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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瞧瞧你們,這么多關系都不善加利用,現在可是積累人脈的好時候。”何東旭大搖其頭道。
葉連城負手而立,望著桌子上的禮品清單,瞇起了眼睛,良久緩緩道:“如今局勢非常,珩王剛倒,瑜王得勢,齊王回京,可皇后一黨還存在,其余皇子勢均力敵,這復雜的交際能免就免吧。”
“哎,別介啊!這好不容易我才摸到了點門道,咱們總不能一臉抹黑的朝中東闖西闖吧!”何東旭大呼一聲,隨即眼角拼命的朝著流風使眼色。
流風極為不情愿的瞥了一眼何東旭喃喃開口道:“主子……我覺得何東說的有道理,我們……”
“那就隨你吧。”葉連城淡漠的點了點頭,起身而去。
何東旭不由得一臉納悶的望著那抹紅色的背影愣愣道:“這是怎么了?失戀了?不對,只有她讓別人失戀的份兒。”
流風搖搖頭,指了指那堆衣服道:“自從宮里的人走了以后主子便是這般模樣了。”
“那那宮里的人都說了什么讓雷打不動的主子也能一臉憂愁?”何東旭上前一步滿臉堆笑的探問道。
毫無任何防備得了流風十分坦誠的拖住了腮道:“他們也沒說什么,就說我很面熟然后問了我的籍貫和家里的人,主子當時就有些不對勁一反常態的將那位公公請走了。”
“我當時什么事兒呢!”何東旭一拍大腿扯著流風的臉笑道:“這還看不懂,典型的搭訕啊!你們現在可是朝廷新貴,誰不想冒充個同鄉拉攏拉攏關系。”
“是這樣嗎?”流風有些半信半疑的望向何東旭。
夜色已經深了,外面極是幽靜,因為是剛剛搬入,匆忙間只得收拾了幾間屋子,原本的慕府極大,此刻一大片的房屋都沉寂在黑暗中,偶爾一絲風來,吹得破洞的紗窗‘沙沙’作響。
流風小心翼翼的瞥向走廊四周,凌亂的紗布被風吹拂斑駁的樹影好似空洞的魔鬼,關于這個慕府鬼宅的傳聞,咳咳,他這兩天已經聽到了至少三種版本。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這陰森森的場景著實……恐怖了些。
待望向那小小的閣樓依舊還留有一抹橘色燈光時,他一顆撲通撲通的心不由得稍稍平復了些,剛剛伸出手欲敲門,只聽門內傳來的聲音:
“進來吧。”
流風微微一怔,將手中的燈籠放在外面地上推開了房門,里面不過是燃了一盞小燈,極是暗淡。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閣內一片寂靜,甚至連屋外風吹打軒窗的聲音都能聽見,琉璃盞的燭光隔在兩人中間,淡淡的燭光柔柔的映照在流風的臉上。
葉連城望著這五官精致稍稍有些稚氣的五官,望著他越來越成熟的眉宇,清澈如水般純凈的眼眸,眸底間一股浩然正氣,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陰差陽錯的把你推到了現在的這個局面,五百年不世出的國卿,是榮耀也是□□,你,可曾怪過我?”葉連城閉著眼睛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流風抬眸,望向淡黃光暈中的女子,朦朧的燭火中隱約可見她斜飛的眉角,殷紅的淚痣,紅艷的嘴唇……
本來他是很討厭她的,不說一句的把他送入了應天書院以自己的命為挾讓他接下了玲瓏殘局,今日,她成就了他國卿之位,可他很清楚這絕不是她一時惻隱之心或是一時好玩而做。
雖然自小熟讀四書五經,學習琴棋書畫。考科舉當官光榮回鄉是他跟爺爺相依為命時唯一的心愿。
他想當官來報答爺爺的養育之恩,更想來借此來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可當知道他是一個沒有戶籍之人不能參與科舉之后這唯一的心愿也破滅了,直到爺爺突然去世,他流落街頭……
多年來的愿望居然是他曾經最討厭的人幫他實現了,流風心里在打著小九九,好吧,也許是妖女自己想要升官發財沒那本事才拉上他呢。
“總之,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心愿,我是真心想要為國出力為百姓謀福祉,并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就算……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其實他是想說感謝的話,可是對著這張臉居然開不了口。
“那很好。”葉連城睜開了眼睛,眸光中充滿了淡淡的笑意:“如今局勢雖然不明,但也談不上險惡,你只管為朝廷出力,為百姓謀福祉。”
流風有些詫異的抬眸,望著暖黃色光暈中葉連城暖暖的笑意,不由得微微一愣,這句話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放手去做吧,姐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