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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用。”程姞凡道。

“你有什么用。”養母黑臉，眉頭皺的死死的：“甭說別的，等下午拿了錢必須上繳，用的時候再跟我說，我到時給你。”

“你要這么說的話，我下午就不去了，早上那活也就當白給他們干了。”程姞凡也懶得扯，反正自家這個養母一涉及到錢就整個人變得緊張兮兮。也不知道是不是窮怕了，話說她們家好像就沒富裕過。

記得自己二十幾歲的時候，有次回家聽到養母跟養父在吵，說是養父拿著自家三萬塊去借人，不想那人死了，不說利息本錢都沒了。弄得本來還算寬裕的家更是緊迫了。2000初的三萬塊那可不是一筆小錢，可惜人的命，有錢也守不住，自己苦哈哈的存了可全便宜了外人。

“你個死孩子。”養母說著就抬手拍下來。

程姞凡往后一躲，還沒開口那邊正扒飯的程小勇就跑過來擋在身前：“姆媽你別打，阿姐跟我說了，等她賺了錢就帶我去賣東西，賣了東西就給我買吃的。”

養母聞言一陣皺眉：“什么又是賺又是賣的。”

程姞凡抿唇，面色里帶上了一絲淺淺的不耐煩：“沒什么，我就是想趁著現在多賺點，等暑假的時候去批發發夾發箍這些去鎮上擺地攤。”

“擺地攤？”養母尖聲：“還鎮上？你知道賣的東西在哪進貨嗎，你知道那些東西怎么賣嗎？我說你好好的怎么想著去理片，原來打著這歪主意。行了行了，那片也別給我理了，就安生的給我在家呆著。還做生意，你個小毛丫頭，懂什么生意。”

“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別管。”程姞凡不耐道。

養母一聽又氣的抬手：“你個死孩子，我是你姆媽，我不管誰管。我跟你說不行就不行。你才多大，懂的什么做生意。那鎮上是你能去的啊，還擺攤，我告訴你別到時被人拐了。”

“能不能做生意還兩說，現在我只想好好的把這個錢賺到，所以你也別說讓我把錢交給你。我是不交的，交了我還拿的回來嗎？”程姞凡梗著脖子，她想她這脾氣估計是兩輩子都改不了的。她討厭迂回，討厭策略，討厭在人和人的上面用各種心計去獲得認同和好感，尤其最親近的人，越親近越不愛用手段，越親近越不愛遮掩自己的壞脾氣，反而在面對陌生人時，她的脾氣好到不行，尤其在做服務行業時，擦，年年先進工作者都是她，到哪都被人夸，‘小程啊，脾氣好笑容甜。’

可只有她家人知道，她的脾氣是有多么的臭。

后面她看了星座才知道，天秤座似乎就是對越親近的人脾氣越大。

汗……這特質，也是醉了。

養母被氣的臉都綠的，轉身就撈了一根藤條，二話不說的就往程姞凡身上招呼。程姞凡也不傻，推開門就撒著腿往外跑，養母揚著藤條追，一時間整個食堂的人都望了過來。

“哎喲，這程姞凡闖什么禍了，大中午的就被她娘追著打。”

“不知道啊，剛才拿飯盒時娘倆還有說有笑的。”

“好像聽著程姞凡賺了錢？”

“她一個小娃能賺干什么錢，你聽差了吧。”

“應該吧，我也沒仔細聽，拿了飯盒就出來了。”

斷斷續續的，大家邊吃飯邊說話，誰也沒起個身給這對母女拉給架什么的。沒辦法，這年頭家長打孩子什么的，不要太正常啊。

外邊程姞凡一邊跑一邊叫，那邊養母一邊追一邊喊，兩人圍著花壇轉了好幾個圈，忽然的程姞凡撲哧的大笑起來，越笑越大，最后干脆都不跑了。

養母追上來，揚著藤條就死命抽了幾下，見著自己女兒不僅不哭還不停笑，也不敢再抽了，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她膀子：“你個死孩子撞邪了，挨打還一個勁地瞎笑什么。”

程姞凡伸手揉了揉挨打的地方，也不哭笑嘻嘻的揚著臉：“我是突然想起來，你說我要是三十多歲了，你還這樣拿著藤條打我，可多好笑啊。”

養母也不知道今天這娃是抽了哪根筋，憤憤的瞪了她幾眼：“哼，你要是做錯事，三十歲我也照樣抽。”

程姞凡咧開嘴，嘿嘿兩聲，也不爭辯，這樣生氣活現的養母，比起前世那個被混賬弟弟操勞的精神萎靡的樣子可好上太多了。

她伸手拽過養母的藤條揮了揮：“就知道抽抽，講道理懂不懂。”

話才落，程姞凡的額頭又被重重的戳了幾下：“把你給慣的，還講道理，哪家不聽話不是揍的。”

程姞凡撇嘴：“我今天辛辛苦苦干活回來，飯還沒吃以后就被你追著抽，哪一處顯得沒聽話了。”

“我抽你還不是你剛才嚷嚷著不交錢。”

程姞凡犟聲：“我自己賺的自己存哪里錯了，其他孩子都還伸手要錢呢。要不咱們現在進去讓大院的叔叔阿姨評評理。”

養母見說不過，氣的又要抽，好在程姞凡手快把藤條給扔的遠遠的：“反正你別管我的錢，我這好不容易攢幾個錢全被你拿去，我哪還有賺錢的動力，舊社會地主家長工還有工錢拿呢。”

這話說的又把養母給好氣了一頓，不過程姞凡卻不管，疾步回了屋就往飯盒走去，她下午還要干活類，不吃快點賺不到5元咋辦。

那天下午程姞凡超額完成，比個，110個，得錢五塊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