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憶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字跡剛勁有力,仿佛帶著無盡的痛意,力透紙背,線條間也有了一些歪曲,可見書寫人當(dāng)時復(fù)雜的心情。
晏殊樓的喉間一哽,眼睛干澀得幾乎落下淚來,是什么樣的心情,促使晏廣余去寫下這看似簡單,實則復(fù)雜的字。
“多謝”兩字寫起來容易,但帶著悲痛又懷著感恩去寫時,下筆就有了千鈞之重。
晏殊樓深深凝視著這張紙條,深吸一口氣,將其沿著原來整齊的折痕疊好,整整齊齊地放入錦囊,納入懷中,妥善地保管好:“替我轉(zhuǎn)告三皇兄一句,不客氣。”拉著杜明謙,他踏著沉重的步伐而去。
后來,晏廣余告假數(shù)日不上朝,在此期間,其公務(wù)暫時由他人接管。
良妃得知此事后,生怕晏廣余的權(quán)利被他人奪走,急得日日愁著一張臉,但又不敢催促晏廣余盡早回來。
眼看晏廣余告假將近一月,良妃耐不住就喚晏廣余進(jìn)宮,誰知晏廣余竟以身體不適為由不肯相見——若非還有齊王府上的人定時報平安,只怕良妃都以為他真病了。
良妃無奈,屢次想見他而不得后,就止了這一份心,派人將一些補(bǔ)品送去安慰。
然而,便在晏廣余的公務(wù)擱置之時,民間倏然漸漸掀起了一陣流言浪潮:天子若再不立后與新太子,將有厄運降臨皇室。
原本這消息只是零星之火,后來燎原起來,熊熊燃燒了整個京城,更甚者還有人拿齊王妃說事,認(rèn)為天子一直不立新后與太子,以致沒有喜事沖去原先瘟疫以及戰(zhàn)爭的霉運,進(jìn)而害得齊王妃受霉運而逝去。
就在流言擴(kuò)散的檔口,燕王妃也突然跟著病倒了,燕王心疼愛妃的病情,跟著晏廣余一并告了假,誰知方幾日,燕王竟也因照顧燕王妃勞累過度,夫夫倆一同病倒——這一切的發(fā)生,好似真如流言所說一般,厄運侵蝕到璟朝皇室之中,從王妃開始,到王爺,最后將會到……
“荒謬之極!”天子一掌拍下,桌子上的硯臺都跳了起來,“這是何人散的流言!給朕壓下去!”
于公公顫著身體,小心地回道:“回圣上,下邊之人匯報,言道流言過廣,已經(jīng)查不出始作俑者是何人了。圣上,老奴有一言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說……”
“說!”沉著怒氣,天子陰鷙著臉道。
“如今流言正盛,圣上何不暫時透露出欲立新后的風(fēng)聲,至于新后是否立得成,那便看天意了……”
天子怔然,站起身負(fù)著手來來回回走了幾圈,思慮了許久,權(quán)衡利弊后揮了揮手:“也罷,去辦罷。”
“是,老奴遵旨。”
于公公退下不久,便書信一封給了杜明謙。
杜明謙看罷后,交給了晏殊樓,問道:“你以為如何?”
“我總覺得此事蹊蹺。”裝病的晏殊樓倒在床上,抱著自家王妃蹭來蹭去,盛夏之日,身上所著衣物本便單薄,在他這么貼身的相蹭下,杜明謙很快就呼吸不順了。
“你說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不然后果自負(fù)……”
晏殊樓臀部一緊,立時卷著薄被滾到了床角,虎視眈眈地盯著杜明謙:“昨晚剛做過!”
杜明謙失笑,連人帶被把人擁在懷里,輕呢地在他額上點了點:“你不安分,我就不安分。說正事,你認(rèn)為此事如何蹊蹺了?”
晏殊樓扁扁唇,不滿地啃了杜明謙一口:“流言并非我散出去的,雖然……咳,我們病倒是因不立新后之故的流言,是我散的,但先前的流言同我無關(guān)。”
杜明謙點了點頭:“那又如何,不論是誰人散布的,達(dá)到效果不便成了么?假如圣上有心立新后,那么他便得頂著打破規(guī)矩的壓力,且時若有心人用此事做文章,很可能會誣他為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但若是不立,則流言難壓,對穩(wěn)固民心甚是不利,不過父皇在位多年,也是個名副其實的明君,孰輕孰重都分得清……因此我想良妃定會有所動作了。”
“她定會連同后宮之人的外家逼諫!”晏殊樓一拊掌,信心滿滿地剖析良妃的心理。
“是或不是,過幾日不便知曉了。依我說,這流言起得正是時候,本來是對良妃有利的,我們卻佯病把事情擴(kuò)大化了,將不利局面扭轉(zhuǎn)為有利,且還將良妃逼至了絕境。”
晏殊樓重重點頭:“這散流言之人真是散得好!不過,若是父皇真立她為妃怎辦?”
杜明謙眉梢微挑,調(diào)侃著掐了晏殊樓腰部一把:“你若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白活一世了。”
“嗷!”晏殊樓大叫,氣鼓鼓地拍開了杜明謙的手,“銘玉你不幫我出主意!”
“你自己心中都有譜,何必讓我出主意。我呢,”杜明謙輕輕在晏殊樓臉頰上點了個吻,“只在你身后,默默地支持你便好……啾……”
.
這邊廂,晏殊樓與杜明謙你儂我儂,那邊的宮中,天子也正抱著良妃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圣上,您近日繁忙,已數(shù)日不曾來看妾身了。”良妃適時地打破了沉默。
天子回神,深深地凝注著良妃帶著水霧的目光,悵然一嘆:“愛妃,可你怪朕?”
良妃眼底水霧騰地升了起來,含怨帶憐地垂下了眼簾:“圣上事務(wù)繁忙,妾身有何可怨的?”
“朕說的并非這個,而是……唉,后位之事。”天子抓住了良妃的手,好似溺水中抓住一道蘆葦,緊得不敢松手,“廢后方走,規(guī)矩朕不可破,朕也生怕這時候立你為后,對你影響不好。是以朕只能愧對你了。”
良妃眼中怨毒一閃而逝,快得難以捕捉,她強(qiáng)笑道:“圣上言重了,妾身都明白的。”
“你明白便好,你明白便好。不過,”天子定然望著她的眼睛,深深地道,“朕思慮了許久,決定先讓欽天監(jiān)算算你的八字,待其結(jié)果出來后,再以你適合為后為由,堵著那些老祖宗的規(guī)矩。”
“當(dāng)真?!”良妃欣喜一笑,又好似覺得自己太過激動,斂了笑,可眼底的笑意卻絲絲縷縷地流露出來,“圣上恕罪,妾身太激動了。”
“哈哈哈,激動什么!”天子捏著良妃的下頷,給她深深的一個吻,“朕應(yīng)承你的,定會做到,你便放心罷!”
良妃赧然一笑,怯怯地將頭埋入了天子的胸口,一瞬間,冷意漫上臉頰,與方才那嬌羞的女子判若兩人。
放心?在她得到后位之前,她的心永遠(yuǎn)放不下來。
她已經(jīng)等不及了,親兒如今因愛妃的過世,心情低落,因此他已經(jīng)靠不住了。結(jié)果,還是得靠她推天子一把,促成她的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_(:3」∠)_怎么感覺離完結(jié)越來越遠(yuǎn)了咧~
求給個作收,么么噠~
☆、第七十一章 ·廢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