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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跟我說:“久久是這個世上最最好看的丫頭了。”
我娘跟我說:“久久的名字是婆取的,可不像二丫狗剩他們,名字那么難聽。”
我娘跟我說:“娘最稀罕久久了,久久學了法術記得回來給娘看哦。”
我娘跟我說了好多,她一晚上抱著我,絮絮叨叨地不斷地說著話,天大早她就起來做了好多大餅,又收拾了好多衣服,說是要給我?guī)希Y果走的時候愣是什么都沒帶上,道長說山上有別的衣裳可以穿,有別的東西吃,這些都不必帶。
那些哥哥姐姐穿得可真好看,以后她也要穿得這么好看嗎?但是那些哥哥姐姐都好白,不像自己這么黑,小孩抬起手,小手肉肉的,指甲縫里都是泥巴,剛剛她看了,帶她來的那個哥哥的手又長又白又干凈,不像她的手。
想著想著,又覺得難過,不知道是想家了,還是難過肚子餓沒有吃的。
“吱”門一開,就聽到腳步聲走進來,慌忙把手藏起來,“楚哥哥!”
來人正是楚譽宏,他領著的可不就是申天斗,“申哥哥!”都說嘴巴甜的孩子有糖吃,可到這里,不但沒有糖,還要喝難喝的姜湯!遠遠的,就聞到那股味道了,“楚哥哥,”小孩抬頭裝可憐:“我已經不冷了,你看!”說著還蹦了蹦,也不知道這個動作能證明什么,許是被那可憐兮兮的丹鳳眼給閃到了,申天斗又從手里變戲法兒似的變出兩顆糖葫蘆,好好地正躺在糖紙上,林久久這一刻覺得,申哥哥真是最好的哥哥了!
“咳”楚譽宏瞥了他一眼吩咐他:“東西放下去打一盆水來。”才回頭對小孩說道:“久久,你先把姜湯喝了,收拾一下,待會兒哥哥先帶你去吃飯。”哄著小孩先把姜湯喝了,楚譽宏心想幸好,還挺好哄的。
“吱”又是一聲響,進來的人卻是一位中年模樣的道人,一副儒生笑態(tài),偏偏眼睛里清清冷冷,此時商正梁正是一肚子惱意,以他的性子卻不像田不易容易發(fā)作,偏生喜歡憋著,此時見了自己最喜愛的弟子,才稍稍好過一點:“譽宏吶,你師弟出關,你見過沒有?”楚譽宏知道這是想問什么,先答道:“師父,師弟他此次出關已經突破,想必此時正往這邊來了。”聽到這個消息,饒是商正梁這般喜歡憋著的人,眼角也稍稍彎了彎,正是他心情愉悅的象征,他這才轉頭看向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嗯,先收拾一下,再把她帶到正殿來,和你眾位師弟師妹見過,明日再行拜師禮,東西你記著今晚先準備好。”覺著師父對新來的小師妹還真是照顧,這般巨細無遺地吩咐,以前可不像這樣,想來資質應當是不錯的,便對新來的小師妹又上心了一些。
小孩看到商正梁臉上在笑,卻敏感地覺得并沒有那么溫和,這想法要是叫楚譽宏知道了定要為他師父叫屈了,今天商首座的臉色著實已經是不錯了的,他真正心情不好的時候可是笑著笑著門下弟子就得嚇得臉色慘白的!誰不知道朝陽峰首座,他師父,可是出名的笑面虎啊!
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心知是申天斗打水回來了,楚譽宏到門口去接了水,眼色示意他師父在場,申天斗那一張臉立馬變得老成嚴肅起來,“師父。”
“聽你師兄說,你突破了?”“是,”說話被一揮袖打斷,“隨為師來,譽宏,收拾好待會兒帶人到大殿來。”說罷已是徑自出門,知道這是要考校自己,申天斗乖覺地尾隨出去,好歹是個少年,臉上還興奮中透出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神色。
見兩人出去,楚譽宏也著手收拾小孩,不過他好歹是個男子,便吩咐小孩自己洗了手洗了臉,出門去尋了一個師妹來收拾小孩的著裝,等走出門的時候,好歹是正經穿著青云門的道服了,也有了那么點意思,只是。。。他瞧了瞧小孩的臉,果然還是有哪里不對:“你,”他指著那不知名的師妹道:“再幫她梳洗一下。”豈料兩個人動也不動,那小孩正拿一張委屈的小臉看著他:“已經洗過了。”胡說,他心想,洗過哪有這樣的,要黑也黑得不均勻,旁邊的不知名師妹卻噗嗤開口了:“大師兄,真的洗過了,”她心想,我還搓了三遍呢,“這就是本來的膚色。”話一出,小孩的臉更是黑里透紅,偏生還是一片一片的黑,活像兩個月沒洗臉的野人,一雙丹鳳眼眼看就要羞臊地哭出淚珠子來。
“哇!”這下子,竟真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