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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白刃穿透血肉而發出的輕微聲音,濺出的鮮血瞬間潑灑至楚皇的明黃龍袍之上,紅的眩暈,黃的奪目,兩相交織。
只聞得楚弈厲喝一聲,抬腳便將那名太監踹飛直直壓碎了楚緋玉身前的席位,隨即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林峯直接和此刻戰上。
楚緋玉身形敏捷的一把摟住葉連城退開。
葉連城伸手向左邊一模,卻摸了個空,原本坐在這里的流風……
風聲停止,青衣一閃,銀光映著滿地狼藉,更襯得楚皇身前的那人面色蒼白……
“流風!”葉連城一聲驚呼,伴隨著她的聲音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嘭!”一聲從外傳來。
直將整個凌煙閣都震的抖了三抖,原本擋在楚皇身前的流風被這震的軟軟的倒在地上,身下溢出一攤鮮血。
被林峯圍困住的太監吃吃一笑手中粉末一揚,直接突出重圍向外逃竄,反應過來的侍衛紛紛撲上,隨即月白身影飄過,楚弈帶人追了出去。
林峯厲眸掃向四周護衛在楚皇身前。
“來人護駕!護駕!”索性還沒被嚇傻的珩王終于反應過來從柱子后面爬了起來嘶啞著嗓音高聲喊道,一邊連跑帶爬的至楚皇身前。
“父皇……”一腔擔憂之詞還未曾吐露倒霉的珩王便被葉連城擠開。
“流風!流風……”葉連城一把抱起血泊中的流風,顫顫巍巍的望著自己手中粘稠的鮮血。
“都圍著朕做什么!快傳太醫!”楚皇一聲厲喝,直接將面如土色的眾位大臣喝回了魂兒,一時間又是人仰馬翻,個個嘴里高喊著:“傳太醫!!”
安全無虞,眾人慢慢安靜下來,聽著外面傳來的圍捕和殺喊之聲,看著地上未干的血跡,閣內的白紗被大風吹得飛動,刀劍相交碰撞不斷,每一次清脆的響聲都讓里面的人心肝兒顫一顫。
刺殺謀逆大案,等塵埃落定之后必然會掀起滔天巨浪,屆時在場的人只怕有一半都會被牽連。
太醫顫顫巍巍的被楚緋玉直接拎了過來,待望向衣襟染紅的楚皇徑直的走去大呼:“臣來遲了,請陛下恕罪!”
“朕無恙,快去給國卿診治,立刻將國卿送到就近的房間,若是他有什么三長兩短你也別活了!”楚皇厲聲喝道。
“遵遵……遵旨!”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掂起藥箱跟在后面。
“啟稟父皇……刺客悉數被拿下,只是……通往雨后臺的石橋被人用炸藥炸斷,我們被困在上面了!”楚弈揭開簾子單膝跪地,月白的長袍上沾著斑斑血跡。
眾大臣聞言不由得一驚,彼此相對一眼,用炸藥炸斷……瑜王殿下用詞還真是妙,大楚唯一的一座兵炮坊是由珩王殿下掌管的,除了官用的兵炮坊能有如此威力,其余的誰還能做到這般。
還有方才刺客明明可以直接要了珩王的命,卻避開了珩王刺殺皇上,這中間……眾人望向楚召的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報~~”身著黑色鎧甲戴頭盔的士兵跪倒在地道:“啟稟皇上,皇宮方向燃起狼煙示警!”
外面的哭喊聲不斷,白紗卷著淡淡的血腥之味侵入里面,閣內的眾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同時進攻書院和皇宮……就算不是親眼所見也能想到里面的驚心動魄。
楚皇在人群之中卻不見任何慌亂,只見他慢慢的坐定在龍椅之上,眉宇間一片冷凝,注視著那攤血跡悠悠道:“刺客可留下活口?”
這句話是問楚弈的,眾人神色,立刻一緊,留活口,就是要追查到底,可一旦窮追猛打必然牽動整個朝局,皇帝這是……終于按捺不住要出手清理了嗎?
楚弈拱手淡淡道:“共四十余人,留下活口七人,現已嚴加看管。”
眾皇子面面相覷,眼里均是一陣惶恐和深深的戒備猜測。
楚皇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望向侍候在他身側的楚召突然笑道:“召兒,這刺客朕交給你審理如何?”
楚召聞言立刻大喜過望的俯首道:“請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追查真兇,必當嚴懲!”說罷還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
楚皇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似是滿意的點點頭,楚召見狀不由得上前一步道:“皇宮狼煙示警,母后還有一眾妃嬪都在里面,不如兒臣帶兵殺回去,好救回母后。”
楚弈抬眸淡笑一聲問道:“石橋被炸斷,皇兄如何下去?”
楚召瞥了一眼楚弈得意洋洋炫耀道:“前些日子來應天書院偶然發現了一條小路,還請父皇賜予兒臣虎威營的兵符,好平定皇宮內亂。”
人群之后的幾個珩王陣營的官員聽見這句話,對視一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其余人心里頭雪亮雪亮的——珩王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