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卡在木梯上的“老三”被拽了出來,頭上和手臂上的傷口也纏好了繃帶,他介紹說他叫三子(zi),戴草蓬的那個不知道從哪排的行六,簡稱六子,昏迷的那倆是親兄弟,壯實點的年長,叫大橫,瘦些的叫二橫,加上被單獨隔離的剛子,他們五個算是個小團體,以剛子為首,因為沒有異化,所以在哪里都待不長久。
不知道為什么,滄浪看著不停說話的三子,和時不時應對一兩句的寧欣,總覺得心里毛毛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著落在他身上,可惜他又聽不到兩人在說什么。
耳朵里嗡嗡地響著,據(jù)他自己估計,這耳鳴沒有幾天怕是好不了了。
縱使三子總是在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但在寧欣的引導下,不到半個小時,寧欣就已經(jīng)把她想知道的都弄清楚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五個人是怎么結識的,什么輾轉各個聚居地的吃土生活,什么被感染者追的抱頭鼠竄……他想說便說,已經(jīng)沒人去聽了。
事情的起因其實并不復雜。
五天前,五個人暫居了三個多月的小型聚居地遭遇了大規(guī)模的感染者襲擊,聚居地不復存在,他們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亡命生涯。
花了三天的時間,擺脫了感染者大軍的他們,來到了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條河。
幾人當即撲通撲通跳到水里,準備大洗一場,結果,他們誰都沒想到,河里竟然有感染者,而且數(shù)量不少,全被他們攪水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剛子為了幫助六子逃跑,手腕上的手表被感染者抓掉了,手臂也被抓傷了,那塊手表落入水中的時候,三子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時間——兩點十分。
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幾個人跟著剛子跳上岸,往上游跑,可那些感染者更厲害,他們竟然會游泳。
他們五個在塵紀元混了這么久,從未遇見過會游泳的感染者,當即玩命狂奔。
等他們意識到累的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這個水電站。
剛子發(fā)現(xiàn),水電站的閘門連接著那條河,于是,幾人合力,推動閘門旋槳,落下了閘門,這才暫時獲得了安全。
只是,他們只顧著逃命,卻忽略了一件事,被關上排水閘門的水電站還在源源不斷的接收著上游的水,無處排放,越積越多,加上攔河堤壩失修多年,經(jīng)過兩個夜晚后,堤壩終于承受不住壓力,壞掉了。
然后便有了今天早上,釋舟在干涸的河道里所見的那一幕。
知道了堤壩損毀的原因,也清楚了他們幾人在這里的原因,寧欣起身走向地下室的門。
還在聲情并茂地講述“五兄弟歷險記”的三子,看到寧欣這就要打開地下室,一個不慎,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他眼淚直冒。
“你要做什么?”阻攔住寧欣的,竟是滄浪。
寧欣挪開抵住門的木板,看著他的眼說:“救人。”
滄浪聽不清寧欣說了什么,但他看得懂寧欣的意圖。他一步不讓的擋在寧欣前面:“你想救人?”
見寧欣點頭,滄浪的面色頓時變得陰沉,在他想來,聚居地本就難以為繼,這五個人沒有任何異化,收留他們不僅不會增加戰(zhàn)力,反而會加重負擔,可如果放任他們離開,1號基地可能會通過他們了解到當初圍剿過的聚居地還在繼續(xù)存在,不知又會給他們引來怎樣的麻煩。
所以,他認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想辦法把這幾個人都變成感染者,然后他們再處理了他們。
他以為,寧欣幾人會跟他有著同樣的想法,甚至,可能比他想的更過分。所以他問她:“為什么不是殺了他們?”
寧欣手上的動作一停,眸子里的光深邃而尖銳:“聚居地是能讓人活命的地方,不是殺人之地。”她說著,向滄浪伸出手,“你,帶了疫苗吧。”
“疫苗?”被捆住的幾人眼里都是一喜,殊不知,滄浪帶來的三人已經(jīng)火了。
“你在瞎說什么!”其中一人心虛的對寧欣大喊。
釋舟在這個時候出聲:“我看到了,在車上的時候,滄浪揣著一支白色的針劑,上面有免疫血清的字樣。”
滄浪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其他的他沒看明白,“疫苗”這個詞還是看得明白的。他很生氣,疫苗是他們拿了大量物資跟簡妍妍她們換取的,一共十支,如今他帶一支出來,是給他們八個人保命用的,以防有誰會被可能出現(xiàn)的感染者傷到。
結果現(xiàn)在,遇到了一伙來路不明的人,寧欣幾句話間就將他們擁有疫苗的事暴露了出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是帶了疫苗,可跟你有什么關系?”滄浪已經(jīng)決定,大不了一會兒他就發(fā)動異化,將那幾個人撕成碎片。
只是,滄浪沒有想到,青山會在這個時候站到他和寧欣的中間。
“疫苗總是要拿來救人的。”一句話,一個態(tài)度,將他的立場表明的清清楚楚。
滄浪忽然,就不憤怒了,他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給你們好了,我真是,錯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