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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搖搖晃晃被拎上劍的時候腦袋還有點蒙,愣了半晌才充分意識到真的被仙人看上了,可惜,我抬頭在凜冽的風里又瞟了一眼,可惜仙人不都是想象中辣么英武霸氣,至少就這一個來說,老得跟隔壁老張家的水牛一樣的臉稍微有點打擊到我,不過我告訴我自己,至少我還能走把狗屎運被仙人看上,就算是個丑的,那也是仙人!我告訴自己。
然后我突然意識到,媽呀這是在天上!腿都軟了!要尿了!!!
許是察覺到懷里人的抖動,并沒有隔壁老張家的牛看起來那么老的道長低頭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小孩,臉已經花得不成樣子,穿著一身舊紅襖子,長得稍微有點不辨雌雄。心里暗暗想,罷了,這孩子也與我有緣,雖資質平平,多她一個倒也無妨。默不作聲地把小孩往懷里再穩了穩,放慢了速度,前方,已經依稀可見巍峨高聳的山頭,正是天下正道領袖,青云門所在。
“師傅”穿過厚厚的云層,落到地面,懷里的小孩兒還在輕輕地抖,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有另一雙手把她接了過去,“整理一間屋子出來給她,有什么事為師回來再吩咐。”商正梁看了一眼這孩子發紫的嘴唇,又添了一句:“給她弄一碗姜湯。”
楚譽宏看他那么急匆匆的料想掌教真人那里有事商議,便任命地攬下了這帶小孩的任務,“我是朝陽峰大弟子楚譽宏,小妹妹,你叫什么?”這少年郎聲音聽起來還帶一點稚嫩,裝老成的樣子卻著實唬人,我掙扎著要他手里下來,頗不好意思那白生生的衣襟被自己的臟手給污了,一張臉是黑里透紅,楞了半晌,見好看的小哥哥還在望著自己,才猛地想起來一般囁嚅道:“我叫林久久。”“那就叫你阿久吧,”少年彼時還是根正苗紅的好少年,看著小小個子的小孩,冷不丁就想起家里的小妹妹,生了幾分憐愛之情,又想起師父的吩咐,“現在帶你去住的地方。”
一路上來來往往好多人,楚譽宏也不一一介紹,反倒是經過的人都要向他見禮,小孩不懂什么,只依稀覺得這個姓楚的少年應該很厲害的樣子,不過看到別人干干凈凈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臟兮兮的紅襖子,她以為這件紅襖子就是頂好看的衣服了,若不是今天見仙人,也不會特地翻出來穿上,但一見到這些少男少女,她才莫名地生出一絲羞愧來,好像被人扒了衣服丟在路上一樣羞人,其實她的臉并不是多臟,只是鄉下的孩子曬多了太陽,吃得也不好,長得就不夠白嫩水靈,只一雙丹鳳眼眨巴眨巴的,光看臉就容易讓人認成男孩兒。
“這是你申天斗申哥哥,”小孩回過神來,才看到面前站了一個人,長得干干凈凈的,臉還沒怎么長開,不過那神態卻是熟悉的一副老成樣子,“申哥哥,我叫林久久。”一張小黑臉笑得倒是燦爛,生生把一雙丹鳳眼給瞇成一條縫了,見小孩笑得這么開心,申天斗也咧了咧嘴笑,只是閉關閉久了,這動作怎么看怎么僵硬,“這是我們的小師妹?”申天斗暗自想了想小竹峰那幾個水靈可愛的師妹,頓時覺得有種被比下去了的感覺。“不清楚,師父只吩咐我去接人,其余的還要等他老人家回來才知道。”說罷頓了頓:“你突破了?”眼前之人比起之前氣息又是渾厚不少,便明白已經進階了,也不再多問,招呼一聲,“你去吩咐廚房煮一碗姜湯送過來。”
朝陽峰不比大竹峰,山頭上弟子有兩百多人,一般記名弟子都是一間大房,四人的大通鋪,只有正式的弟子才能單住,一早聽到商正梁交待另收拾一間房出來,就大概猜到這興許是新來的小師妹,不過師父沒有正式宣布,他也不好說。
另一邊,通天峰上,玉清殿中跪著兩個小孩,殿內氣氛一片凄切,其中一個孩子叩首求道:“求仙人收下我們。”另一個孩子眼中還是一片怔然,被同伴一扯,也是忙忙跪拜,說道:“求仙人收留。”原來這兩個小孩正是青云山下草廟村的村民,一日幾個青云門的弟子經過,發現村中幾百口人盡皆喪命,只剩這兩個男童與一個癲狂的中年男子,便將其帶回門中,適才正是在聽二人敘述事情起因,可兩個童子尚且年幼,又未曾見過兇手,說得也不甚明白,只是命門下弟子繼續調查。
商正梁暗暗地瞅著稍大點那個小子,心想待會恐怕又是一場激烈的爭奪,要把這個小子拿下,那下屆七脈會武說不得還能占占上風,反正門下弟子多,總能有幾個有出息的,他心想,“咳,”大殿里眾人聞聲看過來,見是朝陽峰首座商正梁,知他有話要講,果然:“掌教,尚有一事說明,先前在外,師弟我偶然收了一女弟子,適才將她送去了朝陽峰上,是以來遲,剛剛聽得草廟村血案,憐他兩個小兒無辜,又是如此稚齡,我觀這林驚羽談吐品行,甚得我意,此子也是與我有緣,想到今日本已收一女弟子,不如好事成雙,收個一男一女,兩個小兒也可作伴。”說罷便看向道玄,那旁邊的田不易哼了一句:“你朝陽峰兩百弟子,個個與你有緣,我大竹峰現在也只是個位,”又轉向道玄道:“掌教,這弟子太多,恐怕是教不過來的,”沒等他把話說完,便有一人插話道:“掌教師兄,我觀此子根骨與我功法道術大是相合,由師弟教導,想必能大有所為,師弟這些年正缺一弟子傳承衣缽,敢請師兄成全。”說話的正是蒼松道長,商正梁一急,心道壞事,便聽蒼松說道:“既然大竹峰現下弟子甚少,這張小凡,忠厚老實,好好□□也不失一良才,如此也可把兩個童子分開,免得見面傷情。”
田不易正要發難,卻聽道玄應了一聲:“那便如此。”當下不管他臉色如何難看,結局已是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