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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堤壩又裂了。”齊美麗一直時不時地通過木梯旁的那個窗口觀察著堤壩的情況,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堤壩的狀況很不好,讓她連表面的鎮(zhèn)定都維持不住了。
是許九和南瓜教授制造出了短暫的混亂,她才能得了機會跑出來,一路沿著滄浪他們留下的車轍印趕到這里。
許九他們還在聚居地等著她的消息,她是背負著三人的信任而來的,她不想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信任。雖說聚居地的存亡與她關(guān)系不大,但那三個人的存亡她還是很擔心的。
滄浪又看了一遍擺在他面前的木板,那是為了照顧他聽不見而專門刻的,上面刻著簡單的兩句話:“不開閘門,基地會被淹”、“閘門后有感染者”。
他稍微動了下腦筋,便想明白了齊美麗趕來這里的原因。于他而言,聚居地是一定要救的,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兩難,不開閘門,聚居地可能很快就會被河水淹沒,可如果開了閘門,感染者沿著損毀的堤壩進入聚居地,以聚居地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能不能繼續(xù)存在下去,也是個問題。
盡管他聽不見齊美麗說了什么,但通過她的神情,他知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必須要做抉擇的地步。
他咬了咬牙,說:“開閘門。”
“開。”寧欣也說。
孤島抽出她隨身帶來的長刀,嚴肅而無奈道:“開就開吧。”
青山沉默著接過釋舟遞給他的長刀,無聲的表達了他的贊成。
既然要打開水閘,那么剛子他們遭遇的會游泳的感染者,很可能就會沿著水流爬上來,這里有活人的氣息,感染者們一定不會放過,到時候,定是一場惡戰(zhàn)。
但至少,在這里戰(zhàn)斗,總比讓聚居地的老人或小孩遭遇感染者好。
“你們——”寧欣走到三子等人身邊,也拔了刀。
看到刀光,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大橫二橫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三子就已經(jīng)嚎了起來:“喂喂,你想做什么?”
“走吧。”寧欣說著,解開了捆住幾人的繩索。
三子閉上眼睛,都已經(jīng)做好引頸受死的準備了,結(jié)果卻感到肩上一松,捆住他的繩子被解開了。他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看著近在身邊的寧欣:“你要放我們走?”
寧欣點頭:“你們幾個都沒有異化,又沒什么戰(zhàn)斗力,一會兒打起來,顧不上你們。而且,我也不想讓你們給感染者大軍增加隊友,趁現(xiàn)在,快走吧。”
六子本想反駁幾句,可喜形于色的三子已經(jīng)在招呼還站在地下室門口的剛子:“剛子哥,我們快走吧。”
誰也沒想到,剛子這時卻搖了搖頭,徑直走了過來,他沒有走向三子幾人,反而走到了寧欣的身前:“小姑娘,我們幾個可不是你口中的戰(zhàn)五渣,讓我們留下,能幫上你們不少忙。”
“剛子哥?”三子不解,人家都已經(jīng)同意他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了,剛子怎么反而要留下?是要還一支疫苗的人情?不對啊,他們五個這么多年下來,為了活命什么樣的缺德事沒干過?剛子平時也不像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怎么單就今天轉(zhuǎn)了性?
“老三,六子,大橫,二橫。”剛子挨個點了四人的名字,“我們輾轉(zhuǎn)了那么多的聚居地,有哪一個像他們這般不濫殺無辜的?又有哪個人會像這個小姑娘一樣,在危機到來之前會讓我們這些沒有異化的人先走?這樣的人不多了,所以我決定留下,你們呢?”
“剛子哥不走,我們當然也不走。”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達成了一致。
寧欣有些茫然,她不認為自己做了什么特別的事情:“我還沒同意——”
“小姑娘。”剛子沒有讓她繼續(xù)說下去,“這已經(jīng)不是你同不同意的事情了。我聽到你們要去打開排水閘,沒有我們帶路,你們知道水閘的開關(guān)在哪嗎?”
這是在變相的威脅她?寧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帶路。”
堤壩搖搖欲墜,這威脅她不接也得接,誠然他們四處找找,可能找得到整座水電站的結(jié)構(gòu)圖,但他們現(xiàn)在,必須分秒必爭。
排水閘門被順利的打開,剛子他們也這樣留了下來。
水流涌入另一邊的河道,堤壩承受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齊美麗看著河水奔騰,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至少現(xiàn)在,暫時不用擔心聚居地會被淹沒了。
有風自遠處吹來,吹到堤壩上,吹到塔外散落的幾人身上,背景里水聲潺潺,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此刻,是大戰(zhàn)前難得的靜謐時分。
寧欣握著刀吹著風,之前在升降梯里淋濕的衣服早已干了,留下幾道水漬,隨風輕動。
她看到青山站在她附近,便走了過去,問道:“疫苗,真的生效了?”
青山不答反問她:“你在懷疑什么?”
“我們都聽到過薩德所說的,關(guān)于病毒的真相。”寧欣說,“照他所說,這個世界上能夠免疫病毒的,只有異化。可是你給剛子注射疫苗后,他既沒有產(chǎn)生異化,也沒有變成感染者,這讓我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