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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新居室以及屋內的偏房,琴舞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這個李公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啊?幾天前還對自己極盡虐待,不過兩天時間,就當真讓自己予取予求了?
前日晚上凌兒請他借給自己一方冰室,自己另有用處,他看了看自己的屋子,連原因都沒問就答應下來,隨后一天不曾露面,連自己送去午餐時也沒見到人影。
昨天晚上,又突然叫人通知她搬家?!隨后琴舞就搬到了這離他閣樓不足五百尺的庭院,不止給了她一間帶有偏房的臥室,還將偏房改裝成冰室,甚至連她的用處都沒多過問,就全都送到了她手上。
琴舞當真有些搞不明白,她做了什么?能讓李蕭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改觀?就為了一頓飯和一首曲子?他是這么輕易就能被收買的人么?
從進入慵蘭坊開始,琴舞就知道,李簫的身份不會簡單,在這天子腳下能造出慵蘭坊這種地方的人,不會沒有靠山,不過,這些現在都不是她想過問的事情。
將隨身的古琴送進冰室封存,凌兒的心總算安定了些,全身強撐的一絲功力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抽空一般。
這一關算是暫時熬過去了,下面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作為一個新人,兩天的時間,琴舞的名聲已經響遍整個京城,不論是封疆大吏還是附庸風雅的清貴之流,全都不惜重金只為到慵蘭坊來一睹芳姿。琴舞的身價也是水漲船高,儼然成為京中新一屆的花魁。
面對這一切,琴舞不過問也不感興趣,李蕭則是有銀子照單全收,其余的事情一律不辦??删褪沁@樣,琴舞在京中的勢頭依舊日漸高升。
即便如此,琴舞還是覺得自己的諸多要求有些過分,李簫不止全部滿足,還都盡量做得盡善盡美,并且對琴舞禮遇有加。
這樣的勢頭、這樣的待遇,難免讓這慵蘭坊中原本的姐妹眼紅。不過,因為琴舞的住所被搬進了后園,且她的歌舞也的確是艷壓群芳,大家只能將不滿忍了下去,沒辦法,誰叫她有主子護著。
這樣的境況,琴舞也只能無奈嘆息。她的行事、她的諸多身不由己,讓她不論走到哪里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雖說習慣,但也難免有些落寞,這樣的日子里,想要找個說話的人,都是那般奢侈。
為了隱藏自己的行蹤,也為了更好的適應現在的生活,在琴舞的要求下,李蕭為她準備的不論衣著穿戴全然都是淡粉色的,與她人前冷傲的氣質,形成完全反差之美。而她的起居之地卻仍舊是一襲藍色,清冷悠然。
飛葉等人離開蘇州一路向北而行,沿路一個城鎮一個城鎮的找尋,速度之慢可想而知??墒羌幢闳绱?,凌兒還是音訊全無,一行人也是愈發焦急不安。
沒過多久,飛葉等人就在楚州被隨后趕來的上官湘劍等人追上。
在客棧初見五人的時候,飛葉驚得面色發白,想想都有些后怕,從紫仙竺住進司徒府,司徒家就算不是風口浪尖的地方,可也絕對惹人關注,而這五人中除了上官湘劍和上官瀟羽有些身手外,其余三個弱質女流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們就敢如此招搖過市?
飛葉雖然臉色鐵青的訓斥司徒研與司徒雯任性妄為,不過最后還是默許了眾人同行,多些人幫忙尋找,希望總是大些。至于與上官家的關系,飛葉也沒時間深究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凌兒要緊。
也許是眾人的心思都放在司徒凌身上,也許是舟車勞頓人困馬乏,所以根本沒人注意到,在上官雪看見葉楓遼的時候,眼里閃過了一抹晦暗的神色,而楓遼則是完全無視于他們的出現,依舊只同司徒兄妹溝通,一顆心全部放在找尋凌兒身上。
轉眼間飛葉等人出門也已經半月有余,可還是沒有半點凌兒的消息,凌兒出走時的身體狀況,讓飛葉越想越心驚。
楓遼也是不斷動用自己在武林中的關系,可是同樣沒有結果,就連楓遼懷疑的‘笛醫’,最近也在江湖中失去了蹤影。巧合么?如此看來,凌兒會不會當真就是‘笛醫’吧?就算對月長嘆,楓遼也理不清自己心中的煩亂思緒。
凌兒一天沒有消息,楓遼心中的愧疚與心痛就增加一分,就算給他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也好,“你究竟在哪里?”
一陣陰風吹過,楓遼敏銳的向旁邊閃開,一只利箭正射在他剛剛所站的位置之上,楓遼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本欲追去一看究竟的楓遼,卻被隔壁傳來的打斗聲音吸引,拿起床邊的折扇,腳步便向通往隔壁的回廊而去。
見到回廊里的情景,楓遼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這些人儼然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劍鋒染毒,招招致命,除了飛葉、上官湘劍應付的游刃有余外,眾多近衛和瀟羽也只能勉強抵抗,女子只能盡力躲在眾人身后,縱是如此,上官雪臂上已見血痕,眼看一把利劍迎面向上官雪砍來,楓遼戾氣纏身,如幽靈一般穿過人群,一盞茶的功夫,楓遼不止已經救下上官雪,人也已經來到了飛葉身邊。
“讓開!”陰鷙的嗓音蠱惑下,上官湘劍等人紛紛停手,望向葉楓遼。將上官雪轉交到飛葉手中,楓遼只身來到殺手面前,沒人看的到他的神色,但僅是背影,已經讓湘劍感到陣陣煞氣。
湘劍等人不明所以的想要跟上去,卻被飛葉一手攔下,看著前面的葉楓遼,飛葉知道這是最快解決的方法,只是,他也并不樂見。
“帶他們離開?!睂⑸瞎傺┩迫胂鎰阎?,飛葉冰冷的開口,示意湘劍和瀟羽二人帶三個女孩子離開。
“我不走!”上官雪靠在湘劍懷中,虛弱卻堅定的訴說自己的意愿。她不走,她要知道發生了什么,在‘那個人’身上會發生什么。
“馬上帶他們離開!”根本不理會上官雪的話,飛葉以少有的強勢,命令他們離開。
“我不……”雪兒再次出口的反駁還沒說完,已經被回身的飛葉點暈在湘劍懷中。
“你干什么?!”湘劍焦急的檢查著懷中的雪兒是否安好。
沒有任何解釋,飛葉轉身走向自己妹妹們,轉瞬之間三個女子都已昏迷不醒。沒有理會湘劍等人的疑問,飛葉越過他們站在了楓遼與自己人中間,希望多少能夠阻止些陰冷的寒氣,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他們馬上就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