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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亭一聽,抬手捋了捋胡子,思忖后,終是開口道:“小女遭遇意外,實在令宋某心驚,好在玄寺丞及時搭救,這才得以幸免,否則,這后果不堪設想。但……事出蹊蹺,是以,本官不得不舍下老臉,希望玄寺丞,盡量保守此事。”
玄策頷首:“這是自然。”
閨閣名聲,對女子而言最是要緊,若是與妖惑有了牽連,流言更是可畏。
想到這,玄策腦子里忽然晃過一道亮紅身影,不過,有一人倒是不在意,還怕旁人不知曉她那魔女的來頭。
呵。
正想著,偏聽珠簾響動,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女,由丫鬟扶著走了進來。
“宋監(jiān),就有勞宋娘子將事發(fā)當日的詳情細節(jié)告知,其余人等,需在廳外等候。”
宋鶴亭知曉辦案規(guī)矩,便吩咐了下去。
偏廳的桌案上,山原鋪紙作錄,玄策擺手道:“宋娘子,請。”
宋沁嵐輕咳了聲,柔弱中帶風,開口道:“昨日我與丫鬟出府挑買首飾,經(jīng)過平康坊,聽說那兒的胡食出名,便留下吃的中飯。吃過后,丫鬟去張家記買點心,我便回馬車里等著,沒多時,就感覺有些犯困了。我感覺車里頭是有什么香氣,熏得我發(fā)暈,便想掀開簾子透氣,卻見車夫不在,接著,我眼前就一片黑影了。”
玄策略一點頭:“宋娘子的口供算是完整,思路清晰。”說著,他朝宋沁嵐身旁的丫鬟看去:“買的什么點心?”
丫鬟緊張地看向宋沁嵐,只見她目光微怔,沒想到玄策問得這么仔細,遲疑了下,道:“只是應季的蜜餅團。”
玄策注意到她遲疑的神色,這應是出乎她準備的口供之外。
“當時你還有一只貓。”
玄策這句不是問話,沒有給她思考的余地。
“嗯。”
“它還好嗎?”
玄策話一出,宋沁嵐那雙漂亮眼睛里,頓時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瞼像下雨天的屋檐,盛著水線往下滑落。
“我醒來后,他們跟我說,貍奴不行了。它是為了救我……”
玄策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只貓你養(yǎng)了多久。”
宋沁嵐緩了緩略帶哽咽的嗓音:“三個月。”
玄策目光微挑,“從何而得?”
宋沁嵐抿了抿唇:“抱養(yǎng)的。”
“撿的?”
“嗯……”
玄策想到那天被花玉龍抱在懷里的貓兒,雖是滿身沾了血污,但一看那雙漂亮的貓兒眼,便知是名貴血統(tǒng)。
“宋娘子,認識花家的四娘子么?”
宋沁嵐聽到這話,眉心微蹙,“花玉龍?”旋即輕搖了搖頭,道:“不曾打過交道。”
玄策眼角的余光掃過山原的筆錄簿,他想起了那天傍晚,花玉龍掀開了軟轎的紅簾,朝他道:“你把腰牌給我,我告訴你這個小娘子是誰。”
人家不認識你,你倒是知道人家是誰了。
——
待玄策主隨三人在宋府調(diào)查完后,夜已入暗,因著玄府離此處不遠,便由竹猗牽著馬,他們一行走回家。
路上,玄策單手負于身后,似在思忖什么,不時從腰間拿出了那塊玄鐵腰牌。
竹猗見狀,忍不住道:“寺丞,是有什么線索了?”
玄策知他按不住心氣,便道:“那你今日隨本官查案下來,又得了哪些線索?”
竹猗被他一問,果然認真思考了番,最后還是撓頭,道:“花家的飛錢案,長安城出現(xiàn)的鼠妖案,少府監(jiān)千金被劫。這兩個案子看著沒什么關系,但又因為這塊腰牌有了牽連,感覺像是一張迷網(wǎng),不知從何抓起了。”
玄策摩挲手中腰牌,“花玉龍一開始并不知道這些,但在腰牌出現(xiàn)的時候,她就一定要拿走。”
“對,”竹猗用力點頭,“今天聽了一番她的來歷,沒想到這長安城下竟有這樣的人,我懷疑這個花玉龍是知道點什么,有嫌疑!”
玄策垂眸看向他:“當時鼠妖拿劍沖向她,她是用手里的燒火棍把妖點著了,是那火,將腰牌繩子舔斷的。”
竹猗和山原愣愣,互相看了眼。
“寺丞,那花玉龍口口聲聲說腰牌是她奪下來的,也不想那些鼠妖可是您殺的,否則,她連結(jié)界都出不去!”
玄策輕嘆了聲,這竹猗啊,是每一句話都說在矛盾的點子上。
第11章 這是送禮  “天心觀開門迎客,不受香火……
“那鼠妖利用雨陣將我們困住,我的斷水劍能斷水,卻無法獨破陰翳,而那花玉龍手上戴了個桃音鐲,施咒之下光芒刺眼,云破日出,結(jié)界方散。”
山原想了想,遲疑道:“所以這結(jié)界,是靠花娘子的法器破的?”
玄策:“嗯。”
山原:“那這腰牌,也是靠花娘子的火燒下來的?”
玄策:“嗯。”
竹猗小聲嘀咕:“今天寺丞拿著花娘子的小像去南曲樓找人,結(jié)果被大家瞧見,傳出了些有損花娘子名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