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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謝丑先開口了。他問:“丁公子可知我們八族為何近日才找上你。”
“我邪物纏身,被你們靈器感應(yīng)到了?”
“非也。八小童那天帶著索魂煙去請您,就是為了驗證你身邊真的有,‘它’。”謝丑頓了下,換了個客氣的詞。“丁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鄴都八族與貴派陳蕓陳格兩位先生是故交。絕不是平白生事的人。若非有人舉報,我們絕不會打擾公子的。”
“誰?”
“葉大鷹。”
邵年思索片刻,“我不認識這個人。”謝丑和善的笑道:“我們不想強人所難,盼您也不要強我們所難。”
“你們是執(zhí)意要挖了我眼睛咯。”邵年不緊不徐問道,目光望著謝丑。不許他躲閃。謝丑忙站起來,拱手道:“哪里哪里。”邵年和折眉同時注意到謝丑手上的白色胎記,虎口處各銅錢大小的一片白。手背上星星點點都是白點點。“你的手...”邵年脫口而出。
“小時候頑皮,香燙的。”謝丑輕輕攏袖,坦言直白,絲毫不隱藏過去。
折眉邵年不是傻子,唏噓一聲。
鄴都八族亦是八姓人家。邵年住在徐家,這讓邵年很意外。他還以為他們會安排他住謝家呢。聽下人說,徐家花園有夜曇花極為驚艷。每夜子時開花,卯時便敗。花期短暫,更顯難能可貴。邵年這夜沒睡--他也睡不著。帶著折眉去看夜曇花。折眉擔憂的問:“我們要怎么脫身。”邵年信步在游廊里,兩旁掛著紅色長燈籠。
邵年也一愁莫展:“得想法子弄清他們究竟害怕什么。看他們架勢,就算摘了我眼睛也要把你揪出來。我說折眉,你究竟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折眉好笑:“我天天跟著你。你洗澡都沒離開過,哪有機會天怒人怨。”想了想,遲疑道:“除非...是沈河。”
“為什么會這么想。”
“直覺。我也不知道,胡說的。”
邵年神情有些微妙,“女人的直覺一般都很準。”
白色夜曇花幽白美麗,令人窒息。折眉腦海里忽的閃過往生河旁紅色妖嬈的彼岸花。“封棺!封棺!!”是男人氣極敗壞的聲音,旁還有女人凄烈的嘶喊,“折眉--”。邵年左眼突突猛跳,“折眉?”折眉捂住耳朵大叫:“不要喊我。”她喃喃道:“不要喊我名字。”太絕望了,折眉從來沒想過自己名字會這么充滿悲觀。
別說念一念,甚至一想到那兩個字都有去死的念頭。
心臟陣陣抽痛,折眉揪著胸前的衣服滿地打滾。是誰,是誰用這么絕望的聲音喊她。一陣強烈的痛后,折眉暈厥過去。邵年左眼黑瞳霎時縮小,只比黃豆大不了幾分,幾乎無法視物,只看得到些許微光。折眉無意識的痛哼,仿佛光線很刺眼。邵年懷里摸出一條暗綠色手帕,折成三角布扎在左眼上。失去兩眼平衡,邵年腳下慢了許多。
幾乎是摸索著前進,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襲擊之意,邵年后背發(fā)寒汗毛倒豎。這一招不帶殺意,邵年俯身左旋起身,險險避過。他的左邊卻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冒出一個人,一記悶棍下去。邵年兩眼發(fā)黑,單手扶著頭費力睜著眼看向來人。墨綠色手帕滑落在地上,那人訝然一下,十分意外邵年竟然沒暈倒。正欲再補上一棍,猝不及防被邵年握住手腕。
掌心下是粗糲的感覺。這是個男人,邵年第一直覺。他頭痛不已,眼前發(fā)黑始終看不見來人。手無寸鐵,他心中發(fā)狠,握著那人手腕便是一陣內(nèi)力沖擊。順著脈搏埋入那人五門八穴,那人的臉似乎被某種奇怪的力量撕扯著,扭曲變形,十分恐怖。周身皮膚如同颶風竄進身體,咆哮著要找到出口,破體而出。背后那人定定看了一會,嘖了一聲。提劍直刺過來,欲搭救同伴。
邵年略一分神,單腳挑起那偷襲之人落在地上的木棍。單手抓握,嚯嚯武出一陣厲風,一刺一挑。竟是拿木棍直對利器。鏗一聲悶響,木棍上方被剜去一塊碗大的木頭,只剩細細的部分險險連接兩部分。提劍那人長劍亦嗡鳴不止,久久顫抖。虎口裂開一條細縫,密密的滲出血珠。他額頭密汗不止,耳旁只剩夜風呼嘯。驀時他才發(fā)現(xiàn),同伴已經(jīng)不出聲很久了。
目光掃過去,只見邵年手上捏著一截腕部斷骨,地上的人只剩衣服和骨頭。血肉模糊,四處橫飛,飆的四處都是血肉。地上、柱子上無不慘狀。唯獨他和邵年方才內(nèi)力相持的地方駁開了血肉。他震驚不已,這么霸道的武功!邵年冷笑,“還不快滾,想和他一樣?”以為誰都是蓮許,在吟禁訣下只掉幾片指甲蓋。
那人看了眼那細的命懸一線的木棍,挪了挪步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邵年手一松,斷骨咣當落地。他也轟然倒下。
喬金花,我好像也遇見打不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