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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客棧回廊竟有種詭異的安靜,月光幽冷的照進回廊,陰云在秋風的推動下覆上眾人頭頂。湘劍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即便剛剛與殺手交手也沒有此刻讓他覺得自己置身地獄,而這股陰冷肅殺的戾氣卻全部來源于背對自己的這個男人。
風起,手起,扇開。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客棧再度恢復了寧靜,飛葉依舊背對眾人隔在楓遼與眾人之間,風中傳來的也只有他白衣翻飛的聲音。
看著眼前的場面,上官瀟雨幾乎把胃里的食物吐空了,上官湘劍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抱著上官雪的手不停的顫抖,這樣的場景,別說三個女孩子了,就連他們怕都要做噩夢的。
遍地鮮紅,無一全尸,血肉模糊的如同被絞爛的豬肉一般,鮮血、五臟、頭骨……走廊上泥濘不堪……反觀葉楓遼,只是靜靜的站在戰場的另一頭,衣不染血,月光下映著他比死神更加狠戾的面容。
手中折扇早已看不出紫金鑲邊,沾染血跡后的通體漆黑在月光下如同索命的鐵鏈,令人戰栗。
他只憑一把折扇。
飛葉握緊手中劍,沒有多言。他自然是見過這樣的楓遼的,所以剛才才執意要她們離開。
葉楓遼,從不是個善人。這就是為什么他們是至交,但他卻顧慮凌兒與其的交集,在他心中這一切的一切凌兒都是不曾見識過的,他不想讓自己的小妹有機會見到這骯臟不堪的江湖。
江湖中真正惹怒葉楓遼的人,連尸骨都沒找到過,而見過他劍法的人要么說他惡靈附體,要么避而不談,‘邪劍’之稱絕非江湖妄傳。
他并不濫殺無辜,只要你并未真的觸怒他。
飛葉回首看了眼上官家兄妹,如今看來除了對凌兒失蹤的憂心,他對上官兄妹也不是全然置之不理的,不然也不會為了救他們展露出這般嗜血性情。
沒有理會遍地狼藉,葉楓遼來到上官雪身邊,想要檢查她的傷勢,但隨著楓遼一步步的逼近,湘劍已經退到了樓梯邊緣,死抱著上官雪的身體,不肯讓葉楓遼碰觸一下。看見這一幕,飛葉只能搖頭嘆息,主動走到湘劍面前,接手檢查上官雪的傷勢。
在走過楓遼身邊時,他分明看見楓遼眼中黯然的神色,輕拍楓遼的肩膀,飛葉給予了會心的一笑,沒有尷尬,沒有逃避,楓遼恢復了正常的神色,回了飛葉一個安心的表情。
上官雪除了皮肉傷之外,并無大礙。這樣的診斷結果讓在場的幾個男子都皺了眉頭,不論武功高低,他們都很清楚,殺手的劍上萃有劇毒,為何上官雪卻無絲毫中毒的跡象?
不止如此,在聽見打斗聲之前,楓遼分明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軟骨散的味道,這應該就是為什么這么大的動靜,客棧中卻無人驚醒的原因,可為什么他們不止全都沒事,內力也完全沒有受限?
上官雪被手臂上刺痛驚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沒有人再愿意提及昨晚發生了什么。只有湘劍看看屋內欲言又止的飛葉,替他問出疑問,
“雪兒,你被毒劍刺傷了。”看著上官雪驚訝的表情,湘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她身上找到答案。“但是你卻沒有中毒,你,知道原因么?”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上官雪的身上,看著她從驚訝到開始深思的神色。
“不止如此,整個客棧都被下了軟骨散,卻只有我們幾個沒事。”楓遼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雪兒詫異的抬頭,她沒想到葉楓遼會開口,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們話中的重點。
“這怎么可能?他們應該是沖著我們來的才對啊。”一邊的司徒研也滿臉疑惑。
“你們不要再難為二姐了,她每天都和我們在一起,我們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飛葉看見臉色越發難看的上官雪,也放棄了最后追問的機會。
“瀟羽說的有道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這幾日先休息一下,等上官姑娘的傷勢好些我們再上路。”說著,眾人都開始退出上官雪的房間,只有葉楓遼還站在原地。
“凌兒走前,是不是做過什么?你知道,對不對?!”他緊盯著上官雪的眼睛,似乎要透過她看到什么似的。
見到上官雪眼中慌亂的神色,楓遼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要告訴別人,好好休息。”輕聲在上官雪耳邊叮囑過,楓遼也走出了房間。
驚訝的望著葉楓遼的背影,上官雪還沒有從怔愣中反應過來,他最后的那句話……算是在關心自己么?
仔細回味葉楓遼與自己的對話,雪兒不懂,如果按照楓遼的說法,凌兒走之前唯一讓自己做過的事情就是下到府里的粉末,難道那會是解藥么?可她又怎么知道他們會中毒呢?
而回到自己房間的楓遼此刻卻更是迷惑,她早就做了準備,她生病后不可能有時間做這些,她是有計劃離開的,為什么?
雖然不知道對方使的是什么毒,但那狠辣的招式,絕不可能是小覷之物,她是只在雪兒身上做了防范還是在所有人身上做了防范?她又是怎么預料到雪兒或是我們會遇到意外?她若真有這樣的先見,為什么不肯開口直言?
她真的是‘笛醫’么,那自己的身體怎么還是那么差?她又醫的好自己這一身的戾氣血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