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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風觀回府后,叱云柔再無動作。
假未央一事,已經惹怒了尚書大人,大房也消停不少。李未央過上了為數不多的清閑日子。
今年的災情越發嚴重,范圍不斷擴大,難民數急劇上升。已有大批災民涌向平城。
李未央獻策有功被封為安平縣主,如此破格晉封也算是給足了李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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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端坐于軒窗一角,朔風凜凜,一派凄清蕭瑟之景。
“小姐?”白芷步履匆匆掀簾而入,不懷好意地倪了李未央一眼。
“何事?讓你這小妮子如此歡喜?”
白芷嘟了嘟嘴,眉梢一挑,“奴婢在猜小姐的心事呢?”
聞言,李未央來了興致,“說說吧,你猜到了什么?”
白芷喜滋滋道,:“我猜呀,小姐定是在想南安王殿下。”
聞言,李未央豁然起身瞪著白芷,“你這小丫頭胡說什么呢?”
白芷瞇了瞇眼,若有所思地笑道,:“小姐害羞了。”
李未央氣勢洶洶喝道,“你這丫頭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白芷捏了捏臉頰,眼底閃著光芒,擺擺手道,:“這點小事兒,就不麻煩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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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匆匆離去后,李未央微微出神一時之間思緒萬千。縱然是有緣人又能如何?我一介亡國公主對方卻又是滅我北涼的仇人之子。
罷了,畢竟是還沒有發生的事,多想無益。李未央步出門外,府中上上下下張燈結彩。好不熱鬧其派頭并不亞于老祖母壽辰之日。
身為大涼公主竟頂著大魏安平縣主的虛名實在可笑至極。
“二姐。”李常茹眉眼一彎,輕移蓮步款款而來。
“常茹,多日不見你可一切安好?”
常茹微微頷首,立于李未央身側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實在是病比西子弱三分的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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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翩然而立于水亭之上,驀然無語。
君桃喜不自勝,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澀聲道,:“小姐!”
聞言,李未央一個踉蹌。眼眶微紅,蓄滿了淚水。“君桃?你為何會在此?”
君桃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粉拳緊握,恨聲道:“小姐不必多問。”
拓跋余依舊豐神俊朗,緩步上前,“縣主,又欠本王一個大人情。”
拓跋余玩味一笑,啞聲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涌泉之恩如何報?”
聞言,李未央挪了挪步子,肅然道:“若王爺有一日需要臣女的地方,臣女上刀山下火海,臣女在所不辭!”
“呵。”拓跋余輕笑一聲,拍了拍李未央的肩,“君子一諾千金。”
君桃恨恨的盯著拓跋余,冷哼一聲,立于李未央身側。
拓跋余瀟灑的緩步離去,背影漸行漸遠,只余一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翻飛。
李未央怔怔望著拓跋余的背影,心中一暖,驀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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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李未央找了個由頭,約了李常茹買首飾,故意拐彎抹角撇開她。正一籌莫展之際,巧不巧的遇見了楚南弦正好君子成人之美。
回府換了件夜行衣悄悄去了趟藥王谷。奇怪的是偌大一個藥王谷竟空無一人。
李未央不禁啞然,分神之際一道凌厲的掌風破風而來。
李未央巧笑嫣然,隔空一掃,踩上劍尖借力打力。
“師兄?為何這偌大的藥王谷空無一人?”
“我已遣散了藥王谷。”少年星眸閃動徐徐道來。
“這是什么道理?”李未央眉眼一彎,面露不解。
少年負手而立溫潤如玉,眉宇間透著決絕。
李未央輕嘆一聲,“師兄……你雖為北涼死士,如今北涼已滅。”李未央神色平靜,揮了揮手,“你走吧。策馬江湖,游歷天下。”
白衣少年微扯嘴角,澀澀一笑,“你當真以為天下群雄逐鹿,這蒼茫亂世中,還有一塊安隅之地,富庶之所。”
“是啊,”李未央微微垂眸,幽幽一嘆,繁星璀璨、夜風甚涼。
“心兒。你要記得成王敗寇、命數使然。若糾結太深于你無益。”
另一廂,南安王府,拓跋余立于院中,心中久久不能釋懷。
“殿下,前方探子來報劉宋大軍虎視眈眈,正在大量囤積糧草有大舉進攻北方之勢。”
“本王明白了。”語畢,揮了揮手示意承安退下。
尚書府君蘭苑
李未央外出未歸,君桃在床榻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
李未央輕足點地,從后窗而入。昏黃的油燈在墻壁上搖晃。
“君桃?!”李未央微微一笑,“為何你還未安置。”
“公主。”君桃單膝跪地,抱了抱拳,道:“公主為何與那南安王糾纏不清。”
李未央眸色一黯,“君桃,我并未與南安王有什么瓜葛,想來是你誤會了。”
君桃緩緩起身,將李未央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此話當真?”
“君桃?你好大的架子,你口口聲聲未央是北涼公主,可落在他人眼里他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