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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當天,她們終于見到了燕國太子丹。
他二十七八歲年紀、身材修長、風度儒雅,頗有王者之風。他端坐于首座,眾臣屬和門客在下面相陪,高漸離也在座。云音和瑤光等人彈琴,舞姬們翩翩起舞、滿堂的鶯鶯燕燕、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歌舞完畢,眾人喝彩。這時,有一個大臣站了起來,對太子道:“歌舞雖好,缺少豪情。今天正好高先生在這里,臣聽說他擅長擊筑,不知道能否請他為我等演奏一回?”
高漸離起身答應,他拿出筑,開始演奏。樂曲慷慨激揚、眾人仿佛聽到了其中的金戈鐵馬之聲,還有一腔的豪情。云音聽說過,擊筑才是他最拿手的技藝,今天第一次聽,真是震撼!
一曲終了,余音仍然繞梁,眾人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太子也贊一聲好。
眾美女今天都精心打扮,使出渾身的解數,希望能博得太子的青眼。太子一直含笑看著歌舞,對幾個出色的女子,也多望了幾眼。
宴會結束回到住處,姜瑤光笑道:“今天終于見到太子了,想不到他那般年輕。姐姐,我發現演奏的時候,他一直在向你這邊看呢。”
“是嗎?”云音只顧看高漸離,倒是沒注意,“妹妹,你和我坐在一處,說不定太子是在看你,你今日真美!”
瑤光嬌羞地一笑:“希望我們姐妹能得到太子青睞,好終身有靠。”
第二天,內侍過來傳令,太子召見云音。
云音到了太子的寢殿,見到了燕太子。云音行禮拜見之后,他緩緩開口,問她的姓名和來歷。太子聽說她是武將之女,問她是否讀書識字,并命人拿琴上來,讓她彈奏一曲。
聽了云音的彈奏,他微笑道:“不錯。你長相不俗、知書識禮、又擅琴藝,也算難得。”
云音低頭恭敬地說:“多謝太子夸獎,奴婢愧不敢當。”
太子拉起她的手看,“多么修長的一雙手,確實適合彈琴,”他的臉挨近,一股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
云音微微后退,心里有些發慌。天色已經漸漸晚了,太子是不是今天就要寵幸她?雖然燕國太子年輕溫和,并不讓人討厭,但對云音而言,他是個陌生人。和一個毫無感情的人發生關系,她并不愿意。
但理智告訴她,現在太子是她的主人,她想要在太子府立足,甚至想要太子幫她報仇,都需要得到寵幸。而且今天的情況,如果太子強要她,她能反抗嗎?
太子在她手上摸索一陣,慢慢放開,說道:“你先下去吧,”并賞賜了她一些財物。云音松了一口氣,也有些迷惑不解。回去的路上,她想,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太子嗎?還是他沒看上自己?如果看不上,為什么又賞賜東西給自己?這個貴族公子,喜怒不形于色,心思真是摸不透。
瑤光看到她回來,連忙問她,她把情況一說,瑤光也很驚奇。第二天,太子召見瑤光,和云音的情況一模一樣,瑤光也是晚上就回來了,太子并沒有寵幸她。兩人很迷惑,都想不通。
如果說她們沒有被太子看上,但她們的待遇一切如常,衣食住行都很優厚,太子還專門派了學士來教她們經史。云音真的很奇怪,太子是打算把她們培養成才女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們再看看院中的其它幾個美人,也沒有被太子召幸,得到封號。
接下來的日子,她們依舊和以前一樣,練琴習舞。
因為云音在眾人中技藝較差,高漸離常常額外指導她,她也很用心地練習。
一日練琴,高漸離覺察出云音有些心不在焉,留下她,對她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完全不用心?”
云音說:“高先生,我不想練琴了,你能否教我學擊筑?”她心心念念要報父仇,卻沒有機會,只能被關在這府中。琴音太柔,她更喜歡可以表達激憤心情的擊筑之聲。
高漸離有些驚奇,“你想學擊筑?這需要力量,并不適合女子演奏。真的想學?”云音點點頭。
“這樣吧,你琴藝還沒有學精,等你學成,我就教你,”他說。
冬天來臨,薊城下起了大雪,洋洋灑灑,整個都城都包裹在了白色之中。瑤光怕冷,每天躲在屋里烤火,云音卻在房內呆不住,雪一停,就出去透氣。
她走到后花園,一株梅花樹下,一個白衣男子正在舞劍,瀟灑飄逸,宛如謫仙,這人正是高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