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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姝一門心思在面條上，也沒在意，笑了笑，又繼續吃面。

沈蘇木安靜地看著她吃面，這才發現她嘴真小，鼻子也小巧，倒是眼睛很大很明亮。

他的目光不自覺變得柔和，連面容也溫和好多。

雖然周圍的環境鬧哄哄的，他的心，倒是十分平靜。

郁姝終于吃完，心里長舒一口氣，擦了嘴，跟沈蘇木將餐具放到回收處。兩人并肩走出食堂。

一食堂對面的籃球場上，軍訓的學生還沒下課，又或是已經上課，郁姝也不知。每年都有要軍訓的學生，她早已見怪不怪。

“味道還行嗎？”郁姝問。

“味道變了。”沈蘇木老實答。

郁姝笑笑，眉眼彎彎，“當然變了，食堂的廚子都換了好幾撥了。”

沈蘇木點點頭，沒有言語，心里有些失落。

籃球場突然傳來一陣陣騷動，郁姝望過去，原來是軍訓的學生下課了，正往一食堂沖，一個個跟餓狼似的。

可有幾個女學生跑到郁姝他們不遠處就停下來了，眼睛都盯著沈蘇木不放，嘰嘰喳喳說些什么，臉上染上些紅暈，喜上眉梢。

郁姝自然知道這層意思，對沈蘇木打趣道，“沈醫生，你猜那幾個姑娘在說什么？”

沈蘇木順著郁姝視線的方向望去，只見幾個穿著軍訓服的女生正往他們這邊看，還有說有笑的。他不解，回答，“不知道。”

“呵呵……”郁姝笑了笑，壓低聲音，“我猜她們一定在討論：天吶，那個男人好帥！他是誰？他是老師嗎？他有女朋友嗎？”

郁姝模仿得惟妙惟肖，沈蘇木不覺莞爾，問她，“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都這樣啊，我們以前也這樣。”郁姝說，也想起了當初和林鶯一起花癡的年代。

“哦……”沈蘇木說，頓了頓，不確定地問，“她們是在說我？”

郁姝眨了眨眼睛，“是啊。”

沈蘇木的臉色頭一次變得有些不自然。

如果他真這么好看，那當初，她怎么不多看兩眼？

可當初，她的眼里只有那個趙學長，哪里會多看他。

沈蘇木沉了沉眸，躊躇著問她，“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郁姝一愣，旋即笑道，“沈醫生身姿挺拔，面容清雋，器宇不凡，才貌雙絕。”

“……”這話說得，沈蘇木啞口無言。

半晌，才憋出一句，“彼此彼此。”

郁姝咧開嘴，委婉道，“哪里哪里。”

偏頭看向道路一旁，高大的銀杏樹在夕陽的照射下，扇葉面散發出時綠時紅的光，轉頭看沈蘇木，夕陽在他臉上投射出紅彤彤的光芒，映著他立體的五官，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眸，煞是好看。

郁姝抿抿嘴，真的很好看呢。

一食堂離一教很近，幾百米的距離，即便郁姝走得慢，五分鐘也就能走到。

兩人在一教大廳道別。

“沈醫生，那……再見？”

“再見。”沈蘇木點頭說。

郁姝沖他笑了笑，轉身，剛走兩步，又聽見沈蘇木說，“郁老師，下次我請你吃飯。”

郁姝只當他是在客氣，眉眼彎彎，應聲說，“好。”

沈蘇木目送她離去的背影，眼眸深沉。

她迎著夕陽柔和的光，及肩的黑發不時在空中舞動，碎花裙擺在夕陽中飄揚，身形苗條，步履輕盈。

直到郁姝消失在視線中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眼睛瞇了瞇，轉身往教室走。

而郁姝，到家后即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握著手機，兩眼失神地望著液晶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娛樂新聞：搖滾鬼才Baird時隔三年再發新曲，竟然是，民謠？！

主持人嘰里呱啦地報道著，郁姝一句話也沒聽清。畫面調轉，顯現出Baird新歌發布會的場景，那個叫Baird的歌手靜坐在舞臺中央，低著頭，垂著眸。

突然，他一抬頭，郁姝對上他的眼睛，卻瞧見他眼睛里滿是疲憊。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也沒說，都是他的經紀人幫他招呼。

郁姝抿抿嘴，翻身坐起，拿過遙控器將電視關機。

將手機倒扣在茶幾上，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年輕的時候相信地老天荒，海枯石爛，我心不改。

長大了，才發現，什么都會改變。

就像她，曾經那么喜歡趙良季，那么熱烈追求他。

可是經年流轉，她還是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