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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過兩家公司有合作,你們這次特輯的事情也是,如果我這時候終止了合作,你覺得王川承擔的起嗎?”他的確承擔不起,特輯本就由他負責,但好歹雜志社可以保他,如果速訊和MAR的合作中斷了,他確實無論如何也負責不起的。
“你在要挾我?”
“你若是不看重他我怎么能要挾到了你!”他怎么會愿意要挾她?可若是能繼續留她在身邊怎么樣都無所謂。
兩個人之間是死一樣的安靜,夏喬看著邵寧勛眼里都是嫌惡,都在逼她!“你要我怎么做?”
邵寧勛的心神被她的妥協給震的晃了晃,她果然對王川是不一樣的。
“讓我們回到之前。”他抬起夏喬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夏喬并沒有費力就掙脫了邵寧勛雙手,轉身走了兩步又站住沒有回頭的問道:“邵寧勛,何必呢!你要什么樣的朋友沒有,我這樣冷情的只會讓你傷心費神。”
邵寧勛聽著她的話看著她挺著瘦弱的腰板向前走著想要上前抱住她,可是這樣大膽舉動也許會讓她離自己更遠,不行不行。
“我能有什么辦法,也許這就是你我的宿命。”他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低的不在乎她能不能聽到。
其實邵寧勛有一點想錯了,如果他覺得夏喬被要挾到是因為那個人是王川就錯了。即使今天邵寧勛拿在上海的任何一個人要挾她,她都會答應的,哪怕那些人可能跟她萍水相逢。她就是這樣的人,一生也不想欠別人的,不想任何人因為她的關系亂了生活,不想接受別人的幫助也不想去祈求幫助,不想別人靠近她也不想靠近別人。
邵寧勛在往常同一時刻出現在夏喬的小區門口,他早在剛剛就看到了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清晨有些微弱的風吹動她的發絲搔弄著她的臉頰,明明是夏季她抱著胳膊好像很冷,他有些不敢靠近,怕看到她難過的、冷情的雙眼。
如果你在冬季的雪日里堆過雪人,你就會知道,太陽出來后它漸漸融化的模樣,然后在這緩緩變化的過程中又開始下起了大雪,你以為用新雪裝飾在融化的地方一切就都回到了原樣,可到底是不一樣的吧!當你蹲下身子與它對視;當陽光重新覆蓋,你透過光看到了它身上反射的的亮;當你終于明白還不承認,指著它笑說:“雪人要化了。”
她和邵寧勛怎么回到從前呢?她可以冰凍自己的心和他的關系不遠不近的維持一段時間。可是林宥澤呢?他沒用什么威脅她,卻給了她一場永遠也無法忘卻的噩夢!她無比珍視的回憶,被老天爺惡搞的宿命,被封鎖在深海里的秘密被他拿到陽光下暴曬!它們被風吹散,在她的荒原里野蠻生長,它們每長一寸自己的世界就小一寸,心就緊一寸!
夏喬真的不明白邵寧勛為什么執意要得到自己的原諒,一個人間的小啰啰,放到哪里都無所謂的存在有什么價值需要挽留?
“今天你不要提早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
這是早上夏喬回他的唯一的一句話。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毫不避諱的上了車,如果是之前她這樣做邵寧勛也許會高興,可如今的情況也許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吧!這是比躲閃更可怕的事情。
夕陽慢慢暈染了西邊的天空,有帶著微黃的金光從天邊那里投射到兩人身上,邵寧勛帶著她上了高速。夏喬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很平靜,這種平靜第一次出現是在大一那年請假回家,她剛從機場大巴下來,有摩的師傅攔著要載她,她沒有拒絕。行李箱剛放到電動車上交警就從幾米遠的地方喊著走過來,摩的師傅沖著交警討好一笑迅速騎開跑了。那模樣有些像小時候被奶奶拿著棍子滿街追著打她的自己,她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跟著車子走了兩步然后就停下不走了。
那時候她已近看不到交警和摩的了,可她一點也不在乎,東西丟了也沒關系,她還有什么不能丟的,這次回來不就是等著被丟棄嗎?一個被丟棄的人還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她就站在大路邊身上也沒有錢,不知道該去哪里。摩的師傅的回來是大出所料的,但她也只是對著他笑笑而已。
在夢里,夏喬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她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四肢都使不上力氣,那人好像就在她眼前,可眼皮沉重的任她哭天喊地也抬不起來。
“夏喬,快醒醒。”邵寧勛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看她在夢里都皺著眉頭就知她這幾天來有多煎熬。
你說多神奇,夏喬已經無助到放棄的時候突然她就可以抬起了眼皮,細小的縫不斷變大,眼前的人也逐漸清晰,她看邵寧勛就像在看一位天神,他從天庭而來,不知是不是來收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