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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游目四顧,發現除了自己之外,似乎旁人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江尋意甚至還笑了一笑,伸手輕輕擰了一下對方的小臉蛋:“在這乖乖等著,哥哥去把大妖怪捉回來給你玩好不好?”
可能是為了避免他繼續荼毒少年兒童的三觀,白發老者干咳了一聲,再次插嘴道:“其實那條河里到底有沒有妖怪,這個村子里面從來沒有人見過,只是略去水里常常會死人不說,我倒是總是會看見清晨時分水面無緣無故出現巨大漩渦,看上去很是可怖。”
云歇回神道:“也就是說現在嗎?”
那老者看了看天色,點頭道:“差不多了。”
江尋意在記憶里搜刮了一番,沒想出來那會是個什么東西,掃云歇一眼,道:“看看去?”
他把話說的言簡意賅,冷冷淡淡,但云歇難得遇到一次江尋意主動跟他說話的時候,只這三個字也有些心花怒放,想也不想地答應一聲。
江尋意對還賴在他身上的小女孩一笑,扒皮一樣將她拎開,轉身去了河邊。
大概是因為屢屢發生命案的緣故,原先住在河岸附近的村民已經搬離,幾個人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方才走到,河岸旁邊冷清無人,只有遍地垃圾野草更顯得荒蕪。
江尋意走近幾步,只見原本平靜無波的河面上果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不停地旋轉著,然而水流的規模這樣巨大,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像一張無聲的張大的巨口,反倒更加讓人心生詭異。
旁邊的村民雖然大多數都見過這樣的景象,但有幾個還是忍不住驚呼起來。
江尋意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他的滅華劍已經從云歇那里拿了回來,此刻觸碰到冰冷的劍柄,似乎整個人的心底也變得安穩了起來,然而幾乎是與此同時,一只溫熱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江尋意不閃不躲,反而轉頭迎上云歇的目光,問道:“干嘛?”
云歇低聲道:“貿然攻擊只怕不妥,你還是謹慎一些罷。”
江尋意隨口嗤笑道:“怎么著,一段日子不見,你的膽子都喂狗了?”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口口聲聲說叫做杜衡,可是在云歇面前卻絲毫沒有繼續扮演傻子的敬業精神,言談舉止宛如舊日,唯有態度冷硬不復當年。
云歇手上無意識地用了點勁,將江尋意的手攥緊,低聲道:“若是我自己,便算是龍潭虎穴也闖得,可這個世上,我唯一不敢用來大意的,就是你。”
《云起天瀾》的作者最近是不是剛剛擺脫單身狗狀態?這個文風,不對啊。
江尋意被云歇“肉麻”的口氣說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甩開他道:“用正常人的話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著?”
云歇被他甩開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他們不是說死了的人都尸骨無存?那咱們就尋尸罷。”
有人愿意代勞自然是好事,江尋意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退后一步。
一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歇的身上,云歇不緊不慢,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剛剛自旁邊削下一根成人手臂粗細的樹枝來,身后已經傳來了馬蹄的聲音,有人揚聲叫道:“讓開!都讓開!”
云歇和江尋意都看了過去,飛揚的塵土到了江尋意的跟前一尺處便止步落地,半分也沒有沾上他的衣袖,只是這種細節已經無人在意,兩名身穿紅黑相間捕快服色的男子分別下馬,疾步走到了二人面前,就要說話。
只是對方還沒有開口,江尋意已經淡淡道:“你們兩個是捕快?哪來的?”
捕快:“……”本來想自我介紹一番嚇唬嚇唬這幫刁民,可是被這么不客氣地一問,怎么覺得下面的話說不說都那么不對勁呢。
兩名捕快一個應該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另一個則看起來還是個青年模樣,那青年頓了頓,挺胸道:“不錯,我名鄧置,和黃威大哥都是渦陽縣的捕快,你們兩個道士看起來年紀輕輕,怎么敢出來干這種坑蒙拐騙的勾當,愚弄無知鄉民?還不跟我們回衙門走一趟!”
江尋意嗯了一聲,竟然沒有動怒,懶洋洋一指云歇道:“跟我沒關系,我是看熱鬧的,你要抓就抓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