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在踱著步身子一會隱匿在樹影下,一會暴露在昏黃的路燈下,誰也沒有說話。夏喬每一次走到燈下的時候都會欣賞前方地面上的樹影,又會在走到下一片樹影下的時候抬頭癡癡的看著圓圓的路燈。
過了一會兒夏喬開始講了一個故事。
我在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暗戀過一個男生。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班級班干競選上,他竟然上去要當衛生班長,當時我們都笑稱為“垃圾班長”,那時候我對他的影響并不深,只覺得這個男孩子長的很好看。
后來我們班要劃分校園衛生區域,那時我們正在上晚自習,他站在教室前門口說:“各組組長出來一下,我們要看一下打掃的衛生區。”我當時是第一組的組長,沒有看后面的人就站了起來,回頭時發現沒有其他人站起來,我又轉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他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第一個出去,我記得他那時不是一個人站在門口,應該還有他的兄弟,沒人搭理他,讓他們有些氣憤。他好像笑著看著我說:“出來啊!”我就出去了。
我們分到的區域是有很多的松樹的用磚鋪成的地方,它的西南角還長著一顆很粗很粗好像是叫紫羅蘭的樹,呵呵……實際上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他跟我們講明區域后問有沒有不明白的,沒人回答,我像傻了一樣問了一個他剛剛講過的。那時我應該還是沒喜歡上他的,后來回想起來只記得他嘴角帶笑,眼神好像有光,還有那晚的月亮很冷很亮。
他打籃球很厲害,與其他四個男生被學校女生們稱為“五大天王”。我們學校當時是重文輕理的,我們的班主任是歷史老師,她很支持我們班打籃球賽,每一次他們出去打球,我們全班都去加油,我當時好像還站在矮墻給他們加過油,不過我是沒敢喊他的名字的。
有一次在數學課上,我們老師說“女生都會暗戀會打籃球的男生”,當時我還不信。我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喜歡上他時已經忘了。
其實那半年對現在的我來說算不得什么好記憶,我也不愿想起它更多。那時候我可能是年輕、幼稚或者太過早熟,經常上臺發表一些類似即興演講的內容、看法。有很多的話說的太過尖銳得罪過不少人,可當時我年輕氣盛,被雞湯灌的不懂適可而止,認為這些誤解是成大事的人必需經歷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有一次,我在臺上講我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在廣東紡織廠打工的故事,我跟他們說起他年輕卻布滿傷痕老繭的手時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我都已經忘了我到底在講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然后他的聲音從教室的右角落傳過來“你講了那么久到底在講什么!”那聲音我至今都覺得是嚴厲的、氣憤的、無法忍受下去的爆發。
可當時的我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我模糊的雙眼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卻肯定是他沒錯!那一瞬間我就像是跌進了地獄你懂嗎?周圍都是漆黑的,是無盡的的深淵。我不知道在別人眼里我愣了多久,在我心里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匆匆結束了話題就下臺了。從那以后我再也不主動上臺,甚至在后來的生活里一到人前發言就會腿腳發抖發不出聲音。
那半年里我在日記告訴自己無數次不再喜歡他了,可還是一次一次把對他的愛慕寫進了日記。
我當時坐的位置靠窗,跟他在的位置隔著兩張桌子,我常常覺得我跟他靠著同一面墻、看著同一場風景而覺得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每到課間我都會打開窗戶趴在那看外面的風景和人,我看著窗外一個房子的山墻上的爬山虎從細黑干枯的的藤變成了一整墻的綠葉波浪,終于在某一個課間,在我起身再次趴到窗臺上時聽到后面的他說:“后面有什么好看的,一下課就看!”我沒敢回頭看他,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說我,他是在有意的自言自語讓我聽到還是在跟旁邊的人嗤笑抱怨。
高二的時候我們不在一個班,我只能在下課上廁所的時候盡量偷偷的不被人有所察覺的偷偷的看他,可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通過窗戶看到的。如果能夠偶然的在路上、在操場、或者他非常非常偶然的走過我的窗前我都會興奮激動。那年我的成績下滑很厲害,可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一點不在乎。有一次我去看學校“英雄榜”時看到了他的名字,就在離我不遠處。當時我的心情很復雜,激動名字竟然靠的這樣近,又覺得自己怎么退的這樣厲害,在我的意識里他學習一直是不好的。
哦!對了!那個英雄榜展示的地方就位于我們學校的法國梧桐樹道上。無論春夏秋冬我都愛去那里走一走,總期望著路上能看見他。我還忘了告訴你,我們高一拍畢業照時我在照片的右下角,他在照片的左上角,我們是對角線,是離得最遠的兩個人。哈哈……
我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幕是高二那年冬天,那晚晚自習結束十點左右天還在下雪,我穿著到腳脖的大紅色的棉服走在路燈下要去買東西,他從我的后面徑直走到了我的前面。你說有多巧,我剛好扭頭看到他從我身旁走過的臉,他嘴唇真的鮮紅欲滴啊!現在想起來也只覺得像是被露水浸染的玫瑰。我看著他一步步走遠,只覺得自己像個紅衣嫁娘,仰頭看著路燈,那雪在路燈的映襯下特別的美麗,就連下降都是緩慢的打著旋兒。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幕。
后來上高三時他轉學到了隔壁縣,我連偶遇的機會都沒有了。不過在我復讀那年剛開學時我見過他一次,他和他的兄弟們不知道為了什么又來到了學校,一大幫人他走在后面,大概天太熱他掀起了T恤,我看見了他白白嫩嫩的腰身。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高一打籃球賽是他因為太熱擦汗時撩起過T恤,那是我看到的是他的肚子,只覺得怎么這么白啊!
再然后,直到現在我也沒見過他。我知道他的□□號,曾進過他的空間,后來他鎖了空間我就再也進不去了,也一直沒有勇氣加他。我曾在百度上搜過他的信息,唯一的一條我確定是關于他的就是另一個女生在他們華夏中學貼吧里問有沒有認識他的人,應該也是喜歡他吧!
夏喬和王川早就在她講到一半的時候就停住了腳步。她個子矮,兩個人側身而立,他的身體遮住的本該打在她身上的燈光,她就這些隱身在他的身影下,在黑暗里回憶著過去。
等確定夏喬情緒好了一些后,王川用微弱的聲音問她:“為什么會想要跟我談這些?”
夏喬吸了一口氣放松了肩膀,又抬起頭來說:“我不知道。大概是在心里憋太久了,有些不想要了吧!”
“嗯!能跟你這樣走走我也感覺很好,今天你講了你的事,等哪一天我也跟你講講我的事。”
“好。”夏喬也沒有抬頭,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走過一片片落葉再也沒有小時候非要踩到才甘心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