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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頓時感覺對世界沒有愛了。
看見捕快們把目光投向他,云歇不動聲色地笑笑,將手中的樹枝向上一拋復又接住,慢悠悠道:“二位來的這么‘及時’,又一口咬定我們是騙子,看來是覺得對付這河里的東西,我們不行你行了?那不知道可不可以讓在下過個眼癮再走,日后到了牢里跟獄友聊天的時候,也好有些談資啊。”
黃威年紀較大,看起來也更加謹慎,他本來是接到報案匆匆趕過來,然而見了這兩個人,雖然覺得看起來不像是捉妖的,但好像更加不像騙子,聽云歇一番話說的笑里藏刀,也不敢太過拿大,沉吟了一下道:“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就給你們兩個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若是解決了這件事,我算你一功,若是解決不了……”他又轉頭看了江尋意一眼,嚴厲道:“那就一起來渦陽縣吃牢飯罷,你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云歇唇邊含笑,眼神冰冷,搖頭道:“不成。”
鄧置奇道:“什么不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云歇彬彬有禮道:“若是解決了這件事,二位得跪下賠罪。”
鄧置氣笑了:“要是解決不了呢?”
云歇輕描淡寫地道:“沒有解決不了。”
這話說得十分霸氣,可惜還沒等主角的光環晃瞎人眼,江尋意就已經聽的不耐煩,抬手一揮,鄧置只覺得一陣氣流凌厲而來,竟是刮面如刀,擦著他將一棵大樹上的樹枝又割了半截下來,當當正正落在云歇手里,江尋意道:“跟他們廢話什么?要干就干。”
云歇笑了,聽話的不再多說,把手里的兩根樹枝交疊在一起,一根柳枝和一根槐枝竟然瞬間交融,逐漸變為了一體,鄧置在一旁緊緊地盯著,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瞪大眼睛,然后暗暗瞟了一眼云歇寬大的衣袖。
云歇懶得理他,自顧自拿起匕首,他的手指修長白皙,看起來靈巧極了,很快就將手里的樹枝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像,只是四肢俱全,沒有五官,看起來有些詭異,不像什么正經東西。
云歇將小人像放在地上,江尋意已經自然而然地對許大道:“隨便說一個在河水中失蹤之人的生辰八字。”
云歇一笑,那個方才一直在領頭的白發老者已皺眉道:“生辰八字何等重要,怎能隨隨便便就說與外人。”
他這口風一變,旁邊的人都十分驚訝,許大道:“村長,這兩個兄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您不能聽了捕快的幾句話,就懷疑他們呀。”
云歇眸光閃爍,臉上卻是笑吟吟地看不出半點情緒,道:“活人的生辰八字的確重要,這死人的生辰八字也不能亂說,我倒是第一次聽,也行,不說就不說罷,那我可就亂找了。”
他看也不看地把手里的匕首一拋,不偏不倚正好把地上的小人心口處戳了一個圓孔,云歇右手食指朝著旁邊的河水勾了勾,三滴河水便隨著他的指示自動飛入了人像,那個圓孔重新閉合,鄧置和黃威在一旁看的瞪大了眼,白發老者卻皺起眉頭來。
云歇笑道:“站起來。”
小人直挺挺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云歇道:“走。”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個木頭人竟然真的搖搖晃晃邁出腳步,向著前方走去,與此同時,河水中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一個人的頭頂漸漸從水面上冒了出來,向岸邊走來,動作僵硬,步伐不穩,竟和那個木頭人的舉止一模一樣!
河面上的漩渦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隨著人形越來越接近,已經能夠隱隱辨別出來,那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尸體,一些皮肉隨著他的走動紛紛掉落,可怖異常,一片驚呼聲中,江尋意讓開幾步,別開頭厭惡道:“你讓他走路的時候離我遠點——怎么不挑個好的叫!”
這種東西哪里有挑挑揀揀的余地,云歇卻只是笑吟吟地不跟江尋意爭辯,只道:“那你往我身邊站站……”
一句話沒說完,他的臉色霎時間變了。
江尋意剛問了句“怎么?”便聽著身后嘩啦一聲巨響,他連忙轉頭,只見那具被云歇操控的尸體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竟然又重新沒入了水面,再也看不清楚狀況,而地上的木偶也趴了下來,卻是在不斷蹬著一條小木腿,像是在努力擺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