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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依舊是去年商場買的灰粉色的,枕頭拍得松松的,枕在上面像一團棉花就不想起來了,被子也是,裹在身上像披了一層柔軟的保護甲。陸林毅將身體埋得更里面了,她還不想起來,盡管薄薄一層的窗簾掩得密密實實,還是有光溜進來,邊緣口有一寸發亮的光。
“陸林毅,你還不起來?”
“唔……幾點了?”
“要七點半了,今天開幕式,八點就要集合了。”
陸林毅瞇起眼睛開始想昨天干了什么事,入睡前的事記不太清了,做了個噩夢,因此早上特別想賴床,身體也響應號召軟塌塌的,不想動。
“誒誒……軟體嬰兒嗎你!”來人要來拉她,陸林毅很不情愿地被人從被窩里刨出來,“你們幫我過個點名吧……我好困啊……”
“想得美,今天全部要到,被班主任發現你死定了,期末考試你要被叫家長嗎!趕緊起來!”
陸林毅做了個仰天的動作,還是沒睡醒,到是身旁的室友比她勤快,大部分都收拾好了。
“再不下來不管你啦!”
又催了一遍,陸林毅才如來牛爬坡下了床,一搖一擺進了衛生間,拿冷水拍拍臉才算清醒過來一點。
出來后她盯著門旁邊的一堵墻,那里有個正方形的印子,和其他顏色比起來都要淺,本來掛著日歷,“這里的東西呢?扔掉了?”
一人聞言抬頭,她在理桌子上的筆記本,疑惑道:“不記得了……有東西嗎?”
“沒東西吧?”另外一個回答,“你記錯了,肯定是之前的學姐掛的。”
陸林毅還是覺得自己沒記錯,端詳了好久,覺得那里就應該有個日歷掛上面。
“誒呀,你起來了怎么還在發呆啊!快換衣服啊你!慢吞吞的不等你了啊!”
“我……”陸林毅開個口想想還是閉嘴了,打理好自己后手機不見了,找了半天發現掉到床縫里了,要撈出來,室友都被自己先趕去大禮堂了,答應給她帶一份面包充饑,拿到了手機陸林毅檢查一下發現沒問題。
一路小跑進禮堂,掐著點,她覺得最近身體變得不錯,好像不怎么喘了,沈澤在向自己揮手,彎下腰一路小跑到自己的班級,“怎么才來?”沈澤問。
“起晚了,餓死了,水帶了嗎?”
“喏……我在販賣機買的。沒時間給你灌熱水了。”
陸林毅接過一看是礦泉水,驚訝了一下:“誒?那牌子紅茶還有嗎?”
“什么紅茶?”
“販賣機里的啊?你過去買了沒見到?”
“大早上剛起來喝什么茶,等會散了去看看唄。”
陸林毅喝口水潤潤嗓子,沈澤還疑惑道:“怎么想起來要喝茶了?之前沒見你買過啊?”
“不是我要喝,是別人要喝。”
“別人?”沈澤一臉意味尤深,“誰呀?”
“干嗎?”陸林毅很奇怪,那表情太猥瑣了。
“問問嘛,又不礙事。”
陸林毅受不了巴掌把臉糊過去。
臺上的還在長篇大論,底下的人頭攢動,陸林毅偷偷吃完了面包包成一團等著扔到垃圾桶,見著旁邊的同學手里拿著發下來的節目單,借過來看。
她還不知道舞蹈班最后怎么樣了,想起李念念那個樣子就心有余悸,看到光線暗的地方就很能聯想到逃脫出來的鬼影重重的黑暗里,她很快找到舞蹈班的節目,還是那個獨舞,不過在看到表演者的名字時她楞了一下。
那上面的不是顧童,也不是李念念,而是另一個人從沒見過的名字——江藝。
陸林毅想到幾次去過她們那邊的舞蹈房,見過幾個人,難道是從沒出現過的人嗎?
陸林毅滿心疑惑的把節目單還給同學,接下來還談了什么一句也沒聽進去,她就一直糾結在江藝這個名字,明明人沒見過名字也沒聽過但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滿大街抓一把的普通名字就把她困住了,她把這個名字放在嘴里心里咀嚼好幾遍,說不上什么感覺,以至于散場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沈澤拍拍她,打回元神似的,肩膀一跳。
“嚇死我了,輕點好嗎。”
“你才嚇我,兩眼無神的,昨晚做賊去了?”
陸林毅不理他,跟著大部隊走出去,往門口的販賣機走過去,屏幕里列出來的飲料沒有她要的那牌子的紅茶,沈澤掃了一眼就說:“別看了,這沒賣過紅茶,說不定食堂那邊有。”
陸林毅搖搖頭,算了,沒有那么想買的欲望。
“晚會什么時候開始?”
“大概7點吧,怎么了?”
“那白天做什么?回寢室嗎?”
“也沒那么無聊吧?不是還會有什么展覽,義賣活動嗎?兩邊都能逛逛。”
“不太想去,你卷子做完了嗎?”陸林毅突然想起來沈澤手上還有幾套顏少尋給的卷子,希望期末能夠及格。
“什么卷子啊?”沈澤很奇怪,陸林毅見他很迷茫,完全想不起來還有這一回事反問:“問我做什么?不是你自己說怕期末不及格被聽到所以顏老師才給你的嘛?”
沈澤皺起眉,發現陸林毅有點胡言亂語:“什么啊?我沒卷子好嗎!還有生物老師的確是休產假去了不過新來的也不姓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