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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葉連城抱著瑤琴說道,楚弈的笛音夾雜了內力,她根本不敵,方才用力過猛,便直覺體內燥熱不平。
裴玨收了刀,抬頭看去,只見葉連城正在數(shù)著斷了的琴弦,當下不由得冷笑道:“葉圣使還真是玩玩而已,不過是斷了幾根琴弦便認輸。”
“勝敗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和各位大臣方才看的可過癮,這琴聲可還入耳,裴大人,身為臣子所做的一切不都是要為陛下分憂么?”葉連城似笑非笑的問道。
“看來璇璣閣也并非人人都像林首座這般武藝高強。”裴玨并未回答葉連城的話,反而自顧自的說道。
楚皇微微方才舒展開的眉心又微微的凝到一起,似是在躊躇葉連城該怎么處理,打包送回去顯然不行,他還靠著璇璣閣的丹藥呢。
留在青鏡司,文武百官都看著呢,恐是難以服眾。
楚弈上前一步,拱手道:“啟稟父皇,兒臣觀葉圣使琴藝高超,且心思細膩,不如就在司樂司當職,也好能為父皇解乏。”
司樂司是六司之中最為清閑的一個部門,專職就是彈彈琴排排舞,供皇室宴飲娛樂之用,便是她葉連城有再大的能耐,到了這淺灘也翻不出浪來。
楚皇微微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既是朝廷命官,那朕索性再賜一個宅子,算是補償葉司樂的不白之冤。”
說著便微微抬頭望向了魏欽,魏欽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東平坊那倒是還空著一個宅子,只是……”
“好,那就東平坊吧,時間不早了,散了吧。”楚皇擺了擺手,大搖大擺的離開。
留下一眾瞪著一雙眼睛,用極度同情的目光望著葉連城,紛紛的走上前來,再一步三搖頭的走開。
楚弈一眼也沒有多瞧,徑直的離去,楚緋玉挪著身子蹭了一下葉連城打趣道:“妖女配鬼宅,倒也是絕配。”
狹長的甬道深不見底,兩側燃著微弱的燭光,從地牢底部似是傳來一陣陣哀嚎的聲音聽在流風耳朵里卻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天知道那個妖女這個時候把他叫到地牢要做什么,想想他大好青年一枚,被她男扮女裝送給那個腦滿腸肥的黑心大人不說。還讓他去刺探情報。
刺探情報不說,還讓他去偷取賬本,完之后索性連人帶東西一塊扛了回來,做賊做到葉連城這樣乃是最高境界也。
“快走!”冷魅不耐的一劍揮落在流風的屁股上,面無表情道。
“哎呦!”流風失聲一叫,回頭沖著那張什么表情也沒有的臉上詫媚笑道:“那個……冷魅姐姐,我的任務不是完成了嗎,這審犯人我可不會,主子……叫我來做什么?”
“李大人,這兩日在這里過得如何啊?”葉連城戴著一方鎏金蝶型面具,大紅衣袖隨意的攤在桌案之上,笑吟吟的望著李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綁架朝廷命官,這可是殺頭的大罪!”李廣發(fā)髻凌亂的坐在桌案的另一方,沖著她喝道。
葉連城舉起手邊修剪著自己粉紅的指甲邊淡淡道:“李大人怕是還不知曉,白云觀的事情已經(jīng)暴露,珩王殿下親自去抓的人,陛下下令青鏡司所有人逮捕大人你,若不是我,只怕大人現(xiàn)在應該在天牢了。”
“你……”李廣指著面前的女人,瞪大雙眼顫抖著手,隨即猛然提高了聲音,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流風,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莫不是扮了兩天女人性子都扭捏了。”葉連城望了一眼地牢門口高聲笑道。
“誰說的!爺可是堂堂正正的爺們!”流風眉頭一扭便從暗處閃出身來,冷魅留在一旁繼續(xù)充當背景墻。
“他他他……”李廣張大了嘴巴指著流風,隨后望向葉連城失聲道:“是你!是你害我!”
那晚在清漣山莊他一眼就瞧上了那個彈琴的小娘子,便令下面的人把她‘帶’到了白云觀,想著不過是個琴姬,就算他帶走了又能如何。
他只記得在白云觀聽美人彈奏了一曲,然后喝了點小酒,接著……接著醒來便是出現(xiàn)了這里,一連兩天不見任何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大人,你好日子到頭了。”朱紅的嘴唇輕輕吐出芝蘭之氣。
葉連城索性站起身,繞到李廣身后拿起流風手中的賬本道:“作為珩王的棄子,你橫豎是個死,一是不牽連家人的死去,一是被皇上抄家滅族,李大人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李廣沉默了片刻,凌亂的發(fā)絲遮擋住了他渾濁的雙眼,終是抬眸慢慢開口道:“你想讓我做什么?”