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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開始泛白,窗外不知何時,竟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天地之間朦朧得恍若一個搖曳而又縹緲的夢境。
云裳手握冷肆城扔給她的佩劍,表情甚是凝重,進退兩難。
云裳的功夫本就不怎么樣,而冷肆城還是皇子之時,在朝廷的威望已是甚高,據說皆由軍功所成。云裳心想自己哪里會是他的對手,擺明冷肆城為難于她,此刻恨不得上前便給他兩拳。可目前的情勢哪容得了自己輕舉妄動,若是贏不了冷肆城,想必斷難離開此地半步。
冷肆城也不著急,靜靜凝視云裳,只待這正打著鬼主意的女子開口。
果不其然,相持片刻,云裳便再也按捺不住,道:“堂堂皇帝陛下,如今欺負我這弱小女子,傳出去可甚是難聽。”
原來想用激將之法,看來還不笨。冷肆城輕笑,手不自覺撩起了擱置在桌案的墨筆,晃了晃,淡道:“如今你這弱小女子手里握著劍,而我手里只有這瘦削的墨筆,你說是誰欺負誰呢?”
云裳垂眼望著自己手中的佩劍,一時語塞。哪里還顧得著許多,拔劍便朝冷肆城快步刺去。
“啊……娘子,你出招好歹打聲招呼啊,你這是謀殺親夫啊。”云裳出招甚快,不知是受了驚還是怯于云裳手中之劍,冷肆城并未接招,此刻竟往后逃竄起來。
云裳亦是一驚,追趕之中三招已出,若是再走七招,按照約定,自己就算是贏了。
“你亂說什么,都說了,不許叫我娘子。”云裳有了之前三招的成功,此刻更是信心十足,說話之間,抬手又是兩招橫劈。
冷肆城笑容依舊,仍然沒有出手,只是左右閃躲,步子十分輕盈,一襲白衣隨著腳步飄逸出塵,沒有身著華服的冷肆城更有一種高雅的氣質。
“那叫夫人?”云裳未曾想冷肆城閃躲中,竟侵身到了自己身旁,語氣十分曖昧。
云裳哪里被人這樣玩鬧過,頓時惱羞成怒,反手就往身后刺去。
仿佛是意料之中,冷肆城只用兩指便截斷了來劍的攻勢。又隨即輕手放開,微笑道:“娘子夫人小心了,你只剩四招了。”
云裳沒有心思再同冷肆城廢話,更加專注手下的劍招,只因功夫實在太差,此刻也只能憑著記憶中立擅教過的那點功夫與冷肆城周旋。
“娘子,劍不是用來這么劈的,應該這樣刺。”眼見云裳又是一招豎劈,冷肆城傾身出手握住了云裳舉著佩劍的手,人也由身后環住了云裳。
云裳只感覺手被一個手掌附上,這手掌十分清涼,宛如一股清流自她指尖流向心頭,她似乎就要握不住了,手下一松,劍便欲脫手而去。
冷肆城及時抓緊了意欲松弛的手掌,柔聲道:“握穩了。”他幾乎能夠清楚感受到懷中之人的青澀與顫抖。那天在西郊行宮看到她,那時的她雖有些底氣不足,但卻絲毫也未怯弱,卻沒想她也有這么青澀的一面。不覺間,冷肆城的表情也更柔和了。
云裳已是完全沒了思想,腦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隨著冷肆城的牽引而動作,天地萬物恍若都已化為虛無。
“記住了嗎?”柔和的聲線宛如來自天際,云裳不由自主地輕聲應了句:“嗯。”
“娘子,十招已過,似乎是為夫贏了呢。”漸漸收住劍勢,冷肆城道。
云裳依舊恍恍惚惚,眼前的這個男子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討厭,他散發出的那種柔和的魅力如同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她只聽見自己又輕應了聲:“嗯。”
聽到云裳沒有什么異議,冷肆城終于放下心來,不知為何,自己竟然如此擔心她的安危。
“來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冷肆城松開附在云裳劍柄上的手,朝門外招呼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個長相還算清秀、十分高大的男子推門而入。
“公子,有何吩咐。”來人并未抬眼打量云裳,徑直走到冷肆城面前俯首道。
“送夫人回府。”冷肆城道。
“是。”
話音剛落,這個男子走到云裳面前,俯首行了個禮后,便對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云裳有些措手不及,自己明明是逃婚出來的,此刻非但小引沒有找到,還要被送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