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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佩柔看著云畫意笑問道:“不知五姐可會試一試?”云畫意眉梢輕挑:“我倒是不必去了,這些獎賞臉面于我而言也無用,何必去爭?”
“五姐倒是好心性。”云佩柔淺笑道,心里卻是有些不以為然,云畫意從小長在宮外,又沒有人教導這些個才藝,定是怕丟臉才不敢的吧?
云佩柔沒有執著的讓云畫意比試什么,云珍儀卻笑道:“雖說是不用掙什么臉面,但五姐好歹也是這些年頭一回參加繁花宴,若是不參與,倒讓別人覺得五姐太過傲然了吧,五姐若是不想出風頭就是做幅畫,與人對弈一局也是使得的。”
想來也有不少人聽見了這話,都朝云畫意看來,云畫意微微沉吟了片刻道:“若是為你們助興,那我便彈一曲吧,就當祝各位今日奪得頭彩。”
云珍儀傲然笑道:“哦?五姐可選好了?若是論琴,曾經貴妃娘娘也是琴藝高超,奪得過繁花宴頭名的,還有去年的琴藝頭名在也呢,不如五姐跟白府的小姐比試比試?”
白府?那便是欣妃和云珍儀的母家吧,果然還不等云畫意回答,就有一個黃衣女子從云珍儀背后出來,嬌聲道:“臣女請公主指教!”
云畫意挑眉,看向瑜貴妃笑道:“如此,便勞煩貴妃娘娘做個評判。”
瑜貴妃笑道:“本宮雖已有多年未參加過這些比試,卻還是覺得熱鬧,也罷,本宮就為你們評點一二。”
云畫意點了點頭,看向白小姐道:“白小姐先請。”
白小姐剛想應下便聽得云珍儀道:“還是五姐先請吧。”
云畫意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白小姐,淡淡微笑道:“我本來就不是真的要比試什么,何必如此較真,白小姐先請就是。”
白小姐聞言眼里頓升起一股輕蔑之意,若是之后彈定是有很大壓力的,偏生琴又是手上功夫,若是因為壓力和緊張彈不好那才真真是貽笑大方。看來這淑華公主也是不過如此。白小姐欠了欠身道:“謝公主承讓,那臣女便先獻丑了。”
話畢,白小姐便坐到了侍女擺好的琴前,微微撥動琴弦,自有一曲優美的琴音流瀉而出,跟今日的繁花宴倒是極為應景的。一曲完畢縱是一邊不言語的公子們皆發出贊嘆之聲,瑜貴妃也贊道:“果真是談的極好的,淑華可準備好了?”
云畫意微微點頭,也不在意的就坐在了白小姐用過的琴前,素手微微撥弄了兩下,發出兩聲不完整的琴音,云珍儀嗤笑一聲,剛想說話就見云畫意素手翻轉,一陣大氣豪邁的琴音翻滾而來,仿佛看見了這天下的大好河山。令在座的不少男子皆是有熱血沸騰之意,豪邁過后,琴音逐漸平緩,似是千帆過盡后一切重歸的平凡和孤寂,最后的尾音繚繞余長,這大好河山歸成了一幅絕佳的美景畫作,只覺讓人游歷其中才能體會其中的美好之意。
人群有短暫的沉寂,白小姐則是煞白著臉站在一邊搖搖欲墜,她輸了!她竟然輸了!
“好!”沉寂過后一個男子率先叫出聲來。女子能有這般大氣廣闊的胸襟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肅國公家的二公子,謝霽。”蘇淺低聲解釋道。
云畫意挑了挑眉,側首向云靈煙看去,果然見云靈煙怔怔的盯著謝霽,云畫意莞爾,這謝霽長得是一表人才,看來是得了九公主的心了。
一邊的楚王幾個看向云畫意的目光都有復雜,幸好是個要和親的公主,若是個有這般胸襟的是個皇子,只怕他們又要有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了罷。
瑜貴妃嘆口氣道:“淑華才是頭彩啊。”
云珍儀不服氣的叫道:“娘娘,身為女子她的女訓女誡都讀到哪里去了?哪里就值得頭彩了?”
長公主皺起眉,呵斥道:“淑芹,適可而止!堂堂皇家公主,處處出口針對皇姐,你的女訓女誡讀到哪里去了。”
云珍儀還想叫囂什么,抬首就望見一個卓然的身影正朝這邊看來,云珍儀突然就覺得有些難堪,只得悻悻的收了口。
云畫意對瑜貴妃笑道:“貴妃娘娘,淑華本就是為皇姑姑的繁花宴助興的,實在是不宜拿這個頭彩。”
長公主笑道:“淑華說的極是,娘娘還是令擇頭彩吧。”
瑜貴妃搖頭笑道:“也罷,也罷,那還是多比試幾場吧。”
云畫意對瑜貴妃和湖陽長公主福了福身就轉身離了場地中央往人少的地方而去。正想穿過一片花林,云畫意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前方的一棵花樹下,竟是司徒少淵和云珍儀。云畫意挑了挑眉,輕身躍上了花樹背后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坐在樹干上正好聽見了云珍儀跟司徒少淵說話,具體來說是云珍儀單方面在說,司徒少淵在聽。
“司徒公子,我堂堂公主之尊,莫非還配不上你不成?”云珍儀咬著唇角幽怨的盯著司徒少淵。
司徒少淵面容上帶著極淡的笑意,冷淡而疏離:“在下不過是個太醫,也不是什么身份顯赫之人,是在下配不上公主。”
“你胡說!你怎么會是一般的太醫,你醫術了得,就是父皇和皇祖母也待你如座上賓,怎會配不上我?你若是真如此在意,可我不在乎啊”云珍儀惱怒道。她已經如此明白的表明了她就喜歡他不在乎其他,可這榆木疙瘩怎么就不明白?!
司徒少淵垂眸掩過眼里的不耐道:“公主,可我不喜歡公主,不愿意跟公主共度一生,公主可明白?”司徒少淵仍舊帶著淺淡的笑意,可說出的話卻足夠傷人。
樹干上的云畫意含笑搖搖頭,這云珍儀竟然能逼得一向溫潤如玉,溫文有禮的二哥下重藥了。
云珍儀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為什么?我有哪兒配不上你?”
“沒有”司徒少淵搖頭“感情之事,不可勉強。”
云珍儀眼里閃過一抹堅毅,恨聲道:“我不管,我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娶我!”說完云珍儀便開始寬衣解帶,慢慢靠近司徒少淵,嘴里呢喃道:“只要能讓你娶我,縱使效仿六姐又何妨。”
司徒少淵皺著眉頭,滿是嫌惡的看著她:“公主請自重!”
云珍儀將衣物一件件仍在地上,突然撲過去抱住司徒少淵,眼里是志在必得的笑意:“少淵,你說若是有人看見了我們現在這樣,別人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司徒少淵頓時有些氣急敗換,他可不想他的名聲被這個討厭的女人毀了,還要被迫娶她!樹上看戲的云畫意也有些驚訝,這東頤皇室的公主是都敢用這招啊!云畫意嘆口氣,總不能眼看著毀了二哥,隨手撇下一根樹枝,素手一揚,樹枝直射云珍儀而去。司徒少淵看著云珍儀倒在地上,這才松了口氣,轉身朝背后的大樹上方看去,就見云畫意笑吟吟的坐在樹上看著他。“意兒!”司徒少淵滿是無奈。云畫意飛身而下,看著已經脫得只剩里衣的云珍儀躺在地上聳了聳肩:“她怎么辦?”
司徒少淵雙眸微瞇,淡淡道:“她不是喜歡勾引人么?那就如她所愿罷。”
云畫意眨眨眼,笑瞇瞇道:“不是喜歡勾引人,是喜歡勾引你而已。”
司徒少淵揉揉她的腦袋道:“交給二哥處理可好?”
云畫意不在意的點點頭,她無所謂啊!
“司徒太醫,司徒太醫?”遠處不斷有呼喊聲傳來,云畫意眉梢微挑,抓著司徒少淵就躍向了不遠處的對面,對面有一道山體擋了一半的路,背后有瀑布,因此也修建了個亭子。將司徒少淵仍到亭子里云畫意才飛身到了一處花樹的石桌旁。有公主的侍女上前來道:“公主可見司徒太醫?貴妃娘娘暈倒了!”
云畫意還未開口就聽背后司徒少淵走出來道:“怎么了?”
侍女忙上前稟告道:“太醫,貴妃娘娘暈倒了,長公主請您前去呢。”司徒少淵點點頭:“姑娘帶路。”云畫意見狀也漫步跟了進去。
繁花居的一間房里,瑜貴妃正昏迷不醒的躺著。見司徒少淵前來,云彥成忙道:“司徒太醫,快來看看母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徒少淵執手把脈,可脈象卻讓司徒少淵心里滿是疑惑,見司徒少淵收回手云彥成忙問道:“太醫,母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太醫拱手道:“無事,娘娘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
“司徒太醫此言當真?”云彥成也有些驚訝,母妃現在這個年紀竟又有身孕了?
司徒少淵淡淡道:“臣不敢妄言。”
云彥成剛要派人將此事稟告給東頤皇卻被悠悠轉醒的瑜貴妃給攔住了,瑜貴妃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本宮想一個人歇歇,對了本宮有孕這件事先不必報給皇上,本宮要親自告訴皇上。”
云彥成點點頭:“兒臣遵旨,那母妃好好歇息。”
云彥成和司徒少淵都退出了屋子,云畫意雖在外屋但憑借內力也聽到了司徒少淵說有孕的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見云彥成出來,云畫意問道:“三哥,娘娘無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