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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了朝堂之后,謝淮隱還真的是領著白澤宣去看了那皇家的水泥廠,那水泥廠如今的規模還算不得太大,暫時修建了五處鍛造爐,這鍛造爐也便是由云姝當初所提供的方案進行鍛造的,而整個大慶所要用到的水泥可想而知也是需要不少的,所以這剩下的地上也是在修建著鍛造爐,這幾日之中從那些個新建起來的鍛造爐之中也已經煅燒出了不少的水泥出來,而且也已經用這一批的水泥適用過,的確是還不錯。
這水泥廠之中多少也便是有著一些個灰塵,對于這種地方白澤宣也已經可算是沒有般半點的抵觸了,在邊關的時候黃沙漫天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所以這水泥廠之中的灰塵度對于白澤宣來說也可算是能夠接受。
但謝淮隱倒是在進入之前給遞給了白澤宣一個小小的布塊,這說是布塊也不大確實,方方正正的巴掌臉大小的布塊里頭似乎夾著什么細碎的東西,而這兩邊的面料用的是極其柔軟的面料,四個邊角還有四條布帶子。
“這玩意叫口罩,里頭夾著的是裹著竹炭的棉花,在這種地方灰塵太大,太久也便是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所以這也便是提供著的口罩用來給在這里做工的人帶上的。”
謝淮隱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他將口罩的捆綁妥當系在臉上,示意白澤宣也便是同他這般一起做,白澤宣對于手上這東西也是有幾分興趣,這小小的東西算不上太過精致,但這心思卻是十分的細致了。
“這口罩也是個好東西,竹炭能夠吸附一些個東西,比如說是怪味一類的,也能夠防塵,甚至也還能夠多少堵住一些個毒煙,即便是沾濕也還是能夠用的。”謝淮隱的聲音從口罩后頭傳來,聲音之中帶了幾分含糊,卻也足夠讓白澤宣聽了個清楚。
“這倒是個好東西,也可制作一些送往邊關的將士使用。”白澤宣連連點頭,覺得這口罩的確是個好東西,在風塵甚大的邊疆將士們若是有了這口罩也還能夠覺得好受一些,這樣的心思的確可算是細致的很。
“也便是知道你是要這么說的,我已經讓人趕制了一批口罩出來,到時候也便是會送到邊關而去,你這一點不用擔心。來,我且帶你去看看那水泥同那水泥地到底是如何的?”
謝淮隱帶了幾分雀躍的聲音對著白澤宣道,他想在小白見到那水泥地的時候一定是會大吃一驚的。
白澤宣也沒有反對,他今日來主要的也便是想要看看自己即將接下來的任務到底是如何的,這心中也想要有一個底,他隨著謝淮隱走過那鍛造廠,在這鍛造處的地方的工匠們都是帶著口罩,這身上還穿著有幾分古怪的裝束,尤其是那戴在頭頂的帽子甚至還有一個像是鴨舌一般的帽檐,而后頭連著長長的布連著脖頸。
他看著是便是覺得十分的新奇。
在倉庫之中已經堆放了不少的裝著水泥的粗麻袋子,白澤宣看了一眼那石灰,只覺得灰蒙蒙的倒也沒什么稀奇的樣子,同那些個草木灰十分的相近,但轉而在謝淮隱帶著他去看了那一小塊水泥地的時候,白澤宣這才可算是真的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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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二章 面試
白澤宣看那水泥地的時候,這內心之中多少已經起了波瀾,他原本以為這官道應當也可算是還算不錯,至少不是那山林之中的那些個奇險的山道,比如那當初的一句那些個名山險峻之中幾乎可算是像登天一般難的山道。
但同這一條大約有十幾丈長的路相比較的話,那一條官道是半點也不夠看了。
白澤宣十分的好奇這一條泛著白的水泥地,甚至還像是一個孩子一般蹲下了身去看那水泥路,指尖所觸碰到的地面堅硬,同那些個泥地來比較那是完全不同的,踏在上面的時候也是十分的堅固而且顯得十分平穩,這人走的時候也便是這樣的舒服,白澤宣大概都能夠想象得到這馬車行走在上面的時候自是要比在那原本的官道上要舒服的多。
“就是這個?!”白澤宣的聲音之中隱約也有幾分激動,他右手按壓在水泥地上,“這地兒不錯,若是能夠將整個推廣開來,定是能夠順暢不少。”
謝淮隱認真地點頭,甚至還有幾分自豪地補上了一句道:“這地兒你這看著堅固吧,這盜搶都沒怎么入的!這水泥路一修建起來,按說用上幾十年也應當不會有任何的壞處的。”
謝淮隱這般說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他在這水泥地上也做過了試驗,的確是十分的堅固,基本上使用上幾十年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這樣想來,謝淮隱也覺得這水泥路可算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也難怪云姝當初在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也是同他說過,這水泥路一旦修葺完成,不需要年年返修,用上幾年或者是十幾年都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當然,謝淮隱并不知道云姝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心中想的是因為這古代沒有重型汽車,更沒有那些個超載的大型客車,如果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別說水泥路了,就算是柏油路都能壓得坑坑洼洼的。
“那這修整的事,可是復雜?”白澤宣對于這水泥路能夠使用十分感興趣,幾乎已經是有幾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在整個國度之中都有這樣水泥地的存在了。
“不怎么復雜,不過就是水泥混合了沙加水混合,等到日頭曬上幾日就能夠干固住了,到時候就像是現在這樣了,別說,我都還自己親戚體驗了這一回,你如今看到的這一段路還有一小半可是我親自下手的。”謝淮隱看著那水泥地,眼神就和看自己的孩子似的,那眼神叫一個灼熱,謝淮隱這可倒是真真半點也沒有說了虛假的話來的,當初這水泥廠之中最初的那一批水泥出來的時候,他就親自搗鼓了一番,為的就是體驗一下這水泥地到底有沒有云姝所說的那般,這段日子來天氣頗好,也沒怎么下雨,這日頭曬了兩日之后就已經完全干透了,看到這水泥地的時候,謝淮隱這才覺得云姝不單單是沒有說謊,反而這水泥的功用是要比他想象之中還要來得好一些。
白澤宣看著那一條水泥路,既然謝淮隱都已經是這樣說了,也就證明這做的的確也是沒有那般的復雜。
“這整修水泥路的事情,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白澤宣肯定地道,如果他是沒有看到,那當然是不會認同,但現在他都已經看了真切了,也親自體驗過這水泥路了,當然也是支持的,不單說別的,這水泥路一修建,這腳程上就不知道是要省卻多少力呢,若是真的將這件事情交給他來做的,白澤宣也敢保證自己一定是能夠將這件事情辦的妥妥帖帖的。
而事實上,從邊關大定,羌族獻上降書之后,白澤宣在一路回來的時候竟是有了幾分無所適從的感覺,并非是嗜戰,而是覺得回到雍都之中之后自己便是覺得有幾分不適應,飛鳥盡良弓藏的過程對于他來說是一種完全半點也不被需要的意思,喧囂的太久一下子趨于平靜之后,他便是覺得有幾分不大適應了,但是現在看到這水泥路的時候,白澤宣只覺得自己又像是回到了戰場上似的,到時候有一種格外的激情在其中。
他想要修建這一條承載著各種可能存在的無限可能的水泥路,迫切的。
謝淮隱也能夠看到白澤宣那眼神之中所流露出來的那些個光芒,他露出著笑,也的確覺得云姝這個提議實在是不錯,這種事情交給眼前這個人來辦,一定是會辦得妥妥當當的。
回城的時候,謝淮隱也便是特地讓馬車繞到了云姝那書吧的門口,他知道云姝最近幾日都是在忙著和書吧有關的事情,而其余店鋪里面的事情大多都已經上了軌道,一切都十分的良好,所以現在云姝也不過就是偶爾去走一個過場,這脂粉鋪子里頭的銷售情況也是十分的良好,而錦瑟在鋪子里面過的也十分的適應,甚至這面色上也已經有了幾分自信的模樣。
到了這書吧附近的時候,謝懷隱果然是瞧見了那書吧開了半扇門,他眼尖地瞧見,當下便是喊了車夫停了車子,同白澤宣一同下了馬車,轉而是進了這只開了一扇門的書吧之中。
白澤宣看著這一個原本應當是酒樓改造的地兒,這一走進去之后便是覺得有幾分書香氣息,那擦的干干凈凈的桌子,還有一旁墻上的書架上已經擺放了一冊的書冊。
謝淮隱從墻上抽了一本,翻開一看之后,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襲來,上頭的字體端端正正的,而這書冊則是用線訂得扎扎實實的,光是這般看著的時候,都覺得賞心悅目的很。
謝淮隱只看了這一眼大概就能夠明白這書籍大概就是云姝當初所說的印刷的書籍,畢竟這用撰寫方式寫出來的字體不可能像是現在這般是的端端正正的,而且這字體之中多少是能夠帶了幾分人氣的,但現在這字體之中雖是工整,卻是沒有半點的人氣。
謝淮隱這突然進門來的時候倒也是沒有瞧見云姝,反而是瞧見了這以往的時候時常會跟在云姝身邊,且如今應當是在脂粉鋪子里頭教人如何上妝的丫頭錦瑟。
錦瑟看到謝淮隱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已經緩過神來了,因為自打自家小姐開了鋪子之后見到晉王的次數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對于這個王爺也可算是熟悉不過,也覺得這人雖是擔著王爺之名,這實質上卻是沒多少架子的。
錦瑟倒也不慌張,她規規矩矩地同謝淮隱行了一個禮問安了一聲之后這才看向同謝淮隱一同進門來的年輕公子哥,只覺得這個有些清冷的人渾身便是有幾分肅殺之氣,她也猜不出來這人到底是誰,想著能夠跟在謝淮隱身邊的人向來也不應該會是簡單的人,所以錦瑟也還是朝著白澤宣行了一個禮。
“你家小姐可在?”謝淮隱對于錦瑟也覺得眼熟,直接問道,“還是在三樓?”
“小姐三樓在面試,王爺……”
不等錦瑟的話說完,謝淮隱就直接上了樓,那自來熟的架勢是誰都抵擋不住,白澤宣微微皺了皺眉頭,也跟著一并上了樓,錦瑟在后頭皺了皺眉,想著這自家小姐來面試人罷了,這王爺這般的湊上去是個什么意思?
謝淮隱上了三樓就瞧見了那坐在沙發上極其慵懶的姿態坐著的人,甚至還架著腿,端著手上一盞熱茶慢慢地飲用著。
其實這女子架著腿的動作并不能夠算是十分的雅觀,畢竟這樣的動作尋常的女子都是不肯做的,覺得有幾分丟了臉面和帶了幾分粗鄙在其中,所以也就只有男子才會去做這樣的動作。但謝淮隱看著云姝這般做來的時候倒也沒有覺得有多少粗鄙的意味在,反而有一種說不明的感覺,覺得這樣的動作也就是該云姝這般做來的似的。
在云姝的面前站了四排的人,每排四人,這其中有男有女,這面容也都還算得上清秀,年紀也算不得太大,不過都是些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而已。
聽到那腳步聲的時候,云姝朝著樓梯口掃了一眼去,從眼角之中看到謝淮隱朝著自己那般沒心沒肺地笑著的時候,云姝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這面色上的確算不得是什么好臉色,不能算是歡迎,當然也不能算是想著要將他給哄了出去。
云姝看了謝淮隱那一眼的時候,也順帶地見到了站在謝淮隱后頭的白澤宣,看到那一張像是在冰天雪地里面的凍過的一張臉的時候,云姝覺得當日隔著那般的距離還是稍微遠了幾分,現在這樣看著白澤宣的時候,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更加濃厚,幾乎那都能夠將人完全凍在雪地里頭。
云姝也只看了白澤宣一眼而已,她又重新看向那站在那里的少年少女,那十六個人之中已經有幾個面色之中有些不耐煩了,甚至已經開始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云姝。
云姝當然知道這些人眼神之中的狐疑,她已經讓這些人站在那里有兩柱香的時間了,在這兩柱香之中也是徑自地喝著自己的茶,半點也沒有想要同他們說點什么的意思。她將他們之中那有幾分不耐神色的人看在眼內,終于是將手上的茶盞放了下去,然后徑自地走向了這些個年齡都比她還要大上一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