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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件事我是從別人那里聽到的。”他很憤怒,“這么大的事,你現(xiàn)在都不告訴我了?”
“告訴你了,也肯定是反對吧。”
“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他嗎?”
“哥哥,我不喜歡他,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
他臉上的神情變得很古怪,“我跟你說過跟他遠一點。”
“哥哥……”她低了下頭,“阿敏,我們已經(jīng)長大了。”
他怔住了,然后沉默的望了她許久。
最后他輕輕的應了聲,“是啊,我們長大了。”
他和阿遠打了一場架,第二天都是鼻青臉腫的來見她。
他朝她笑了笑,“他要是對不起你,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她的心忽然一酸。
他們是一同長大的,大學也考了同一個。
但凡約會,也總是三人行。
阿遠總是報怨沒有二人世界,情人節(jié)偷偷的約她出來,“要不要去賓館?”
他的臉紅通通的,卻很平靜的說著,“我一直都想著,要跟你在一起的,我畢業(yè)后短時間內(nèi)還買不起房,但你要相信我是潛力股,我會對你好的,比你哥對你還要好的多。”
他的話顛三倒四,到后面更加有些結(jié)巴了,她微笑著答應了,然后想起了哥哥。
為了讓她過上好生活,她哥哥很早便創(chuàng)業(yè),從小買賣做起,因為能吃苦,腦子活,性格也好,生意不錯。后來看她跟阿遠是分不開,就叫上阿遠一起做事。
后來她和阿遠同居買了房子,他也住在對面。
阿遠有次興致來了,說要像小時候她哥哥那樣對待她,她笑著拒絕了,“哪有那么嬌貴。”
他聽到這件事,也勾起唇,“我可是十年不曾間斷,你做的到?”
他們年齡差不多的時候,阿遠跟她哥哥商量,“我想向她求婚,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他愣了下,終于意識到這一天終于到來。
他想起許多事。
想起牽手時她軟若無骨的手,想起替她穿鞋時雪白嬌嫩的足根,想起她各式各樣的表情,想起她溫暖的琥珀色瞳仁。
他真的可以親手把她交給另一個人嗎?
他很不確定。
阿遠求婚成功,他卻覺得心頭有一塊大石,竟好像壓得他不能呼吸。
很久以前,他不能想她和別人交往的畫面。
他不能想,她和別人牽手、接吻和上床。
而現(xiàn)在,他更不能想,他要在婚禮上,看著她和別人手挽手結(jié)為夫妻。
為什么他會是她哥哥呢?
他有段時間不信,拿了兩人的DNA檢測,的確是有血緣關系的。
他們到他家作客,談起婚禮的細節(jié)。
她走的時候他習慣性要替她穿鞋,發(fā)現(xiàn)阿遠已經(jīng)先他一步彎身。而他佇立在那里,看到她回身一笑,“哥哥,我要嫁人了,你不高興嗎?”
他怔怔的綻出一抹笑,心里卻空茫茫的,不知道身處哪里。
她握住他的手,“哥哥,你怎么了。”
他緊緊的反握住她的手,應該捏得她都有些疼了,他又怔然的放開,“我沒事,我就是有點頭疼。”
他頭疼。
腦海里,全都是她的音容笑貌,好像中毒了一樣。
以后自有人替她穿鞋,自有人好好待她,他是不是不用擔心她了?
那他呢?
他要怎么辦?
不是沒有人喜歡他的,但他連和別人牽手的感覺都沒有。
好像左手牽了右手,心無波瀾。
他明確的知道自己喜歡誰。
卻也明確的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和誰在一起。
那段時間,他工作的很賣力。
有時候回到家倒頭就睡,連思考或做夢的時間都沒有。
連帶著阿遠也沒有什么空閑。
但她還是打來電話說,婚禮馬上就要舉行。
然后阿遠跟他一起約好了去接她試婚紗。
那場意外發(fā)生的時候,他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
好像什么都結(jié)束了。
但是……
他的耳朵還能聽到,他的眼睛還能看到,他的嘴唇還能感受她的溫度。
有時阿遠的大腦陷入沉睡,他還能感覺到她撫摸他的臉。
“阿敏……”
她的眼淚溫熱的灑在臉上,他的心臟不自覺的加速跳動。
他在的。
一直都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