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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的加工廠離學校不遠，騎自行車來回也就十分鐘。記得前天放學后她去問人家要不要零時工時，那老板娘看她的表情，現在想起來都還想笑。

沒辦法，這時候像她這這么小年紀還這么有勞動覺悟的丫頭可不多。

不過也慶幸這個時候還沒有未成年不能打工的規定，不然她連這個零時工的活都沒有。

幾個轉彎后，在一家小作坊的門口，程姞凡把車停好就往屋子里走去。此時屋內的三架車床都已開工，轟轟轟的聲音很是吵鬧。而另一邊是一排的小鐵皮桌，幾個婦女阿婆的圍坐著，鐵皮桌上是沖下來的歹鋼片，每個人都低著頭動著手，一張一張的整理著。

程姞凡對這個不陌生，可一時間難免有些手生。在老板娘安排好她的位置后，她就專心的悶頭悶腦干活。

這專心致志的表現，讓本就詫異她年紀的大媽們更驚訝了，誰能想到這么小小的娃主動來找活不說，這干活的態度還這么認真，哪像她們家那些被硬拉過來的娃，屁股還沒坐下呢就想著出去玩。

個個看的驚奇，嘴上也不停歇的搭著話。

好在干這個活，是要數數的，因此大家也就是在系鐵絲的時候嘮上那么一兩句，加上程姞凡只想努力干活，這些大媽阿婆的也歇了心思，一個勁地往活上使。她們可看出來了這個小娃娃不像新手，雖然剛開始手生了點，可這鐵絲沒系幾個那手速可就快多了，現在這大半小時下來，可不比她們這些老手差多少。

要是她們這些大人還比不上這小娃，那可要丟死人了。

程姞凡卻不管她們怎么想，只管自己手里的歹鋼片。一個兩個不停的系鐵絲、擺放。要知道錢可是按個算的，一個5分錢，10個5毛，100個5元，一天下來估計也就是賺個五六元七八元的。記得前世她理片有一天賺了個十來塊的，被她媽是夸了又夸。

中午吃飯時間，程姞凡清洗好手后就去推車。

“小凡，瞧你這一上午可理了不少，有多少個。”琴大媽也推著自行車，一臉打探。

“不多，也就四十幾個，比不上大媽們,你們那手可快了，我看著都眼花。”前世的程姞凡在這個年紀還處于嘴笨狀態，尤其碰到這些長輩幾乎就成了悶嘴葫蘆，也因此在食堂承包回了村里后，得了一個沒禮貌的稱呼。

“哎喲，哪有你說的那么快。四五十個啊，那不錯了，下午再努力努力這一天五塊錢可就賺到了，哎喲，你可真是太能干了。"琴大媽又是高興又是酸溜溜的，怎么自己娃就不這么上道。不行，下午回去怎么也要自家娃過來一起干，瞧瞧人家這年紀，一天五塊，可不少了。

程姞凡跟眾人揮揮手就騎車走了，路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用洗衣粉混著米糠洗了又洗，可歹鋼片上的鐵屑和機油還是有些殘留著。這還是第一天等以后干活多了，這手啊……

不想了，不想了，等攢到第一筆資金后就不干了。

鄉大院此時已經開飯了，程姞凡停好車后也緊跟著去了廚房。

一進廚房就看的啃著雞腿的程小勇從屋里跑出來。

“阿姐，你回來了，怎么樣賺到了嗎？”

個傻子，當她神啊，出去一下就能賺大錢。

“哪那么快，得好久的。”程姞凡拍拍他頭示意他回屋去。

“好久是多久啊。”程小勇手拿雞腿嘴角肌肉一臉懵比。

“要放暑假時才能賺到。”程姞凡從簍子里拿了雙筷子和一個調羹，沖著給眾人拿飯盒的養母喊道：“姆媽，我的飯盒在哪。”

“你的飯跟小勇的合放一個盒里，你去屋里吃就行了。”養母一邊替鄉同志取他們的飯盒一邊揚頭回答：“你早上去理片理的怎么樣，都會嗎？”

“會啊，那里的人都夸我了。”

“嗯，那就好，早上理了多少。”

“四五十個吧。”程姞凡回答的漫不經心。

養母詫異：“四五十個，這么多啊。”

“嗯，還好，下午多努力下，今天應該能理100個。”

“100個多少錢。”養母問。

“5塊吧。”

“那行，拿了錢到時給我。”養母說的一臉當然。

程姞凡撇嘴，不管是內心還是面上都沒有一絲波動，因為前世就是這樣，不管她干了多少活，反正一分錢都沒進自己的口袋。

只不過這次嘛……

“不行，這次賺的錢我都得自己收著。”

養母一聽臉色大變，也不管灶臺上蒸煮的飯盒，說了一句讓他們自己找，就過來拉著程姞凡去了里屋。

“你一個孩子放那么多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