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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婳看著云姝,那上頭的章程她也是看過的,的確是有些過,但——“柳小姐,你將方子提供出來,得利兩成,這樣的條件并不算低。”
謝瑾婳端看著云姝的反應,想著她這接下來會說出點什么來反駁自己,心中也已經開始在應對她這一會所會有的反應應該是怎么樣的,她現在并沒有將云姝當做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來看待,因為十二歲的孩子沒有那樣一雙沉穩(wěn)且睿智的眼睛,這個小丫頭的心智應當是不會差的,即便是面對著她,她依舊還能夠做到半點也不緊張甚至還能夠將自己的話說的清楚,這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是呀,這般一來,你什么都不用辛苦,這樣的條件,本王倒是覺得挺好的?!敝x淮隱慢慢悠悠地道。
云姝看了一眼謝淮隱,那眼神雖說不上是有多么的兇惡,卻也沒有多少的溫度,那眼神之中明明白白地告訴著謝淮隱——別以為她不知道那樣的章程是他寫的,就算是周扒皮也沒有將她扒得那樣干干凈凈的。
謝淮隱被云姝那充斥著幾分鄙夷的眼神一掃,當下一驚,明白云姝已經曉得那章程是出自他的手,他這心中莫名地覺得有些心虛氣短,當下也就說不出什么話來,見云姝將眼神轉開之后,謝淮隱倒是覺得有幾分郁悶,想他在這朝堂之中最是畏懼的是自家七皇姐,在她的面前他自然是不敢造次的,但剛剛云姝所看過來的那一眼,不知怎么的,他竟是有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了自家皇姐一般。
云姝抬頭對著謝瑾婳的雙眼,那嘴角雖是帶了幾分笑意,卻有幾分冷冰冰的,她平和地道:“公主殿下,我尋求的是合作對象,而不是賣身對象?!?
謝淮隱被云姝這樣直接且半點也不掩飾的話逗趣了,他隱約是想笑,卻又覺得如今現在這個時候的確不是笑的時候,他整了整面色,端得是有一個王爺應當有的風范之后方才斥了一句:“胡說!你這丫頭倒是個不曉事的,這話從何說起?”
云姝看了一眼那似乎是在等著她說出自己打算的謝瑾婳,她原本還想說的含蓄一些,只可惜時不我待,現在這個時候自己要是說得太過含蓄了,只怕自己就要被這兩姐弟給宰上一刀了,這種虧她要是吃了,那只怕自己是要虧了個大發(fā)了,這就算是他們有權,耐不住她有才,好歹也是的平起平坐才行。
“公主,晉王,整個大慶之中,我不敢說我這手上的東西是獨一的,但至少在現在到以后很長一段時間之內,琉璃,瓷器,景泰藍的工藝也只有我一個人擁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賣的就是一個缺稀,若那一日真的有旁人也會做了這種東西的時候,這市場多半就已經在我們手中了,形成了壟斷。這其中的利益是有多少,若是公主和晉王不明白的話,也便是不會尋了春嬤嬤將那章程來拿給我了?!痹奇溃蛟S早晚旁人也是做這些東西,但早推出就早占有市場幾率,“晉王是親眼見過的吧,這朝中那些個大臣也是同樣見過的,雍都之中有多少有家底的人,行商的人已經遞上了帖子來,若是細數數也是有不少的。我之所以會在那個時候將這些個東西給提供出來,也就是為了在那樣的場面上博了眾人的眼球,將這些東西入了他們的眼兒。”
云姝會趕在她母親成婚當日將東西推出,那是借助了這一次的機會打了一個廣告,世人對于這些事情是一貫十分好奇的,看到沒有的東西都想著能夠自己也擁有一份,再加上婚宴上的人非富則貴,這樣的好時機云姝自然是不會浪費,把這個世上這第一份的東西作為聘禮,一來是全了臉面,二來也算是打響了廣告。
“你這是在告訴本宮,就算是本宮不同你合作,你還有下一家合作的對象?”謝瑾婳覺得十分有趣,這個小丫頭倒是一個聰慧的,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是把如今這般的是情況都已經想好了,特地地挑了那樣的時機把東西給流了出來,這口口相傳的之中更是有不少人好奇,而柳御史的婚宴上可算是朝堂之中的人都已經到齊了,那些個官員手底下也有著自己的鋪子,生了合作的心思也屬于正常,但,謝瑾婳的面色微微一沉,又道:“你這是想坐地起價?”
“公主殿下說笑了,云姝不敢坐地起價,只是想要有自己應當得的。”云姝半點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她看向謝瑾婳,認認真真地道,“云姝一直都推了那些個帖子沒有前去,也便是本著打算同皇家合作的意思,否則今日我也不會前來了。其實若是只有我一人,這行業(yè)也不是不能做成的,但我也清楚這有些東西到底是不能夠自己一個人獨吞的還是應當要分一些出去之后才能夠算作穩(wěn)當不是?這天下間有什么會比同皇家合作更加安全更加有保障?!?
謝瑾婳見云姝半點也沒有畏懼自己的意思,她心中贊賞了一句,又道,“你既然是知道皇家,如今卻還是在這里大放闕詞又是何意?你就不怕你手上所有的東西,到時候也便是會像是鹽,鐵一般盡數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知道,所以我手上也沒有多余的東西,有的只有當日我母親婚宴上所出現的那幾樣,在制作這幾樣的時候,都是我一個人所完成的,沒有人知道這些到底是要怎么制作而成,若是公主想要強取豪奪的話,我這也不過就是只有一條性命罷了。”云姝笑意盈盈的,那神情倒是有幾分超脫的意思,“公主殿下恕罪,且容云姝說一句不中聽的話,若是公主殿下執(zhí)意如此,只怕是殺了我您也拿不到想要的東西,若是我們合作,倒是有可能讓匱乏的國庫充盈起來,往后也不需要晉王殿下?lián)恰薷F’的名頭了,如此也可算是雙贏的局面,公主殿下何樂而不為?”
謝淮隱目瞪口呆,這小丫頭剛剛還說他們想要強取豪奪,她這才算是威逼利誘呢,那一番話那才是真真的威逼利誘到了極點,一說所有的東西只有她一人清楚,又說是要了她的性命也是不會屈服的,又給在面前畫了一個大餅誘著你去吃,這說話的技巧,真真……
別說謝淮吃驚,就連謝瑾婳也覺得有幾分意外,這小丫頭根本就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好了,并非只是來同她說說而已,那是真揣著本錢來的,她這樣完全半點也不妥協(xié)的話說來卻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倒真是個會說話的。
謝瑾婳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想,這才又問道:“你想如何?”
“三七分。”云姝眼睛眨也不眨地道,“當然是我七,公主殿下覺得如何?”
謝瑾婳嗤了一聲,“柳小姐你的心還真真是有點狠,三七不成?!比叻郑@樣的價碼也就只有眼前這個丫頭才敢同她說的。
云姝想了一想,真心地說,就算是三七她也覺得她有些虧本,但這合作的事情么,自然就是這樣,她開價也允許人還價,她道:“六四,這我是最后的底線,若是公主真心想要同我合作,這六四已算是十分公道了,畢竟到時候還有稅收一事。若是公主覺得不許,那這接下來的也不用再談了,左右也是不能談出什么來了。”雖說是六四,但這古來一直都是重農抑商,從商的賦稅的確不小,這樣仔細算算,這六四開了之后這能夠到她手上的也就大概只剩下五成的盈利了。云姝覺得這已經是她最后的底線了,若是到這樣的地步還要求她后退,她總不能夠一直退到懸崖之下吧。
謝瑾婳想了一想,這六四分倒也還算是合理,畢竟還有賦稅。她點頭應允,“成。所得盈利三成歸入國庫,這剩下的一成也便是記到晉王的名下吧?!?
謝瑾婳這話說出口來,謝淮隱又是有幾分意外,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層利到了自己的名下,這其中那真是叫他也幾分意外,而謝瑾婳做出這般舉動來也是想給自己這個一直都可算是十分疼惜的弟弟留了一條后路,其余的那些個皇弟們都有自己的產業(yè),也便是只有他被自己安插進了戶部之后做的都是一些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間接地得罪了不少人,這若是不給他找點后路,就怕有一日她也會有護不住他的時候。
云姝也算明白了謝瑾婳的用意,倒是覺得公主對于這個弟弟倒是個十分上心的人,竟是做到了這樣的地步,她點了點頭。
“除了你手上的瓷器,琉璃,景泰藍外,本宮還要你手上那光可鑒人的鏡子,也是比照剛剛你所說的?!敝x瑾婳道,她對于云姝手上的東西十分感興趣,尤其是這手上那鏡子,在聽說的時候就覺得這應當會是一筆好生意,別說雍都,即便是整個大慶所用的也便是銅鏡,雖是可以照人,但卻還是沒有到云姝所制出的那樣的模樣來,清晰的就連臉上的一點點小痣都能夠瞧得見,這樣的物件大概至少是有幾個錢的婦人都是喜歡用的。
“可以。只要是店里面不管是專售瓷器,景泰藍、鏡子的店之中還是旁的店里面,只要是涉及這四樣東西的,便會參與分成?!痹奇c頭應允,她道,“既是如此,那么這工匠一事就得勞了公主和晉王,這每一個所招收來的工匠必須簽署一份保密協(xié)議,用來確保我技術絕對不會外傳,否則我們之間的合作即刻中止,而且還得賠償我應當的損失費用,我要確定我們所合作的東西只有我們的生產地方才能夠制作而出。至于這進行售賣的鋪子管理,掌柜人選可以由公主和晉王你們這邊推薦,由我進行考核,若是可行自是可以擔任,若不行到時候我也不會留了情面留在鋪子里頭,我不希望在鋪子里頭有安插進旁的人來。至于這管理的決定權,都在我的手上,任何人不得干預,若有什么重大決策,我會告知公主和晉王,至于這盈利部分三個月一結,不知道公主和晉王對我這樣的提議有沒有旁意見?”
云姝可沒有打算在自己全部交托出了東西之后,結果卻是被人架空了權力,而自己的商鋪之中被東插一個西插一個整的和四不像一樣,她要將那些個掌控權在自己的手上,到時候自己要做些什么也不至于束手束腳還要看了別人臉色,被人限制著自己的發(fā)展,這樣子她也十分不喜歡。
謝瑾婳聽到云姝這般說的時候,這才覺得自己剛剛還是小看了這個丫頭,她還在想著要她手上東西的時候,她就已經將思緒轉到了工匠和鋪子管理的份上了,這心思轉得這樣的快,她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年歲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思,若是這年歲再大一點的時候,這心思只怕還要再大了,這樣的人,怎會是靖遠侯那樣的人能夠生出來的。
謝瑾婳點頭,她已經想到這般仔細了,她也覺得已經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既然公主和晉王已沒了什么意見,那就依著我們所談下的內容簽訂一系列的合約,我要求有傳國玉璽印章來保障我的權力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云姝又補上了一句,她可不能夠相信這空口無憑的話,這天底下也就只有玉璽才是真的,白紙黑字有憑有據的才是最安全的,雖說現在公主殿下是監(jiān)國,但萬一哪天不是了,她這可就倒霉了,所以她要求有玉璽加印,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必須要透過帝王。至少在大慶朝沒有被人推翻之前,她還是安全有保障的。
謝瑾婳的嘴微微一抽,這丫頭果然是要比她所想象之中的還要有心思,這剛談完了合作的事情,她就已經說到了合約上,甚至連保證自己的法子都已經想妥了,同這樣精明的人合作,或許還真的能夠帶來她所意想不到的事情也未必。
謝瑾婳點頭,算是應了云姝的話,“你將這合約寫下,待明日我看過之后自會知會父皇。”
謝淮隱早就已經被自家皇姐同云姝那樣雷厲風行進行協(xié)商的模樣所震驚了,他第一次看到原來還有人能夠在那魄力上同自己的皇姐相抗衡,而且是半點上風都不讓占,而且多數還是皇姐在妥協(xié),若是自己同她去談,只怕是要被她所牽著鼻子走不成,謝淮隱真心想敲開云姝的腦袋看看她這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怎會有那樣一樣一樣的想法。
云姝今日來主要是也就是想要同七公主商談這關于合作的事情,如今這商談妥當了,她見這案臺上還堆積著不少的公務,云姝又寒暄了兩句,便是起身告辭了,謝瑾婳見云姝要告辭,她也不挽留。今日她也可算是已經見到云姝了,知道這個小丫頭是一個厲害的角色,這應當談的也已經是談妥當了,再者,她實在是還有能不少的事情要忙,今日的折子也還沒有看完,自是沒有多少時間同云姝再商談那些個事情。
謝淮隱見云姝退了出去,他也急忙朝著謝瑾婳一拱手道:“皇姐,我還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謝瑾婳哪里不知道謝淮隱的目標是剛剛走出書房門的云姝,她頷首,允了謝淮隱離開,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這又叫住了人,“淮隱,那孩子才十二歲。”
謝淮隱這腳步一個踉蹌,轉而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謝瑾婳,好一會之后才干干巴巴地擠了一句:“皇姐,我知道她才十二歲,你以為我會對她干嘛?”
他,他就算是想對人干嘛也不會尋這樣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吧,但現在細細想了一想之后,謝淮隱也覺得云姝的年紀是真的小,實在是太小了一點,這若是能大個兩歲就好了,謝淮隱的心里面也忍不住有幾分惋惜。
謝瑾婳看著謝淮隱追著云姝的身影而去,她嘴角依舊是帶著幾分笑,她也是十分看好云姝這孩子,年歲小,但這做事卻是十分的牢靠,或許還真能夠給她做出一番天地來也未必,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只身來同自己談了條件,這樣的膽量,和那面對自己侃侃而談半點也不退讓堅毅模樣,這樣的人早晚都是一個人物。
謝瑾婳十分欣賞云姝,面對著她的時候,讓自己忍不住想起十五歲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那個時候是真的什么都無所畏懼,男扮女裝從軍這種事在現在想來那真是想也不敢想的,那個時候卻是敢做敢想了,而現在的云姝就讓她想到當初的自己,這丫頭早晚是要一飛沖天的,她也想看看她到底是能夠飛了多高飛到多遠去。
謝淮隱很快就是追上了云姝,她的腳步不算快,再加上這公主府里頭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所以要找到一個人那還真的是一件輕而易舉得的事情。
“小丫頭!”謝淮隱追了上去,他快走兩步到了云姝的身邊,仔細地打量著云姝,好一會之后方才道了一句,“小丫頭往常的時候還真是小看了你,原本還以為你這不過就是有些個小聰明罷了,卻沒有想到竟還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云姝笑眼看著謝淮隱道:“晉王殿下謬贊了,云姝也算不得是有什么大聰明的人,只是晉王殿下這行事作風的,那章程一看就知道是晉王殿下手筆,所以這才巴巴地跑來同七公主殿下商談,畢竟會同意那樣章程的人不是傻瓜就是將別人當做傻瓜了?!?
謝淮隱這嘴角微微一抽哪里不明白云姝這是在說他將自己當做了傻瓜來看待的,謝淮隱這微微一怔之后倒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笑道:“小丫頭嘴巴利索本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剛剛就算是皇姐也拿你沒什么辦法,若是本王再同你說那些個話指不定是要被你怎么酸來酸去的,本王嘴皮子不利索,所以也就不同你說了,這章程的事情的確是本王不對,但那也不過就是想要勸服皇姐所用的那些個理由罷了,小丫頭你念叨兩句也就算了,莫要在心底之中念叨著本王了,本王在這里同你折罪了?!?
云姝聽著謝淮隱那一番話,她只是虛虛地笑著,看著謝淮隱的那神情也的確是有幾分的笑意,左右那章程對她也是沒有什么影像,所以云姝也懶得同他再計較下去。
“王爺客氣了,往后也可算同王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一切都還是好說話的?!痹奇摱Y了一番,倒不是她真的對謝淮隱有多么的恭敬,只是他這擔著王爺的名頭,且往后這一成利還是到了他的名下,再加上剛剛七公主的表現,云姝十分清楚七公主對這個弟弟那是十分看重的,反正這王爺一類的也算是個好大腿,只要他往后沒有腦抽進行叛亂又或者是元熙帝一時之間有了什么想法然后將眼前這個看著十分不著調的人立為王儲,同他打好關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所以云姝也愿意賣幾分顏面給他,雖說這心底已經對這個哭窮王爺死扣錢的技能已經吐槽到了極點。
“小丫頭同本王還說這些個客套話作甚,你這心眼不是極大的,這六四分成,想來你也就不過就是提供了一些個你的能力,且你剛剛所說的那般,這工匠還得本王去尋,這人還得本王去調教,你也沒有投入多少卻是占了一個大頭呢!”謝淮隱道,他是覺得云姝當著自己皇姐的面也真是夠膽說的,若是換成他,絕對說不出這六四分成的話來。
“王爺說笑了,云姝倒是覺得自己占這六成倒是占得半點也沒有便宜,畢竟技術也是一大生產力不是?再者,這前期的宣傳作用,我這不是已經做得挺好的?要不,又怎能夠入得了王爺的眼,您說是不是?”云姝笑道,“雖說這工匠是王爺和公主推薦,但這場地卻也還是我提供的,窯廠,工坊,鋪子,這些可都是現成的,也都是云姝用真金白銀買回來的,這一筆錢,云姝不就幫著公主和王爺省下了不少的銀子,畢竟這做生意也是需要成本的,王爺莫要看我拿的多,但我這操心的事情多,賺的也就是一個辛苦錢而已。”
謝淮隱啞口無言,只覺得這有理沒理的都是站在云姝那邊的,他想要說些什么都是沒詞的,這以往的時候都是他同人哭窮,如今可倒好,是這小丫頭來同他哭窮來了,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他到今日終于是明白了那些個大臣看到自己的時候那像是得了便秘一樣的神情是有著怎么樣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