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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沈蘇木坐下道。

聲音冷冷清清的，臉色平靜淡然。

“沒有，我也剛到不久。”郁姝笑著說，趁機打量了一下沈蘇木。

依舊是白衣黑褲，頭發精短干練，五官英俊，眸子清亮。

服務員走過來，沈蘇木只要了杯白水。

郁姝看了看時間，才四點半。

“時間還早呢，我還以為你真的要五點鐘才來。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就坐這等你了。”

“我正好下班，就直接來了。”沈蘇木說，“只是晚上還要上兩節課。”

“上課？”

“嗯。”

服務員送來水，沈蘇木道謝，喝了一口，才補充道，“前兩天臨時安排的，給醫學生上課。”

“原來如此。”郁姝了然地點點頭。

她不由得感嘆，“你們當醫生的真不容易，要上課要坐診還要做手術。”

沈蘇木點點頭，不置可否。

隔行如隔山，郁姝也不懂醫生每天到底要做些什么，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思忖片刻，問沈蘇木，“對了，沈醫生想吃點什么呢？”

沈蘇木想了想，說，“我太久沒在里面吃飯，不知郁老師有什么推薦的？”

“這……”郁姝認真思索起來，“槿大這些年倒是新建了幾個食堂，最有特色的當屬五食堂，全國各地的美食應有盡有。不如，我們去那？”

“好。”

“可是……”郁姝稍有些遲疑，“醫學院在一教，沈醫生應該是在那上課吧？”

“嗯。”沈蘇木點點頭。

“一教離五食堂很遠，兩處地方基本是在槿大的對角線上。”郁姝解釋道。

這些年，槿大不斷擴建，沈蘇木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變成什么樣了。

“那我們還是去一食堂？”沈蘇木建議道，“以前讀書的時候，吃得最多的也是一食堂。”

實際上，一食堂有一段他難以忘懷的往事。

記得當年他剛上大四，跟程博明在一食堂吃午飯。突然一陣騷動，說是不遠處有女孩一不小心把菜湯潑在了某個男孩身上。男孩很生氣，責罵了幾句便離開，留下一臉無辜又詫異的女孩。那女孩倒是一點不覺得羞愧委屈，竟追著男孩跑出去，還一邊大聲說，“嘿，趙學長，我們交個朋友吧！”

當時，旁邊的程博明拍拍他說，“那個女孩是郁姝，林鶯的室友，據說很喜歡那個搖滾青年。”

這讓沈蘇木剛剛因欣喜而歡快跳動的心，涼了半截。

而那女孩當年靈動張揚的模樣，他倒是不曾忘記。

想到這里，沈蘇木深深看了看此刻正在為他耐心介紹菜品的郁姝，心里泛起一陣陣漣漪。

十五歲的她機靈可愛，十八歲的她靈動張揚，二十七歲的她溫和可親……

無論是哪種模樣的她，他似乎都很欣賞。

“怎么了？”瞧見沈蘇木一直定定地看著她，郁姝疑惑問道。

沈蘇木移開目光，看向曾經熟悉而今陌生的一食堂，淡淡道，“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郁姝揚揚眉，也不追問。

最后，他們一人端了一碗面條坐在剛換的白色餐桌上。

學生已經下課，周圍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瞧著沈蘇木認真吃面的樣子，郁姝倒有些不好意思。剛才的茶水錢是他付的，本來她要拒絕，可沈蘇木說，“待會兒吃飯還得你付錢，況且，就兩杯水，要不了多少錢。”

郁姝也就不再推辭，可沒想到，現在她請沈蘇木吃的面和那茶水的價格倒是差不多。而她在食堂吃飯，學校又有補助，所以她基本沒花錢。

她抱歉道，“沈醫生，真是不好意思。那天你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本來想好好感謝你，沒想到，最后只請你吃了碗面條。”

沈蘇木不甚在意，清亮的眸子看了看她，道，“沒事，來日方長。”

“嗯？”沈蘇木突然冒出這句話，倒讓郁姝十分不解。

沈蘇木放下筷子，想了想，又道，“我這次回來就沒打算再離開，工作地點估計也就是附院和槿大。所以，以后需要郁老師幫忙的地方，還多著。”

“哦……”郁姝點點頭，終于明白他的意思。

上次程博明的生日宴，沈蘇木清冷寡淡，郁姝還以為他并不會在意這些交際。其實，即便沈蘇木不提，郁姝也會盡力相助，現在他提了，她更會傾力而為。

可她又能幫他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還是信誓旦旦地說，“那以后沈醫生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說啊！”

沈蘇木點點頭，繼續吃面。

他心想：以后需要她的地方，還真挺多的。

在郁姝剛吃了一半的時候，沈蘇木已經吃完。她瞥了瞥墻上的大鐘，五點二十，還有四十分鐘沈蘇木就要上課了。她加快速度。

“不急，慢慢吃。”沈蘇木寬慰她。這次，聲音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