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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怎么才能賺大錢呢。
周佐罵完心懷叵測的小人之后,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個問題,折磨得他腦袋瓜都疼了。
他抬頭望著木匾上的“周家醫館”四個大字。
因為鋪面少了一半,所以牌匾顯得有點大,郁悶自己以前怎么沒發覺這一點呢。
一旁米糧店的伙計靠在門邊,也跟著抬頭看:“周叔,看什么呢?”
周佐懶得理他,心里拿定主意:等著瞧,老頭子,我一定把那半個鋪面買回來!
晚上周家飯桌上。
周敏思考再三,還是把秦山的話跟他們說了,畢竟從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想問問叔叔嬸嬸知不知道。
“什么啊?”大家的反應意外地冷淡。
“你不姓周還能姓什么?”周佐夾了一口菜,“那個秦山說的是瘋話,不用理他!”
“可我給他號脈,確定他已經好了!”
周佐噗嗤笑了出來:“阿敏,你當大夫當傻了吧,”他笑著搖搖頭,無奈地教導侄女,“人不管瘋沒瘋,病沒病,都會說點瘋話、傻話、謊話、廢話,就說你叔叔我吧,別說喝完酒,沒喝酒我也是胡話連篇??!”
“爹,這不是什么好事吧……”請不要說的那么驕傲好嗎,周順忍不住嘆氣。
周佐看看面容不善的周順和李氏,微微收斂了一些,語調也降了下來:“咳咳,總之,不用當真,我當兵的時候聽說大嫂大肚子懷你很辛苦,你說這些話太對不起你娘了,一會兒去西屋給她上香道歉!”
李氏琢磨一會兒,她是周敏出生后才嫁過來的,通過這些年相處也知道,能讓周敏這么慎重地提出來應該不是小事。李氏遇事總是往壞處想,此時她只憂慮一個問題:“要是真的,你要去找你親生父母嗎?”
“阿姐,你要拋棄我啊!”周順這才放下筷子。
“你們兩個也跟著她說什么胡話?。 敝茏舨荒蜔┝耍岸颊f了那是瘋話!”大晚上的不要說這么恐怖的事情好不好。
“我當然沒想離開你們,就是擔心那個秦山家的血案會不會跟我……”說著周敏才意識到自己承諾了什么,心里有些異樣。
“所以你懷疑你的身世離奇,我跟你嬸嬸不知道,只來看過一次病的秦山卻知道,然后他家里人被殺了……”周佐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阿敏,改天你自己去酒樓說書吧,也給你叔叔我掙點酒錢!”
聽周佐這樣一說,周敏覺得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過那天我一到秦家莊就覺得不對勁……”周順回想著昨天的情形還是有點害怕。
周敏點點頭:“要說起來,我第一次見那個玉豬的時候也覺得不對勁……”
李氏接著點頭:“那我更早,你給秦山的母親治病的時候,我就有不祥的預感……”
周佐聽著來氣,一個個只會馬后炮:“行了,這件事當做不知道,那句話沒聽到,以后誰都不要再提了!”拿著筷子敲了敲桌面。
“知道了?!比齻€人意外地同聲應了。
這還是這么多年來的第一次,現在這樣的情形和周佐夢到的一模一樣,他樂得開懷:“那我去倒杯酒……”
“不行!”三人再次意見一致。
果然夢就只能是夢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家夫婦親自送了藥材來。
這是他們今年最后一次入山采收的成果,所以藥材量不少,等了幾天不見周家上門,他們就自己送來了。
周家醫館的藥材都是從固定的幾個采藥人那里買,而周家與王家從祖輩開始合作,這種供需關系持續了近五十年。
其他一些醫館也是如此,因為藥材對大夫來說太重要了,所以周敏知道只有從可靠的采藥人那里買,才能保證藥的品質。
除了這些專門的采藥人,一般人進深山都困難,更不要說采藥了。若不進深山,那就只能找到他們不采或采剩下的常見藥材,而這些藥材往往便宜得很,賺不到什么錢。
若一進山隨便轉轉就遇到一個珍貴藥材,然后賣了賺大錢,那幾率簡直跟買彩票中大獎差不多。
王家只有一個女兒,便招了上門女婿牛寶全,他長得不高,身材精瘦,一張干癟經滿風霜的臉有些激動地跟周敏說:“除了這些,這次還遇到了幾棵四十多年的厚樸,等明年春天你要的話說一聲?!?
厚樸是一種落葉喬木,樹皮、根、花、種都能入藥,但一般以樹皮為主,為了減少對樹的損傷,武威的采藥人都是等春夏才采收,這樣樹皮也容易再生。
其他的藥材也各有采收季節,過早過晚都不好,品質差別也很大。所以采藥這門手藝也是師徒制的,和師父同吃同住,一起進山幾年,才能學到點真經。
王紅今天穿得很厚,她個頭原本就比牛寶全高,此時看著整個比他大一號,說話間有點喘:“阿敏啊,我前一段時間可能是有點受冷了,身上總疼,我想著還是找你來看看吧。”她身體好,也不像村里其他女人那樣,生了病還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