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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沒多久,甄千兒便收到了粵王側妃的邀請,請她到府上賞花。
甄千兒看后只是一笑,僅僅一個庶女側妃,真不知道她哪里生出來的自信讓她一個朝廷命官陪著賞花,況且甄千兒與這位甄側妃雖然同姓甄,接觸真心不多,她根本沒必要賣這個面子。
當甄六爺收到女兒被拒絕的信時,心里暗道甄千兒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沒幾日,事關于甄千兒不能生育的傳言悄悄的在民間傳開,當然對于這樣的傳言在有人目睹過甄千兒風采以后很多人是不信的,可是只要有信的并加以傳播,這股影響力仍舊是不小的。
甄六爺不在乎傳言傳播的快或慢,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他就不信當今圣上能偏袒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黃毛丫頭,也不相信陸戶部尚書與忠義侯府的婚事真的無懈可擊。只要讓他打開其中的一個缺口,那么后來的事就會好辦很多,那個侯位早晚都會是他家的。
對于這些陰謀,甄千兒并不是毫無察覺,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她也沒有想過她可能不孕的事能隱瞞一輩子,只要事情沒有越過她的底線,她倒是并不介意。
相比于甄千兒的流言小事,大盛還有很多的大事正在每日發生。
祭天的主要事宜交給泰王來辦。這并不是一句簡單的空話,而是需要十足的行動來支撐。
先說祭天的程序那就是非常復雜,可以說比想象中的還要難上幾倍,再加上多年都未曾祭天過,每個祭天的步驟都必須重新經過推敲才可。
泰王為了辦好這一件事,幾乎是日日與禮部尚書討論到深夜,而粵王在大多的時候只是在一邊聽著,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內心在想些什么,當然泰王也沒有時間好奇。
最終,泰王將祭天的地點定在了笙壇。
笙壇這個地方在本朝來說并不太有名,可是在前朝的時候卻非常得皇家信賴,每年皇族基本上都要去上幾次,而且笙壇的地理位置很好,既處于五行的中心,又離京城不遠,皇上的安全也好保證,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選擇。
皇上看后也表示滿意,但是就在泰王去笙壇看場地的時候,笙壇門前突然有一個柱子倒了,砸傷了一個侍衛,侍衛當場昏迷了過去。
如果這是因為年久失修的誤傷,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了那么一絲玄妙,那個砸傷的侍衛等醒時直接說看到了先朝皇族的鬼魂,讓他們不要進去。
自古鬼魂之說便帶著幾分玄妙,既是讓人害怕,又有些讓人敬畏,況且這鬼魂還是前朝的皇族,這意義就變得不一樣了,不過改朝換代已經一百余年,若真是前朝鬼魂動怒也不一定要等到現在。
所以泰王一聽,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侍衛被人給收買了,但是侍衛已經受了傷,此時一口咬定見到了不該見的,他倒也不好直接動刑。
“派人去查一下,柱子的痕跡是天然斷的還是認為砍的?”凡事都要有證據,泰王先從倒了的柱子入手。
過了一刻鐘,有下屬來報,“回王爺,就柱子斷裂面痕跡來看確是自然斷裂,并不是人為。”
泰王又親自的看了柱子一遍,侍衛們紛紛圍在他周圍,生怕他再出現意外。
泰王并沒有找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但是越毫無線索他就越是堅定這是一場陰謀,而有人阻止他們來笙壇祭天的目的又是什么?
泰王不經意把眼神落在粵王身上,粵王依舊是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件事就交給八皇弟繼續去查,八皇弟可有異議?”
粵王正等著看泰王的笑話,不經意被點了名,趕緊收了心神,答道,“沒有!”
泰王點頭,繼續巡視笙壇的里里外外,雖然很多地方因為時代的原因需要修繕,但是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正在泰王費盡心思想著如何才能在既省人力又省物力的前提下將笙壇裝潢成最好的效果時,粵王直接將那個受了傷的侍衛帶到皇上面前。
“父皇,鬼神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請父皇另擇地點祭天。”粵王聲聲懇切。
皇上耐心聽完,但是他的注意力卻和粵王不太一樣,而是問道,“你見朕之前知會你六哥了沒?”
“六哥說這件事交給兒臣來查。”同位王爺,甚至他的母親還是貴妃,粵王并沒有覺得越過泰王有什么不對。
“所有這就是你的結果?”皇上從前覺得這個兒子很聰明,現在卻覺得智商堪憂。
粵王想了想,神色突然冷了下來,“兒臣的確想息事寧人,不去觸碰任何人的底線,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難道您真的想聽真相嗎?”
皇上眉毛一挑,覺得這沒有什么好懷疑的。
粵王說想要撬開這個侍衛的口,只有甄千兒能夠辦到,所以請求讓甄千兒進殿,皇上同意了。
粵王沖著甄千兒一拱手,“表妹,聽說你手中有一瓶真話藥丸,是時候試試作用了。”
甄千兒的眉毛微皺,她的確是有這樣東西,說起來這還是白醫依閑來無事弄出來的小玩意,隨便送給她一瓶玩的,她覺得或許有一天能夠用的上,便和一些傷藥放在一起帶在身上,不知道粵王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甄千兒將藥丸拿出承給皇上,“千兒也不知這藥的具體藥性,還請皇上先找太醫看上一看。”
“準!”皇上接過藥瓶,在手中轉了一轉便遞給了總管太監,畢竟不是宮里的東西,多一道程序并不是壞事。
太醫從沒見過這么神奇的東西,同樣沒有試用過,自然不了解是好是壞,不過沒有毒倒是真的。
皇上將藥丸給那個侍衛強塞了進去,然后耐心的等了小半個時辰,等到藥丸的確被吸收了之后才問道,“鬼魂之說是真是假?”
“沒有……沒有鬼魂。”侍衛的大腦已經被放空,兩眼無神的答道。
皇上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那你幕后的人究竟是誰?”
“是炎族,笙壇是炎族圣地,不容許任何人踐踏。”侍衛說的鏗鏘有力,仿佛一個衛士一般。
“你是炎族的人,其他炎族的人在哪里?”都說斬草要除根,當年先祖的一時仁慈,導致出了現在的春風吹又生。
“在……在……”侍衛的口型剛出來,卻被人突然用暗箭直射封喉而死。
馬上到手的線索突然斷了,皇上的暴怒,“誰這么大膽!給朕出來!”
黃風不知道突然從哪個角落之中閃了出來,在皇上面前跪下,不卑不亢的答道,“皇上,是卑職!”
皇上一見是他,身上的怒氣一下子收回去了不少,“原因!”
“皇上,這個侍衛身上中了蠱,說的話并不可信,況且方才他正要刺殺皇上。”黃風掰開侍衛的嘴,他的口中果然含著一把小刀片,只要侍衛通過內力將刀片吐出,就算皇上也防不勝防。
皇上讓太醫給死去的侍衛看了看,那個侍衛的確中了蠱,而中了這種蠱的人平時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只要母蠱加以灌輸,便會不自覺的聽從母蠱的命令,而解蠱的辦法通常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算了,此事到此為止,皇兒你繼續幫你六哥去吧,切不可再插手今日之事。”對于黃風,皇上自然是信任的,因此并沒有在他擅自動手這件事情上糾結。
“父皇不可!這明明就是炎族的一場陰謀,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多少的是非在等著,父皇還是換個祭天地點為妙。”粵王依舊堅持著他的堅持。
“這個天下是朕的天下,是萬民的天下,不是炎族的,所有沒有哪里是朕去不得的。”皇上的口氣不容任何人的質疑,“將你所有知道的事情以及所有的證據都呈上來,這里沒有你的事了。”
粵王并不甘心,但是皇上的心意已決。他便只好將辛苦搜集到的證據交給了總管太監,無奈的離開了上書房。
明明是一件不大的事情,可是卻變得越來越復雜,讓甄千兒看的都免不了心生糊涂。
皇上看了看粵王呈上來的東西,明顯不是一兩日就能搜集出來的,況且專看搜集的深度,粵王手底下的并不在少數。
皇上不由的嘆了口氣,“他們越來越大的,心思也越來越重了,這是好事!”
甄千兒心中一動,皇上竟然從這件事看出來粵王的奪嫡之心。
不過也難怪,粵王先是越過泰王直接上奏見皇上,間接的說明他對兄長不信服,而后又把甄千兒拉下水,別管甄千兒的真話藥丸好用不好用,這都能說明甄千兒和他是一伙的,再加上這些證據,可謂是步步為營。皇上無論前世今生都是一個有雄才大略的人,能看出來也是正常。
“千兒,他們之中,你更看好哪個?”皇上這是直接在問忠義侯府的站對問題。
“臣效忠的永遠是大盛皇上。”甄千兒毫不猶豫的跪地答道。
對于這樣的回答,皇上不置可否,“炎族的事牽扯甚廣,朕不能放任下去。黃風,你去查一下。”
黃風領命,然后看了一眼他旁邊的甄千兒。
皇上有些好笑的微勾嘴角,甄千兒這個孩子也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如果可以,他想代為忠義侯保護好她,讓她的一生平順無憂,但是顯然她已經被卷入奪嫡其中,想要脫身已經不那么容易了,現在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她沒有跟錯人。
“千兒,你去協助安王,順便幫著朕看著點粵王,皇家的顏面不管為了什么都容不容許任何人踐踏!”皇上這算是放手讓她自己去闖蕩了。
“謝黃叔叔。”甄千兒眼含感動,畢竟這樣的差事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足可以看出皇上對她的信賴程度。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皇上正值壯年,可是兒子們卻總惦記著他的位置,想著有一天取而代之,這樣的感覺其實并不好。
黃風將甄千兒送到殿外,叮囑道,“一切小心!”
甄千兒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最近好嗎?”
黃風一笑,“我還以為你第一句話會問我徒弟怎么樣了!”
“我自然關心他,可是作為朋友,我也關心你,你已經很多天沒回去休息過了。”甄千兒雖然不是日日,但是晚上偶爾還是會去黃風的住處就寢,可是迎接她的通常是一室清凈,雖說之前她與黃風也不怎么交流,但至少她知道他在。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千萬別問我忙什么,這是秘密不能說。”黃風玩笑的道,“我徒弟跟我說他想你了,明天午時,天香樓見!”
甄千兒不太明白明天是黃風去赴約還是說陸懿白會赴約,但是無論是誰,她發現自己的心中同樣存有期待。
她到底是怎么了?難道真的同時喜歡上了兩個人?甄千兒搖了搖頭。
不會的!
一個人的心里只有那么大,裝不了那么多人,況且她與陸懿白的婚約已定,由不得她再多想。
第二日,甄千兒先是去莊子上看了寧采辰近些日子的成果。
整個莊子已經變得有序起來,婁安歌在里面可謂是混的如魚得水,別人不知道的還真把她當成是這里的大小姐了。
對于這一點,甄千兒倒是不介意,總之婁安歌只要不想著當她的情敵,甄千兒隨便她做什么都好。
寧采辰還是一副運籌帷幄的閑適模樣,不過這次他強烈給甄千兒推薦了一個人。
能讓寧采辰看重的人自然不一般,這成功的將甄千兒的好奇給勾了出來。
寧采辰說的這個人叫劉嬌,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在相貌上也只能用清秀來形容,乍看之下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陳姑娘,這位是這里的小姐,你讓小姐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寧采辰對陳嬌說道。
陳交點了點頭,沖著甄千兒行了一禮。
就在甄千兒想將陳嬌扶起時,她忽然發現自己整個人都不能動了,想通過內功將穴道沖開,卻發現徒勞無功。
陳嬌出手,將甄千兒的穴道解開,又恭敬的施了一禮,甄千兒有所防備,可是還是又被點了穴。
如此往復,甄千兒發現陳嬌的手法的確夠快,哪怕她自認為不是無能之輩,在速度上也望塵莫及。
“陳姑娘不僅點穴功夫高超,并且輕功了得,唯一的缺點就是先天有口疾,至今在下都未曾聽陳姑娘說過一句話,但是這樣便不會將秘密說出去,換個角度來講也是一件好事。”寧采辰說起這樣的話,絲毫不避諱陳嬌的面。
陳嬌聽著,連眼睛都不曾多眨一下,顯然被訓練的很好,和沒有靈魂的玩偶差不多。
“寧先生的意思是將她放在我身邊?”畢竟還不清楚來路,甄千兒并不敢冒泡做決定。
“小姐身邊的丫鬟雖好,但是在武功上卻遜色了些,而陳姑娘恰好能彌補這個缺失,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況且陳姑娘和我一樣都是少主派來助小姐的,小姐可以放心的用。”寧采辰耐心的解釋。
到現在為止,甄千兒還沒有弄明白這個少主的確切來路,即便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但是要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卻很難,更何況這其中還包括她自己的安全。
似乎看出來了甄千兒的猶豫,寧采辰說道,“小姐要是有疑問,可以問陸公子,相信他能給你解答一二。”
陸懿白?甄千兒忽然想起他來無影去無蹤的功夫,以及黃風莫測的點穴手法,的確與陳嬌有幾分相似,即便沒有去問,但是甄千兒卻是信了幾分,“好!這個人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