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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連城望著流光湖倒映出一輪圓月怔怔的出神,她嘴角慢慢凝起一抹慘淡的笑意慢慢的拂上自己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灼熱從那里傳來,讓她痛不欲生。
火毒唯有至陰至寒之物方可壓制,緩解痛苦。然終是傷及了肺腑,難以長壽,當年君重樓的話猶在耳畔。
厚厚的胭脂之下是一張蒼白的臉,她抬眸仔細的掠過四周每一處角落,當年流光湖因為落月流光,疏影橫斜才會有如此美名。
如今美景依舊,只是因為冷宮的原因此處繁華不再,如此蕭然。她確認無人后踢掉繡花鞋傾身一跳——
黑暗中恍若一枚石子不小心滾落到了湖里,激起了很小很小的漣漪,湖水不過過胸,但卻是極寒,剛剛落底葉連城便在水中打了個寒顫。
心口處的蓬勃而出的熱氣與外界肌膚上的冷意交纏,每一寸肌膚都似是萬千蟲蟻啃食一般,冷熱交加當真是痛苦不堪。
葉連城不由得輕囈出聲,將自己的身體全部浸入湖水之中努力運功調息努力壓制火毒。
幾個周天之后感覺體內氣息平穩一些,雖三年已過,然而旱鴨子依舊還是旱鴨子,若不是事先學會了如何運用內功在水中調息恐怕現在早就閉過氣了吧。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去抓岸邊的石頭準備上岸,無意中眼角掠到水面之上,身子驀然一僵……
一抹絳紫色衣抉翩飛于湖面之上,修長的倒影正巧映在葉連城身前的那片如鏡的水面上。
葉連城僵住了所有的動作盯著那抹影子——他是上天看她不順眼故意派下凡來跟她過不去的嗎?
白玉王冠,絳紫色披風月白底銀紋錦袍,此刻正屹立在湖邊的一處平坦的巖石之上,眉角微微上挑,嘴唇勾起似是在欣賞這落月流光湖的美景,又似是在嘲諷。
“出來吧?!甭曇羝届o且淡漠,語氣確是十分篤定。
水中的葉連城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她在水中都沒有呼吸,一直閉氣,此處這么暗居然就發現了她!可她現在出去的話渾身濕漉漉該怎么解釋落到這湖里?
難道說不小心失足落水?估計流風都不會相信!
“可是要本王去把你請出來?”語音微微上挑,就算是看不見楚弈的臉也知曉此時是他忍耐的底線。
葉連城心里暗嘆了一口氣,腦補道:跳水犯法嗎?礙著他瑜王的事了嗎?兩者都沒有,所以她不需要解釋!
打定主意,手臂剛剛一動只聽得岸上的竹林中發出竹竿碰撞的簇簇聲,隨即在楚弈的倒影之后又出現了一個較為矮小一點的影子。
“屬下離音見過少主?!币坏赖统恋哪新曧懫?,隨即矮小的倒影團在一起。
水下的葉連城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臂,頓時有了一股想要爆粗口的沖動,張了張嘴灌了一口水,直接嗆的想要破水而出,但想及外面的情景,她又運起了功。
——感情楚弈口中藏著的那個人不是她??!她只想說下次麻煩那位暴露身份的老兄還是乖乖出來吧,別再連累別人了講點公德心!
只聽楚弈開口道:“如此冒險的潛入皇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那個叫離音的男子似乎是起身了,只見影子微微上前一步聽他道:“敢問少主當日在應天書院為何不按照主子的計劃來,若是如此現在的天下早就是您的了!”聲音里有絲激動,一絲惶恐和畏懼,以及不甘。
楚弈拂了拂袖子,瞇眼側目望向身側的離音一柄寒光軟劍瞬間脫袖而出,幾乎是閃電一般的便卸下離音的阻擋,下一秒便駕到了他的脖子上:“之前已經按照了她說的去做,可接下來是本王的事,本王要的是堂堂正正而不是暗殺!你眼里可還有本王這個少主?”
寒光軟劍壓入肌膚,不過剛剛觸及,瞬間便被鋒芒所傷溢出鮮血,離音單膝跪地聲音中微帶一絲膽顫道:“屬下知錯,請少主責罰!”
在水下的葉連城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一招制勝,楚弈的功夫不過三年為何進步如此神速,還是說三年前他不過是在藏拙?
“說吧,此次來到底是有什么事?”楚弈一把收回了軟劍,負手而立眸光觸及到水面上的漣漪微微一沉。
離音慢慢起身稟告道:“這是主子交給少主的信,主子不日便會回京,并交代少主,時間已經不多了,還請少主加快速度?!?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背慕舆^離音遞上來的信,一雙狹長的眼眸中藏著深深的厭惡,他緊緊的捏住那封信,直到骨節泛白。
“是。”望著楚弈的背影,離音似還是想要說些什么但終究沒有開口,便告了一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