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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夜里,接到珩王殿下薨了的消息,皇后娘娘立刻暈倒在御書房不省人事,而皇帝陛下也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一連摘了出事地方一眾大小官員的烏紗帽、
且派出御林軍下旨剿匪,只聽后來傳聞御林軍到那里之后早已人去樓空,這一切無不在證明著這群流寇背后之人手眼通天。
而剛剛受封的瑜王殿下很無奈的成了楚帝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葉連城不由得搖了搖頭,若不是這齊王殿下橫插一缸,怕是楚弈就可能一步通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而當日夜從南苑出來的瑜王一直稱病不上朝,瑜王府大門緊閉,隱隱從中聽聞有念經之聲。
某日楚帝竟是招呼也不打的駕臨瑜王府,楚王得知消息后披著□□手持木魚的便迎了出來,言道要為亡兄做滿七七四十九水陸道場。
當夜夫子促膝長談,具體說了什么寶寶也不知曉,許是父慈子孝心心相對,許是你來我往兵不厭詐。
只是第二日天方明,眾人在金鑾殿上早朝是奇跡般的發現了瑜王居然站在了原本珩王所在的位置,且期間楚帝對他頗為贊嘆,不由得再一次撥亂了朝中的風向。
辰時末刻,早朝結束,朝日熹微,春風和麗。楚弈恭謹的退出,晨光下眼角青黛,回眸望著九階漢白玉臺階,九龍盤桓的金鑾殿,眉宇間染了一層笑意。
最后一個從金鑾殿走出的人——葉連城,她遙遙的望向站在赤紅鑲金黑字‘楚’旗之下的楚弈,王袍被風吹得獵獵卷起,負手而立,正在注視著她。
兩人的目光交匯,卻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意味,從最初的厭惡到今日的捉摸不定,一笑間各自算計。
朱紅雕花大門之下,琉璃青瓦,檐鳥飛霜,春日鳳高,衣衫與墨發齊飛,明明是極為濃重的妝容卻沒有俗艷,平靜的眸光靜靜注視著你,好似看穿你的一切,你卻什么也不知道。
這樣一個謎一般的女子。
楚弈竟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走過去,剛要抬步,卻發現她突然轉身,眉眼含笑的望著殿中走出的那人。
一身炫黑色王袍,紫金冠束發,狹長的丹鳳眼流淌著盛氣凌人的氣息,似是把所有人都忽略了,眼中只有那紅衣一人而已。
不知他們說起了什么,一向狡詐無比算無遺策的她居然也會出現這般懊惱且有無奈的表情,旁邊的楚緋玉放肆的大笑起來捏了捏她的臉頰。
楚弈只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他抬頭望了一眼天,嗯,果然是春日不適合出去,日光太刺眼,風太軟綿綿了。
楚弈抬起眸光,目光中冰冷如雪,嘴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他拂了拂袖子,指了指金鑾殿轉身而去。
葉連城抬眸望了一眼瑜王殿下的背影,方才的表情很是不和善啊,明明一開始還是三月的風,怎么眨眼間就成了六月的天,說變就變的陰沉了!
“嘖嘖!本來以為會有一場好戲,誰知道還沒開鑼就散場了,無趣啊無趣!”楚緋玉揮著把折扇一臉很欠揍的痞痞的笑著。
葉連城笑瞇瞇的回頭道:“您知道為什么會開不了場嗎?”
楚緋玉揮舞的折扇微停了片刻,搖了搖頭望向葉連城。
“做觀眾做到您這份上,唱戲的自然會自慚形愧?!?
楚緋玉:“……”一臉懵逼的望著葉連城的背影,這話怎么聽起來那么不對味呢!
午后,一直不見蹤影的何東旭終于是風塵仆仆的歸來,大包小包的幾輛馬車往府里搬東西,另還跟了丫鬟婆子小廝不下三十個。
看的流風一臉夸張的將何東旭從頭到尾的打量著道:“你說你都這么有錢了,干什么還委屈自個兒在這里當下人?!?
何東旭邊牛飲著茶邊笑的賊兮兮道:“這叫做商業投資!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我這次上街可是打探到一個大消息?!?
原來齊王殿下與楚皇派出去的御林軍會和,將襲擊珩王的一眾流寇給一鍋端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如今正是快馬加鞭的估摸著傍晚就能趕回京。
葉連城指了指紫檀木雕花托盤上的嶄新的官服官帽道:“你這個消息可是來晚了一步,剛剛宮里的人剛走,要我跟流風明日參加瓊林宴?!?
“呦,可不是嘛,春闈前幾日才結束,這新科三甲估計也要新鮮出爐了,你們同是朝廷新貴,理應投放名帖去拜訪拜訪。”何東旭一把打開桌子上積放的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