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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五郎大聲的叫著,把馬小山從迷茫中拉了出來,現在已是生死相搏的態勢,已經容不得他迷茫,高手過招多一分遲疑便多了一份風險,馬小山不愿冒險,他知道紫裳還在等著他,他還要回到望仙樓去找紫裳,所以他絕不能死!
馬小山動手了,似是提起了勇氣一般,快步的沖上擂臺。
燕五郎的刀也動了,銀光一閃,一片銀芒已似雨霧般護住了全身。
馬小山卻不急,圍著燕五郎,豹足輕點轉起圈來,這是他與南宮冷決斗時所悟出來的招式,此番正好在燕五郎的身上嘗試。他一邊轉圈,一邊用虛招試探,燕五郎看得焦急,一刀向著馬小山的肩頭劈了過來。
馬小山豹足一點,卻是不接這一招,人已躥出了丈許,然后一個鷂子翻身,直打向燕五郎的腰眼。燕五郎揮刀便格,左手一拳也已打出,正砸向馬小山的太陽穴。
馬小山清嘯一聲,一個鯉魚打挺躍將起來,拳頭自上而下,正取向燕五郎的百會穴,燕五郎揮刀搶上,一刀揮向馬小山的胸口。馬小山人在空中,想要收勢已是不及,胸口中了一刀,登登登退出了三步,但看馬小山胸口的衣服已經劃過,皮膚已經被劃開,傷口卻不深,乃是他在落地那一剎那急急后退,卸開了燕五郎的一刀之威。
馬小山望著燕五郎,一雙眼睛已變得赤紅,仇恨的火焰已在他體內呼呼的燃燒,對周圍的一切他已失去了感覺,他的眼里只有燕五郎!只見他形如山貓,后足直立前足輕輕點地,一雙手呈爪狀,正是一式貍貓撲樹!
燕五郎只覺那眼前一花,不退反進,弓步上前,一刀襲向馬小山胸口,馬小山疾疾變招,腳在燕五郎的膝蓋上一踩,竟是一招喜鵲登枝,然后手往燕五郎的脖子一按。燕五郎力已使老,新力未發,一時間竟躲避不急,只覺得后頸一陣酸麻之感,頭一暈,已是登的一下栽倒在地。
馬小山翻身落地,對向燕五郎,燕五郎晃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一柄鋼刀又護在了身前。馬小山見一式建功,也不敢怠慢,忙又使出了一招雙手貫耳,雙拳直直向前搗去,燕五郎慌忙一刀斬向馬小山的手腕,馬小山手腕一收,前腳后撤,一式退步八門打出,正砸在那鋼刀上,刀鋒一偏,使馬小山避了開去。
燕五郎站定身形,又是一個弓步劈砍,疾疾逼向馬小山面門,馬小山當即往前一撲,撲倒在地,雙手握著燕五郎的腳踝,用力一掀。燕五郎當即凌空飛起,落地時卻正是要斬向馬小山的后背,馬小山就地一滾已經滾出了丈許,才又站起身來。
“好!很好!”燕五郎說著,手中的刀又舞動劈向馬小山。
“好什么?”馬小山答著話,又是向斜方避讓開來。
“好一個馬小山,敢接老子的鋼刀,老子在祁連山殺人的時候,你還不過是個小叫花!”燕五郎變劈為削,直取馬小山腰際。
馬小山左手一拍將那刀身押低下去,右手直搗燕五郎面門,一邊道:“我在山中苦練了十年武功,絕不是為了死在這擂臺上!”
是啊,馬小山已練拳十年,又經歷了生死之苦,他這么做絕不會是想死在擂臺上。
可是燕五郎又怎會放過他?他的心中也早已埋藏了仇恨的種子,隨著馬幫的勢衰,這顆種子已經生根、發芽,他也已被仇恨的種子布滿了全身,他此刻只想殺了馬小山,然后和馬如令一起再去對付金錢幫,馬幫一統邊城的日子已經過去,他要奪回來。
燕五郎跟隨馬如令已有十余年,在馬幫中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馬如令的財物便是他的財物,馬如令的兄弟便是他的兄弟,馬幫百年的基業正是他與馬如令的兄弟用血和汗鑄就的,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馬小山將它摧毀!
燕五郎的刀又劈了過來,馬小山小心的回避著,然后再還以雷霆一擊,燕五郎有仇恨,馬小山也有,他的仇恨伴隨著屈辱,這些仇恨已經在他的心中埋藏了十年,燕五郎又怎么會懂?他固然毀了馬幫,可是馬幫也已經毀了他一生,他已注定是個局內人,他已注定為仇恨而生,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刻,他總是將著仇恨拿出來,慢慢的舔舐,像山中的孤狼舔舐傷口一般小心,那是苦澀的滋味。
所以馬小山來這里絕不是送死的,他是來尋仇的,他的仇恨已將他這個人煅燒得固執而偏激,誰是他的仇人,誰就要付出代價,而這代價,便是生命。
燕五郎還在與馬小山打斗,遠處忽然傳來了呼喊聲,燕五郎和馬小山均是一怔,然后循聲望去,卻看到遠處火光閃閃,正是馬幫總舵的所在,馬幫的總舵竟然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