼白澤宣的時候他便是已經明白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可算是十分的密切,謝淮隱出現在她的面前這還算是十分的正常,但這白澤宣么?
云姝打量著那微微蹙眉的人,她道:“這奶茶一類的也便是比較適合女子,這男子飲用的時候多半也是不大適應的,只是今日晉王來的時間實在是不大湊巧,我這廚房之中雖是有生了爐灶,但也便是只有這些個女子吃的東西,倒是委屈了白將軍了。”
白澤宣聽著云姝這話,她這說辭之中雖是聽著像是在抱歉,但事實上這面色之中卻是沒有半點想要抱歉的意思,光是看著那帶著淺笑怎么看怎么覺得十分不錯的面色,這歉意就覺得十分的虛假。
云姝也不過就是嘴巴上這么一說罷了,她可是真真半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所以也不過就是嘴巴上這般一說而已,實質上也不過就是客套的話而已,誰認真誰就輸了。
謝淮隱揚了揚手上的書冊,他對著云姝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印刷書?”
謝淮隱看著這書吧之中那些個原本就擺放著作為書架在的東西,前一日來的時候他還看著這上面是空空如也,不過就是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如今這上面已經擺上了不少的裝訂書冊,真真的確是有了幾分像是云姝所說的那樣的感覺,那書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光是看著就有幾分書香氣息,再加上這地段也不算是在太鬧騰的地方,周邊不過就是一些而過商鋪而已并沒有那喧鬧的場所,所以環境也還算幽靜,這種地方應該就會是那些個學者會喜歡的場所。
這般細細地看來,其實柳家的藏書量雖說沒有皇宮之中的大,卻也還算是不小了,但相對尋常人家來說這般的藏書量也可算是不小了。
“你看如何?”云姝漫不經心道,她在進了柳家之后也就已經在開始籌備著這書吧的事情,這印刷出來也還算不錯,當然這前提也是不能夠同現代的印刷技術相提并論的,可在現在,云姝覺得能夠將印刷做到這般也可算是不錯了。
“極好。”謝淮隱半點也不吝嗇地道,這一點他半點也沒有違心之論。
謝淮隱將手上的書遞給了坐在一旁的白澤宣,示意他看這印刷出來的書本,白澤宣翻開來細細看了一眼之后,也便是覺得這印刷書的字體十分的工整,這紙張也還算是十分的柔軟,半點也沒有那種剛硬或者是粗糙的感覺。
“姑娘蕙質蘭心的很,我委實不知道這書也還是能夠有印刷的。”白澤宣看著云姝的時候也便是覺得十分的欽佩,從之前看到的那水泥路開始,白澤宣對于云姝已經可算是有著一種敬佩在了,剛剛云姝那面試人的時候他也看得仔細,這般的作為倒是完全都不像是一個這樣年紀的女子所應當會有的氣度,她那手段幾乎是叫人折服。
也的確是擔得起這蕙質蘭心四個字了。
“這有什么可想不到的,很多事情只要是肯做,自然地也便是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若是不做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是能夠做不成的?”
云姝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姿態也十分的坦然,的確因為她是穿越過來的自然地也便是要比尋常人知道許多旁人不了解的事情,但在古代,也不是因為她提前知道的要比別人多就一定能夠成功的,在現代的時候有不少的現代科學儀器,但在這里的時候多半都是什么都沒有,這樣也使得她要做什么東西都要比尋常的時候要花上更多的力氣。就像是在現代的時候,那些個什么粉底口紅一類的爛大街都是,各種品牌的都有,而在這里需要完成這些個粉餅粉底的時候卻是花了她不少的力氣,就像是那最是古老的印刷機一般,她也只能夠描摹出那大致的形狀來,至于這要制成成品,也需要工匠們去完成,光是靠她的一張圖哪里能夠變出來。
白澤宣對于云姝這般說辭也是十分的支持,他也覺得的確是如此的,只要是肯想肯做到底也還是能夠成功的,但白澤宣這心中到底也還是有一個顧慮存在,為何在那么多人之中,她卻是獨獨地要求他來做這件事情,但這些個疑惑到了他的嘴邊的時候卻是什么也說不出口了,只覺得自己這般貿貿然地去問了云姝這個問題似乎也有些不大妥當。
謝淮隱其實也便是逮了時間到了云姝這書吧之中來坐了一坐,看到書吧之中那印刷實體本的時候,他對于和云姝合作開書局的事情也十分的有信心,他早就可算是十分信任云姝,但現在看到這實體書的時候,他更是覺得自信滿滿,旁人都已經將印刷的書本放到了他的面前若是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有幾分猶豫,那真真就可算是他太沒有那底氣了。
云姝今日來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只有這面試了人的事情,所以這般下來之后也可算是清閑的很,錦瑟她現在是越來越放心將人給交給她來調教了,雖說這調教人的事情丟給她來做也的確可算是辛苦了她一番,但到月底的時候錦瑟應該是會覺得十分高興的,因為這月前應當是會十分的不錯。
且同謝淮隱和白澤宣說了那些個話之后,云姝也不在店里面呆多久便是回了柳家,如今的柳家也可算是十分安靜,那些個奴仆也都是各司其職規規矩矩的辦事。
云姝這剛剛回了自己的院落,萬淑慧就來了,她如今的肚子也已經有些顯現出來了,府上也多少有了幾分閑言碎語出來,當然這帶頭嚼了舌根子的人也就是那被打了如今還躺在床上養傷的傅媽媽。
說起傅媽媽這人,云姝也覺得有幾分的敬佩,這人壓根就是一個記吃不記打的人,這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好全呢,她就已經又開始了,這嘴巴就完全是一個沒把門的,光是聽著便是叫她覺得有幾分的厭惡,但這聲音也就是在府上下人之中傳了一傳而已,這面對著云姝和萬淑慧的時候倒是半點也沒有表露出來的。
那柳管家的反應便可算是這些人之中稍稍有幾分激烈的了,想來云姝也是能夠了解的,想想這些個人心中的想法也不外乎就是覺得她這一個拖油瓶進了門也就算是了,卻是怎么也沒有想到這肚子里頭還有一個拖油瓶。比柳管家還要激烈的就是柳家姑奶奶劉意璇了,她個隔三差五地就要到這柳家來轉溜上一圈,雖不是來打秋風,但對于柳家的事情總是要有幾分指手畫腳在,之前有一次見到了萬淑慧那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的時候,柳意璇那眼神就跟看見了鬼似的,后來沖進了柳博益的書房之中好一通的鬧騰,柳意璇那原本還算是端莊大方的面容在那一次可算是徹底撕破了臉面,歇斯底里的隔了院子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那言辭激烈且充滿著詆毀的意味。
也從那一次之后,這姑奶奶來柳家的次數也便是漸漸地少了起來,這隔三差五的來也變成了幾乎快要小半月才來一次,這每一次來也都是在柳云軒的院子里頭,誰人都不見的。
原本云姝最是在意的應該也便是萬淑慧的反應了,她原本還以為萬淑慧是有些承受不住,但事實證明這母愛果斷是世界上最好的,萬淑慧全然當做自己沒有聽到過那些個人在背后的閑言碎語,甚至在柳意璇到了柳家的時候這不小心遇上的時候,她對這個小姑子也可算是十分的尊敬,也可算是有一個當家主母所應當有的風范,相對而言,柳意璇就顯得有幾分差勁了,她現在就如同柳云軒一般完全就當萬淑慧是個透明的,這眼神一貫用瞪,說話一貫用哼。
面對著柳意璇這般模樣,云姝看著有時候也覺得有幾分窩火,倒是萬淑慧就全然當做沒這種事情一般,在家中的時候也便是做做這孩子的衣衫,然后在院子里面溜溜彎,這鎮定的讓云姝也都有幾分的意外,只覺得現在的萬淑慧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如果是在之前的時候只怕她早就已經哭得天昏地暗了。
萬淑慧今日來一來是為了來看看這整日不著家的女兒,看到云姝那稍稍有些個疲憊的樣子,萬淑慧的心中早就已經是心疼到了極點,心想著這定是要囑咐了廚房之中給自己這個女兒好好地補上一補,這小小年紀這般地操勞下去這往后還不知道是要如何是好呢。
云姝聽了萬淑慧這老生常談一般的說話,她也便是拿了萬淑慧沒得法子,也便是自己這個母親知道她這若是要求說她不開了那個鋪子是完全沒得法子的話,只怕她現在就是想要強求了自己將鋪子全都關了不可了,但也便是因為這樣,她這日日地讓廚房燉了一些個滋養的湯類要她喝的,搞得她現在一看到萬淑慧來,鼻息之間就是充斥著那些個湯料的味道,光是看到身后章媽媽所端著的那一方湯盅,她直覺就是想要反胃。
“母親,我省得自己照顧自己的,也便是只有眼下這些日子稍稍忙一些,這往后的事兒也就清閑了,我也便是能夠得空常同你在一起了,你再這般叨念下去,往后我這弟弟或是妹妹生了下來,成了一個嘮叨的,你可莫要后悔!”云姝笑道,她順了萬淑慧的意思皺著眉頭喝了兩口湯卻是不想再喝了,她看著萬淑慧道,“母親還有什么事嗎?”
萬淑慧經過云姝這般一提之后方才想到自己這不單單只是為了給云姝送一碗補湯來,還有旁的事情要說的。
她道:“你父親道,這三日之后宮中飲宴,所有的大臣皆可帶著命婦同子女入宮之中一同飲宴,這件事情我便是想著來同你說上一說,你看這件事,咱們是不是應當是同你父親說說,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讓他給回絕了?”
萬淑慧的聲音之中有幾分的遲疑,她其實也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情的結果到底會是怎么樣的了,這宮中飲宴,而且還是元熙帝金口玉言所說的,這有些個名望的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著要去宮中吃上一吃的,哪里像是她還想著不去,這不去也便是不給了元熙帝的臉面,到時候也便是有了幾分把柄在,到時候她也便是怕給家里人帶來了一些個壞處,所以也便是這般的遲疑。
萬淑慧見云姝不言,她急忙道:“也不是娘不愿意去又或者是真的不識這個抬舉,只是你也曉得娘如今這般,你父親自是沒什么的,但你哥那姿態就已經是十分明確了這世上的人若是看到會是如何的想法,我寧愿自己背負那些個罵名和恥辱也不愿意讓你們去一同去背負起來。”
萬淑慧這般說著,這聲音之中也更加有些堅定起來,“娘也沒什么聰明的法子也說不出來什么大的道義,但這些個都是娘心中所想的,在自己家中,不管到底是怎么樣的情況下,我這般也無所謂,畢竟這家丑不可外揚。但到了外頭,那些人怎么看怎么想的都是同你們息息相關的,我這便是不為自己所想也是要為你們想想的,所以娘覺得這宴會之上自是不能去的,這去了之后不知道還有多少的事端呢。”
她說的情動,云姝也真的沒有想到萬淑慧現在已經開始在考慮著這個人了,她的心中也是有幾分的感動,云姝想了想道:“這宮宴既是陛下親自主持的,母親不管如何也還是應當要去的,總不能夠裝作自己病了吧?再者,母親雖是有這般的顧慮,如今已經是這樣了,但想想以后,等到孩子出生了之后總不能夠拘在家中半點都不讓出門的吧,則往后被人嚼舌頭根子和現在被人嚼舌頭根子多少也是沒有什么差別的。”
云姝覺得萬淑慧這想法是不錯,但到底還是不太深遠,她道:“這嘴巴長在旁人的身上,他們要說咱們也實在是克制不住,咱們過好自己就成了,爹既然是將這件事情同你說了,也就是代表著他完全不在意這家事情的,母親又何必這般藏頭藏尾的,倒時反而是叫旁人覺得母親自個忌諱著,咱們不如大方地去,就讓他們看就讓他們說就是。”
萬淑慧也糾結了好一陣子,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中也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她點了點頭之后道:“成,那咱們就去,由著他們說去吧!”
------題外話------
在云南的外婆今天下午一點多的時候走了,明天陪媽媽趕去云南外婆家送外婆最后一程,其實也有好些年沒怎么見過外婆了,這有時間的時候覺得路程遠,后來想去的時候沒有假期怎么也沒有想到最后卻是只能去送最后一程。
明天的航班,最近幾天都在云南,更新時間不定,我只能說我盡量不端更。
正文、第八十三章 宮宴(一)
宮宴,這對于朝堂之上的大臣而言這并不算是十分陌生,這國宴和宮宴只要是能夠站在朝堂上的大臣,哪個是沒有吃過一兩次,就連那些個命婦們也多少都有參加過宮宴的經驗。
以前的時候萬淑慧隨著云弘也是參加過宮宴的,只是那個時候她還身為侯爺夫人,那些個命婦小姐的多少也是見過面的,但現在突然之間演變成為御史夫人,所以萬淑慧對于這一次的宮宴不打算參加也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到底這雍都之中的人,這擦個肩還有可能會遇上這七大姑八大姨的,更何況是在宮宴之中。
云姝也能夠理解萬淑慧的想法,這也的確可算是她會想的事情,她這大半生都可算是過的十分的兢兢業業,如今這日子稍微好過一些,她寧愿是躲在家中也不愿意出門去見那些個女人,至少還能夠過上一個安逸的日子,所以這一段時間來她雖是對那些個言語不怎么理會,卻還是窩在這一方的小天地之中就像是一只躲藏在殼中的蝸牛一般,自認為這殼是十分的堅固,但這事實上這殼脆弱的完全不堪一擊。
但只是這樣子躲著人,云姝覺得到底也還是不是什么長久之計,避在柳家半點也不出門,這的確可算是一個十分不錯的決定,但她這人生還那么長,難道是要在柳家足不出戶這樣一直下去不成?那得是呆上多少年,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靠譜的事。她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云姝就是這樣的姿態,反正早晚都是要被那些個人說道的,那么就讓他們從現在開始說得了,這說的時間長了一些之后,只怕他們自己都要厭煩了,到時候就算是想讓他們說,他們都是不樂意說了。
云姝這宮宴之中倒還是第一次去,這以往的時候是她年紀太小,而且這宮宴之中也甚少是邀請了這些個大臣的子女去了皇宮之中。
不過這種舉動也可算是正常的很,這元熙帝這些年身體太差,所以這三年一選的秀女也便是已經停了下來,可這老子年長了,但兒子還年輕著的。
元熙帝的子嗣還算挺多的,雖說年輕的時候也有不少的子嗣夭折,但如今這留下來的子嗣也足足有十三人,最是年長的也便是有三十,最小的也有六歲。這年少的還用不上,但也的確也有好幾個適值成婚年齡的皇子,這皇家的姻親自然不像是尋常人家那般的簡單,這已經不單單只是門當戶對的問題了,更多的還有關于皇權的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